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 48 章：霓虹幽巷·手欠之祸 高冷剑客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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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阿鬼过完招，叶凌云没觉着累，胸口那股剑意流转着，脑子反倒更清明了。他想起风喙提过林澈诊所那边能量不对劲，便转身往那头走，顺道看看能不能换点消息。
还没进窄巷，那股异常的「气」就扑面压来。
阴冷、混乱、狂躁……各种负面的东西像污水似的往巷子深处涌。中央却杵着一股沉稳的老劲儿，硬生生顶着那团乱流，只是明显有些吃紧。
是墨豆。叶凌云眼神一凝，脚步快了几分。
诊所的铁皮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忽明忽暗的光，能量波动一阵一阵的。外头没灵体排队——全挤在里头那点狭小地方了。
叶凌云悄声贴到门边，从缝里往内瞧。
景象有点怪。
小诊所里挤了几十个灵体，半透明的、扭曲的，飘在淡灰色的雾气里，夹着零星暗红惨绿的光点。混乱中心，墨豆蹲在那张旧书桌上，姿态和平时懒洋洋的模样完全不同。它身体微微前倾，四脚抓紧桌面，浑身黑毛底下隐隐有光流过。
最扎眼是那双琥珀金色的眼睛，光蕴在里头，像两盏小灯笼，目光扫到哪，灵体的躁动就压下一分。一层极淡的金色光膜以它为中心张开，罩住书桌和林澈那块区域，把内外隔了开来。
林澈坐在光膜里头，脸色发白，额头冒汗，眼神却专注冷静，正快速操作桌上那台古怪仪器，释放不同频率的能量脉冲，试图梳理外面最不稳的灵体能量。
陈伯缩在更里面的角落，抱着头，一脸惊恐。
叶凌云悄无声息滑进室内，贴墙站在墨豆力场的边缘。他扫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墨豆身上。
墨豆全神贯注，那身黑缎子似的毛在能量流转下，竟泛出一层极细腻的、水波般的幽光，顺滑得厉害，和周围污浊混乱的景象对比得诡异。
叶凌云向来对猫没什么特别喜好，但此刻，在这高压混乱的中心，墨豆那沉静威仪的姿态和那身看起来极好摸的毛皮，莫名勾出一股冲动。
也许是武者对「非凡之物」的本能好奇，也许是刚打完架残留的那点紧绷想找个无害的出口，又或许，纯粹就是……手欠。
一个念头鬼使神差冒出来：摸一下，看看是什么触感。
「……就挠一下，应该没事。」他心想。
他知道墨豆不一般，但相处下来，这猫多半时候安静慵懒，除了镇灵，也没见它主动攻击过谁。现在它全心维持力场，看起来无暇他顾……
叶凌云屏住呼吸，将气息敛到最低，右手缓缓抬起，食指中指并拢，以一种近乎「偷袭」的轻巧速度，极快地朝墨豆那看似毫无防备、线条优美的后颈背毛处——
轻轻一挠。
指尖快要碰到黑亮毛皮的瞬间——
墨豆浑身猛地一僵！
那双全神贯注的金眸，瞳孔骤然缩成细线！
它显然完全没料到，会在这时候、这种地方、这种要命关头，被「友方」来这么一下无厘头的「偷袭」！
维持的淡金光膜剧烈地波动、闪烁了一下！
像平静水面被丢了颗石子。
墨豆几乎瞬间反应过来，强行稳住核心，但那一刹的分心和力场动荡，已经漏了缝。
「嗡——！」
光膜外围，两三个原本被压得勉强的扭曲灵体，身上暗红纹路猛地一亮，发出尖锐嘶鸣，竟趁机挣脱了些许束缚，狂乱地撞向光膜！
其他灵体也跟着骚动，诊所里的混乱能量骤然往上窜了一截！
林澈面前的仪器发出刺耳警报，他脸色一变，急忙加大输出想稳住。
陈伯吓得「嗷」一嗓子叫出来。
「喵呜——！！」
墨豆发出一声夹着震惊、愤怒和难以置信的低吼，猛地扭头，金眸死死瞪向叶凌云，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
「你他喵的在干什么？！现在是撸猫的时候吗？！」
几乎同时——
「呱！！叶木头！你个白痴！！」
一道黑影带着破风声和刺耳叫骂从横梁疾射而下！
风喙气急败坏，金属喙闪着寒光，毫不客气地朝叶凌云那只「肇事」的右手狠狠啄过去！
「你脑子被阿鬼打傻了？还是练剑练出痴呆了？没看见墨老大在干活吗？在镇几十个随时会爆的怨灵扭曲灵！你当这是茶馆听戏啊？还手痒去撩猫？！知不知刚才那一下，差点让墨老大的力场崩个口子？那些鬼东西冲进来，林书虫同陈老头第一个遭殃！你那一撩，比外面那些凶灵更像捣乱的！简直系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慨『手欠疤汉』！」
风喙一边骂，一边追着叶凌云的手连啄好几下。
叶凌云反应极快缩手躲开，没真被啄到，但那咄咄逼人的气势和连珠炮似的毒舌，让他罕见地露出了窘迫。
「风喙兄，叶某一时……」他试图解释。
「一时手欠！一时脑抽！一时被猫毛糊了心！」风喙不依不饶，拍着翅膀悬在他面前，鸟脸满是鄙夷，「还大侠呢！我看你就是个见到毛绒绒就走不动道的莽夫！差点酿成大祸知不知！墨老大要是心眼小点，现在就该一爪子把你拍到外面灵体堆里去！」
墨豆已经扭回头，继续全力稳住力场，压制因刚才骚动而更狂躁的灵体，但它尾巴尖高高竖起，尾毛炸开，明显余怒未消。它甚至没再看叶凌云一眼，但那紧绷的背影散着浓浓的「莫挨老子」的气息。
连缩在角落的陈伯，此刻也颤巍巍举起了那柄旧扫把，不是指向灵体，而是对着叶凌云，老脸通红，不知是吓的还是气的：
「叶、叶大侠啊……求下你啦，出去凉快下啦！这里真系好危险啊！我老人家个心顶唔顺啊！你、你唔好再搞墨猫大人啦！」
扫把虽然没真打过来，但那驱赶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叶凌云此刻是真觉得脸皮有点发热。他纵横江湖，很少这么尴尬。
细想之下，自己刚才那举动，确实在时机和场合上荒唐至极，近乎儿戏，差点惹出大祸。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墨豆的背影，也对着林澈和陈伯，郑重抱拳一揖：
「是在下失态孟浪，险些误事，万分抱歉！这就离开，绝不再扰。」
林澈头也没抬，只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快走。」
风喙哼了一声，落在架子上，别过头去。
墨豆依旧没回头，只是尾巴重重地甩了一下，拍在桌面上，发出不大不小一声「啪」。
叶凌云不敢再留，转身快步而出，轻轻带上铁门。
门关上的瞬间，他似乎听到里面风喙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碎碎念，还有陈伯长长的、带着颤音的叹气。
站在巷子里，夜风一吹，叶凌云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笑。
这番经历，可比和阿鬼对战更让人印象深刻。
他抬头辨认方向，朝着日出和柏迪此前前往的区域，身形一展，如鹞鹰般掠上屋顶。
诊所内，在叶凌云离开后，骚动渐渐平息。墨豆重新稳住力场，风喙也加入了某种无形的辅助，林澈得以继续专注工作。
只是，墨豆在间隙时，会微微眯起那双金眸，瞥一眼紧闭的铁门方向，眼神深邃。
今日这「一挠之仇」，它，记下了。
远处古书翻开，翻到叶凌云那页时迟缓了一下，还是更新了：
【姓名】叶凌云
【类型】剑士
【等级】3
【属性】剑意 / 戒律 / 意志
【技能】青锋剑法（大成） / 云心内法（第七层）/ 踏云身法（精通）
【觉悟】战士 > 手欠战士
合上时像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合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