5、方舟·虚空袭击（日出视角） 日出视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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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圃里有股怪味，像雨后泥土混着甜草汁。
日出站在门口，看到林澈正蹲在那株紫色植物前，指尖轻轻拨了拨叶片。林澈将一片叶脉举高，那叶脉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淡金色的纹路，跟石室墙壁上的裂痕惊人地相似。
“这是方舟的干细胞。”林澈低声说，像在自言自语。
日出走过来，手里端着一碗刚熬好的粥。米粒煮得软烂，混着几片从药圃边缘采来的嫩叶，在石室里飘着温和的谷物香。
“叶凌云醒了吗？”林澈没有回头，目光继续死死记录着叶脉的搏动频率。
“醒了一会儿，现在又睡着了。”日出把碗放在旁边的石台上，“呼吸已经稳了。你刚才配的那个药......”
“不是药。”林澈打断他，站起身拍掉手上的泥土，“是催化剂。我让石室使用自己的再生细胞去修复他的经脉，原理类似引导组织再生，所以速度快。”
日出沉默了几秒，身为荒野猎人，他完全听不懂这些现代词汇：“听起来……不太像医学。”
“因为这本来就不是医学。”林澈转身，眼镜片后的目光带着科学家式的专注与狂热，“这是生物工程。这艘方舟本就有一套完整的自我修复系统，只是能源枯竭后系统瘫痪了。我做的只是给古书下达了一个指令：优先修复那个躺在石室里的伤员。”
日出不置可否地点点头，走去石室的另一头。
两岁的小柏迪正坐在叶凌云床边的小板凳上，两只小手托着下巴，专注地看着睡着的剑客。墨豆蜷缩在男孩腿边，尾巴偶尔拍打地面，金眸半眯，不知道是在打盹还是在监视。
两个小时后。
叶凌云终于得到了林澈的许可，正盘腿在角落里低头调息。那把青云剑横放在他膝上，剑身映着石室微弱的星光，流转着一层极淡的月白微光。年轻剑客的脸色依然苍白，但胸口的紫色雾气已经消散了大半。
突然，日出的背脊一凉，身为猎人的危险直觉瞬间传遍全身。
“林医生。”日出的声音压得很低。
林澈看向他，立刻发现了日出的表情不对劲。
日出的视线如鹰隼般扫视着整个空间，试图找出那股让皮肤发麻的“异常”来源。
就在这时，中央石台上的古书突然猛地震动起来，书页剧烈翻动，整个石台都嗡嗡作响！
一道浓稠、刺目、带着不祥脉动的血红色光芒如心脏般暴涨，瞬间染红了半个石室。星光在红光中扭曲，石壁上的古老纹路像被强酸灼伤般，泛起刺眼的焦黑痕迹。
远处的墨豆瞬间炸毛，整只猫弓成了一张强弩，尾巴竖得像根铁棍！它那金色的瞳孔缩成了一条细缝，喉间发出低沉的、近乎野兽的“嘶”声。
叶凌云也被惊动。睁眼的瞬间，青云剑已出鞘三寸，青光流溢。他一个箭步冲出房间看向中央石台，脸色骤变：“书……在流血？”
古书的红光越来越盛。空间中央像投射般浮现出从未出现过的扭曲文字，字迹如挣扎的毒虫：
【警告：空间锚点已被虚空标记】
【跳跃通道遭污染】
【必须在启程前排除入侵者】
【敌人识别：残月孽影】
“残月孽影？”林澈眉头紧锁，“那是什么？这古书居然是以我认识的文字显示的？”
叶凌云几步跨到二人身边，握紧剑柄横步挡在日出与林澈身前，剑尖微抬，眼神凌厉：“不管那是什么，它来了。”
日出猛地抬头，看向石室中央顶部那片相对空旷的区域。在星光闪烁的间隙里，他精准地找到了几道碎裂的痕迹，那里仿佛玻璃被重击过一般，正蔓延开密密麻麻的蛛网状纹路。
纹路中央，一点紫黑色的污渍正在疯狂扩散，像滴入清水中的浓墨，缓慢而执拗地晕染开来。
“柏迪。”日出沉声喝道，“过来。”
两岁的男孩立刻从板凳上跳下来，紧紧抱着墨豆跑到父亲身边。黑猫从他怀里跃出，熟练地跳上日出的肩头，尾巴死死缠住猎人的脖子，一双金眸冰冷地盯着那片扩散的墨迹。
林澈也看到了，他下意识后退一步，脊背死死靠在医疗区的石墙上。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年轻医生问，声音沙哑干涩。
“敌人。”日出简短地回答，同时从腰间流畅地抽出□□。
那是一把造型奇特的武器，表面刻满了细密的微型线路，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冷光。日出从皮袋里掏出几颗半透明的晶体子弹，子弹内部，金色的光粒正互相碰撞。他无声且极其熟练地更换好子弹。
就在这时，顶部的裂痕发出一声清脆的爆响！
紫黑色的污渍彻底炸开，化作一团翻涌的黏稠雾气。雾气中，无数细长如触须般的阴影探入石室内部，像嗅探的舌头般在空中疯狂摆动，寻找着活物的气息。
墨豆发出一声威胁的低吼，从日出肩头跃下落在地面，身体压得极低，爪子深深扣进石板缝隙。
日出举枪，瞄准。
当那些触须齐齐转向众人的瞬间，他果断扣动扳机！
枪声在封闭的石室里并不算大。晶体子弹在空中划出一道刺眼的淡金轨迹，精准地击中了最粗的那根触须。触须瞬间僵直，表面浮现出蛛网状的裂痕，随后像被高温烧焦的树枝般寸寸断裂、粉碎，化作一蓬紫黑色的粉末飘散。
其余的触须却像是被激怒了，扭动得更加疯狂。
裂缝边缘闪烁着不稳定的紫黑色电弧，像一块正在溃烂的巨大伤口。从那裂缝中，缓缓垂落下一团无法名状的“东西”。
它没有固定的形状，更像一权浓稠的暗影，表面泛着类似工业油污的七彩反光。四条漆黑的长须从主体延伸出来，边缘模糊，像是随时会溶解在空气里。
长须无声地摆动，划过之处星光瞬间熄灭，石壁留下焦黑的腐蚀痕迹。它明明没有五官，但日出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恶意正死死盯着他们。
“虚空造物。”日出冷声开口，这话更像是解释给身后的两个新人听，“每隔一段时间，这东西就会顺着气味追杀过来。”
“那不符合生物特征，”林澈在后方飞快地大喊分析，“没有细胞结构，没有代谢反应……它是纯能量体，但带有明确的攻击意图，类似某种神经反射的恶意回路！”
下一瞬间，四条长须如闪电般刺出！一条射向日出，三条直奔叶凌云，速度之快，在红光中拉出了重重残影。
叶凌云低喝一声，膝上的青云剑光暴涨，「四式·撩月」斜斩而上！
剑锋与长须碰撞的瞬间，石室内竟爆发出金属交击的刺耳脆响，长须硬生生被斩断一截。
断口喷溅出黏稠的黑色液体，落在石面上发出嘶嘶的腐蚀声。
新的长须在眨眼间再次再生，甚至比之前更粗、更长。
日出一个侧翻滚避开了刺向自己的触手，抬枪连射。三发淡金色子弹精准命中怪物的躯干。紫黑液体喷溅，怪物剧烈抽搐，可那四条长须却再度疯狂地朝二人挥舞砸下。
林澈躲在墙角，目光死死盯着怪物摆动的长须，突然扯着嗓子大喊：“日出！这东西结构柔软，类似腔肠动物或水母……这类生物通常惧怕温差剧变！”
日出后退一步，双手快如残影般重新装弹。
另一边，叶凌云剑光连闪，虽然再次斩断一条，但他握剑的手指已经因为用力过度而隐隐发白。日出看在眼里，心知不妙。
这年轻剑客此刻正陷入两难，不运转真气根本伤不到这怪物的核心，可他现在的经脉根本吃不消。
果然，第三条长须快若流星，直刺叶凌云心口！剑客只能勉强强行扭转身躯，用剑柄格挡，却被那股巨力震得踉跄后退，背部重重撞在石壁上。
他胸口的旧伤一阵剧烈闷痛，喉头瞬间泛上腥甜。似乎是感应到了主人的生死危机，他手中的青云剑云纹猛地闪过一瞬刺眼的流光，发出冰冷的颤鸣。
“凌云！”日出想冲过去帮忙格档，但自己的脚踝却被一根悄然蔓延的阴影死死缠住，接触的瞬间，靴子的皮革像被强酸腐蚀般大片焦黑。
墙角下的林澈急得大吼：“叶凌云你千万不要运劲！这次心脉要是再爆裂，老子在方舟里也救不活你！”
话音刚落，林澈便在二人的目光中，头也不回地转身冲向了厨房区域。
日出和叶凌云对视一眼，虽然震惊，却谁也没有出声阻止。
这个平日里冷静到近乎冷酷的现代医生，冒险冲进厨房，一定有他意想不到的理由。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方舟·虚空袭击（日出视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