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34章：霓虹幽巷·迷路少女与倒吊鬼 阴冷唐楼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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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日子到了，小川身体还未恢复，自愿留下守护方舟。
众人精装待发，在古书前集合。
古书翻开，显示出下一个目的地——「香港」，随即发出光芒。
小川在光芒中对他们挥手。
传送的眩晕感还没退，一股湿热又复杂的气味便扑面而来。
和齿轮世界干燥的金属蒸汽味完全不同。
这里有空气的咸腥、小吃摊的油烟、旧楼的霉味，还有种说不清的、像无数情绪沉淀后的阴冷。
众人站稳，发现身在一条窄巷里。
脚下石板路有点湿滑，两旁是招牌林立的旧楼。
奇怪的是，他们这一侧，整栋唐楼和旁边几幢建筑，窗户几乎全黑，静悄悄的，像被遗弃在喧嚣外头。
仅仅隔着一条不到十米宽的街道，对面却是另一个世界。
霓虹闪烁，人声嘈杂，茶餐厅灯火通明，便利店的招牌二十四小时亮着，夜归人的谈笑和车声混在一起，热闹得很。
一静一闹，一暗一明，对比强烈得有点诡异。
他们正对着的，是栋看起来颇有年头的唐楼。
外墙斑驳，爬着苔藓和水渍。
楼顶竖着个老式霓虹招牌，原本该有五个字，现在只剩边缘灯管勉强亮着，断断续续闪烁，能认出其中两个——
「侦」和「社」。另外三个字完全熄了，隐没在昏暗里。
「秘密侦探社？」林澈扶了扶眼镜，借着对街映过来的光，试着读招牌。
「我找东西吃，饿死了！」风喙抱怨一声，不等众人回应，便扑扇翅膀，化作一道带着微弱「嗡、啪」声的金属影子，朝对面灯火通明的街道飞去，瞬间消失在霓虹光影里。
「这家伙……」叶凌云皱眉，对风喙这随性的作风还是不太适应，眼角瞄了墨豆一下。
出乎意料，一向安静、传送后常会自己探索环境的墨豆，这次却没离开。
它轻盈跃起，精准落在林澈肩上——这位置它平常不常待。
它金色的眸子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亮，对着林澈轻轻「喵」了一声，尾巴尖儿扫过他脖子。
凌云神色不变，但嘴角还是微微抖了一下。
那种像被猫嫌弃、又像被同伴抢走什么的微妙感受，在心底闷闷翻了一下。
林澈微微一怔，随即感觉某种清凉的感知，像水波般从墨豆接触的地方扩散开来，流遍全身。
不是控制，更像感官的暂时共享与增强。
他看见的霓虹灯光不只是颜色，而是像一条条缠绕在唐楼上的彩色锁链。对街的繁华与这栋楼的死寂，在能量层面上被某种无形的「膜」隔开了。
日出环顾四周，目光最后落回眼前这栋死寂的唐楼。
「这次的目的地，应该就是这里。」他语气平静，却很笃定。
项链贴着胸口，传来温和的脉动，似乎和这栋黑暗的楼宇有着微弱的共鸣。
唐楼入口是两扇对开的、漆皮剥落的生锈铁闸，虚掩着。
推门进去，是个狭小昏暗的门厅，只靠一盏蒙尘的节能灯提供惨白的光。
楼梯窄而陡，通向未知的上层。
空气里的尘味更浓，混着旧纸张和霉烂的气味。
「侦探社应该在三楼？」林澈根据招牌推测。
「上去看看。」日出率先踏上楼梯。
柏迪被他抱着，小脸紧绷，但眼神好奇多过害怕。
叶凌云按剑跟上，林澈和肩上的墨豆殿后。
楼梯间光线很暗，只有转角处极小的气窗透进对面街市的些许霓虹余光，在地面和墙上投下晃动的、水波般诡谲的色彩。
就在日出踏上第一层与第二层之间的转角平台时，他忽然停下脚步。
空气骤然变冷。
不是外面巷子的湿冷，是更轻柔、更私密的凉意，仿佛有人在耳边极近处，轻轻呵了一口气。
「……哥哥……」
一个极轻、极轻的声音响起，细若游丝，带着怯生生的试探，直接钻入他的意识。
日出没有惊慌，他对柏迪做了个「稍等」的手势，让孩子留在叶凌云身边，示意继续上去，自己则缓缓侧身走向另一条楼梯。
转角的阴影里，一个模糊的身影逐渐显现。
像一团凝聚的雾气，又像一道即将消散的光痕。
轮廓是个穿着朴素校服的年轻女孩，面容模糊但看得出清秀，脸上有一种深切的、几乎要将她透明身形压垮的疲惫与迷茫。
她没有靠近，只是怯怯抬起半透明的手，指向自己，又指向黑暗的楼上，动作充满无助。
「你……能听到吗……？」她的声音颤抖着，随风飘散，「我……我不是想吓人……我只是……找不到离开的路……」
她似乎感受到日出身上某种让她安心的气息。
日出静静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深沉的、感同身受的悲悯。
他轻轻点头，甚至向前迈了半步，缩短了那无形的距离。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姿态自然而充满安抚的意味，像在对待一个迷路受惊的孩子。
当日出对女孩伸出手时，他掌心散发出如夕阳般温暖的微光。这道光照亮了女孩模糊的脸，让她原本扭曲的因果（迷路）得到了暂时的平复。
「我会帮你。」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不容置疑的诚恳，「来，我带你出去。」
女孩的身影明显晃动了一下，那双雾气朦胧的眼睛似乎亮起一点微光，那是长久黑暗与孤独后，终于被看见、被回应的震撼与希望。
她迟疑地、试探性地，向日出伸出的手飘近了一点点。
就在这时，楼上传来叶凌云一声压抑的惊呼，还有一些混乱的碰撞声。
日出对女孩温和地说：「稍等我一下，好吗？我的同伴好像遇到点事情。我答应你，一定会带你离开这里。」
女孩乖巧地点头，身影向后退入阴影，但并未完全消失，似乎在等待。
日出快步上到三楼，只见叶凌云、林澈和墨豆已经推开了三楼中间一扇像是办公室入口的玻璃门，门上贴着褪色的「秘密侦探社」字样。
但他们三人站在单位门口，表情各异——
叶凌云脸色有些发白，林澈则是一脸学术性的探究，墨豆蹲在林澈肩上，金眸警惕地扫视室内。
「怎么了？」日出问。
「这里……有点凉。」叶凌云干巴巴地说，手紧紧握着剑柄，指节发白。
林澈补充：「温度骤降至少八度，不符合建筑常理。而且……」
话音未落，一股明显的寒风从侦探社内部涌出，让门口的几人都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这风阴冷刺骨，仿佛直接穿透衣物，钻进骨髓。
「进去看看。」日出率先进入。
侦探社内部比门厅更凌乱。
到处是堆积的档案夹、旧报纸、蒙尘的办公桌椅，还有一些看不出用途的古怪仪器。
办公桌上除了旧报纸，还有一台运转中的老式打字机，旁边供奉着一尊落满灰尘的关公像，但关公的眼睛。
窗户紧闭，窗帘拉着，唯一的照明是天花板上垂下的、光线昏黄的吊灯。
空气里除了尘土味，还有股淡淡的、像是旧书和线香混合的气味。
叶凌云紧随日出之后，全身肌肉紧绷，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眼睛不断扫视各个角落，尤其是那些堆积物的阴影处。
林澈则已经开始观察墙上的地图、贴着的便条，试着分析这个侦探社的业务性质。
墨豆从他肩上跳下，无声地在地面行走，鼻子微微抽动。
「老板好像不在。」林澈判断。
突然——
「喂。」
一个声音从叶凌云头顶正上方传来。
叶凌云浑身一僵，脖子有些机械地、极缓慢地向上抬起。
只见一张惨白、浮肿、倒吊着的男性脸庞，距离他的鼻尖不到一寸！
那双没有焦点的眼睛直勾勾「看」着他，嘴巴开合：
「……你睇唔睇到我？」(你看到我吗?)
「哇啊——！！！」
他几乎下意识要拔剑，但手抖得握不住剑柄。
叶凌云的惨叫瞬间冲破喉咙，整个人像被无形的弹簧猛地弹开，向后狂跳！
他先是「砰」地撞上身后的档案柜，紧接着反弹回来，手忙脚乱中又绊到一张椅子的腿，整个人失去平衡，狼狈不堪地朝着旁边的林澈倒了过去！
「小心！」林澈下意识想扶，但被叶凌云这突如其来的冲撞弄得一个趔趄，两人差点一起摔倒。
倒吊的鬼魂似乎也被叶凌云这过激的反应吓到了，白影「嗖」地一下缩回了天花板，只留下半截透明的身子还嵌在里面，一脸无辜和委屈地看着下面乱成一团的人类。
「你、你……」叶凌云被日出扶住，脸色惨白如纸，手指颤抖地指着天花板，「你为什么要倒吊着讲话！！！」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34章：霓虹幽巷·迷路少女与倒吊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