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英雄城·心脏的引信（日出视角） 项链引爆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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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克森的目光扫过那些银白面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随即被钢铁般的冷酷覆盖。
“脉核的力量太过危险，必须被控制。”他的声音低沉，像从胸腔里碾出来，“控制它需要秩序，需要一个强大的、统一的意志。些许牺牲，是必要的代价。”
“所以罗恩的妻子女儿，艾米的哥哥，那些爆炸中死去的人，”日出举起蒸汽长枪，枪口对准他，“都只是『些许牺牲』？”
“为了更大的善。”杰克森面无表情，“放下武器。你们或许还能活着被囚禁，见证新时代的到来。等我们完全掌控脉核，帝国将征服整个世界。”
“没有什么更大的善，可以建立在无辜者的鲜血与谎言之上。”
日出扣动扳机。
砰！
蒸汽长枪轰鸣，特制弹头呼啸而出。
杰克森侧身闪避，弹头擦过肩甲，爆出一团火花。守卫们同时开火。网弹、粘胶弹、震荡弹交织成火力网。猎杀机械从阴影中窜出，配合守卫形成夹击。
叶凌云长啸一声。
“青锋八式·云断！”
剑光平平斩出，留下极淡的青色残影。剑鸣声中，空气传来丝绸被撕裂的脆响。无数银白细线精准切开了扑来的钢铁节肢。弹丸在细线间粉碎，第一波猎杀机械全数覆没。
守卫们表情惊慌，忘了发射第二波。
叶凌云身法展到极致，在钢铁平台 上留下道道虚影，直取杰克森。守卫们回神后猛烈射击，第二波猎杀机械从旁冲出。
日出以金属掩体为依托，不断还击。他专打守卫手腕及武器连接处，每次都传出惨叫。但蒸汽长枪每次射击后都需要再加压，火力无法持续。
艾米躲在一个大型齿轮组后方，脸色苍白，却紧紧握着那把维修扳手。
杰克森亲自盯上了日出。
他硬扛了叶凌云两记剑气，装甲划破，火星四溅。随即启动全部动力，蒸汽狂喷而出。沉重的金属踏击声震得平台嗡鸣。蒸汽喷射的热浪夹杂着焦油与铁锈的腐臭味扑面而来，日出的呼吸瞬间一滞。
“日出兄小心！”叶凌云急呼，却被两名守卫及猎杀机械拼死缠住。
杰克森一拳砸碎了日出藏身的金属板，巨大的机械拳套抓向他。日出翻滚躲开，蒸汽长枪在近距离难以施展。
下一瞬间，杰克森冲上前，一把将日出举起。
钢铁的挤压声在耳边轰鸣。日出的视线因缺氧而模糊，脖颈被掐得几乎断裂。但右手心的太阳印记，在此刻骤然灼痛。像一根烧红的钢针刺入骨髓。
这份痛楚强行撑开了他的意识。
在他的视野里，杰克森被无数黑色丝线缠绕着，密密麻麻，像蛛网裹住垂死的飞蛾。那些丝线从虚空中渗出，钻进他的眼睛、耳朵、关节缝隙。他的灵魂在枯萎。
古书在虚空浮开。红页与真页同时翻开，光芒交织。
【敌人】虚空腐化宿主：杰克森·海姆威胁等级：Ⅰ（未完全失控）本质：寄生性能量污染弱点：宿主仍保留自我意识（可逆）
【真页】日出技能新增：洞察真相（未启→初识）
红光与银光同时收敛。杰克森头上的黑气在日出眼中无所遁形。那是虚空借他的手，在呼吸。
就在这时，一道虚弱却坚定的身影从旁边的管道口冲出，狠狠撞在杰克森身侧。
是凯尔·罗恩。
他脸色惨白如纸，身上绷带渗出大片血迹。显然是凭借惊人意志强行赶来。手中没有武器，只是死死抱住了杰克森的一条机械臂。
“杰克森……够了！”罗恩咳着血，嘶吼道。
杰克森一怔，随即暴怒：“凯尔！你找死！”
他另一只手挥拳砸向罗恩后背。
就在这一刹那，日出怀中那条齿轮项链猛然爆发。
蓝光从温热到炽烈，像有人把一团燃烧的冰塞进了他的胸口。光芒越来越盛，从指缝间倾泻而出，如同一道有形的脉冲，径直射向下方的脉核核心。
整个地下空间剧烈震动。
嗡。
脉核的蓝光猛然大盛。所有延伸出去的光脉管亮度激增，紊乱的能量迅速平复，断裂处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自我修复、连接。
与此同时，所有嫁接在脉核上的蒸汽管道、能量抽取接口，被一股柔和但不可抗拒的力量排斥、脱离。那些粗糙的钢铁结构发出痛苦的呻吟，停止了运转。
杰克森装甲背后的蒸汽动力瞬间熄灭大半。
他的力量骤减，掐住日出的手松了开来。日出跌落在平台上，大口喘息。
项链的光芒从炽烈渐渐转入宁静。脉核的震动也趋于平稳。它不再为上方的蒸汽系统提供狂暴的能量，转入了一种更稳定、更内敛的状态。
日出握着温热的项链，看向脉核深处那片沉静的蓝光。仿佛看到了月荞留下的守护。
“它是修复与平衡的引信。”他低声说，“她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
失去了脉核的狂暴能量，杰克森的装甲成了沉重的废铁。叶凌云趁机解决了纠缠的猎杀机械，剑尖指向他的咽喉。
大势已去。守卫们惊慌失措，四散奔逃。
杰克森站在原地，装甲熄火，蒸汽从缝隙中嘶嘶漏出。他的身躯猛地一晃，面甲下的喉咙里发出像破风箱般的干咳。
他颤抖着脱下沉重的头盔。
露出的脸庞苍白如纸，眼角的灰白纹路在蓝光下格外刺眼。那是虚空侵蚀的痕迹，像树根一样爬满了他的太阳穴。
他看看稳定下来的脉核，又看看虚弱却眼神坚定的罗恩，再看看持剑的叶凌云和举枪的日出。
面甲下，嘴角抽搐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像是想哭。
日出看到，那些缠绕杰克森的黑气正在缓缓消散。像退潮的海水，露出一具千疮百孔的礁石。
“平衡……稳定？”杰克森喃喃。
随即发出一阵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地下空间回荡，充满悲凉。
“你们根本不懂！没有力量，拿什么维持秩序？拿什么抵御外敌？这个世界……弱肉强食！帝国……我的帝国……”
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像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
日出没有开枪。叶凌云也没有出剑。
罗恩松开了手，踉跄后退，被赶来的艾米扶住。他盯着杰克森，没有移开。
真相已然揭开。帝国的谎言根基动摇。
这座依赖透支脉核而繁荣的城市，接下来该何去何从？失去了“免费”的狂暴能源，蒸汽文明是否会崩塌？新的平衡又该如何建立？
他只知道，月荞留下这条项链，绝不是为了让一个文明毁灭。她给予的是一个纠正错误、重新开始的机会。
而他们将见证这个开始。
项链在他手中微微发烫。那是一种温热的、像心跳一样的脉动，像在回应远处脉核深处的共振。
更像是一种召唤。
日出忽然意识到：这项链，或许不只是为了“修复”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