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娱顶流全被我钓疯了》花大帅

2、他眼底的旧梦，藏了五年 片场的

　　片场的灯光换了一轮，暖黄的光落在角落，却照不进苏沉晏心里那点乱成一团的慌。
　　她还披着谢砚辞的外套。
　　宽大的黑色外套裹着她，布料上干净清冽的松木气息一点点渗进鼻尖，挥之不去。
　　那是属于他的味道，和五年前那个黄昏，教学楼楼下少年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气，莫名重合。
　　苏沉晏指尖攥着衣摆，指节微微泛白。
　　周围的目光还没完全散去。
　　工作人员路过时，总会不动声色地往她这边瞟一眼，眼神里带着好奇，探究，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打量。
　　谁都看得出来，刚才谢砚辞那一下维护，绝不是巧合。
　　在这个人人都要捧着，让着，甚至不敢轻易靠近的三金影帝面前，一个连名字都没几个人知道的小透明女配，居然被他伸手扶住，还披上了他贴身的外套。
　　这消息不用十分钟，就能传遍整个剧组。
　　苏沉晏垂着眼，不敢往谢砚辞的方向看。
　　他正被导演和编剧围在中间讲戏，身姿挺拔，侧脸线条冷硬流畅，依旧是那副疏离淡漠的模样。
　　仿佛刚才的一切，全都只是她一个人的错觉。
　　可外套上的温度是真的。
　　腰间残留的触感是真的。
　　耳边那道低沉温柔的声音，也是真的。
　　苏沉晏轻轻吸了口气，试图把心底那阵不该有的悸动压下去。
　　她不能乱想。
　　当年是她先拒绝的。
　　现在他们身份悬殊，地位云泥之别，除了高中同学这一层薄得一戳就破的关系，什么都不是。
　　他或许只是念旧，或许只是看不惯有人在片场欺负新人，或许……只是顺手而为。
　　苏沉晏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要自作多情。
　　可心脏却不听话，依旧跳得又快又乱，像有一只小手，在里面轻轻抓挠。
　　“怎么不穿上？”
　　一道低沉的声音忽然从头顶落下。
　　苏沉晏猛地一僵，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抬起头。
　　谢砚辞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了讲戏，正站在她面前几步远的地方。
　　灯光落在他头顶，落下一层浅淡的光晕，将他平日里冷硬的轮廓柔和了几分。
　　他目光落在她怀里抱着的外套上，眼神很深，看不出情绪。
　　苏沉晏这才发现，自己刚刚慌得只顾着攥紧，却忘了把外套真正穿在身上。
　　她脸颊微微一热，连忙把外套往身上拢了拢，小声道：“刚……刚想穿。”
　　话音一落，她自己都觉得笨拙得可笑。
　　谢砚辞没笑，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视线很轻，却又很重，一点点落在她的眉眼，鼻梁，唇尖，像在描摹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那目光太过专注，太过深沉，让苏沉晏下意识地避开，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
　　“高中毕业后，你去了哪里？”
　　谢砚辞忽然开口。
　　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可那里面压抑的东西，却沉甸甸地砸在苏沉晏心上。
　　他果然认出她了。
　　苏沉晏指尖一颤，低声道：“就……随便读了个大学，然后毕业，工作。”
　　说得轻描淡写，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五年她过得有多普通，多不起眼，多像是被淹没在人海里的一粒沙。
　　而谢砚辞，早已站在山顶。
　　“我找过你。”
　　苏沉晏猛地抬头，眼睛微微睁大，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谢砚辞依旧看着她，黑眸深不见底，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班级聚会，你一次都没去过。”他轻声说，“问过所有人，没人知道你的消息。”
　　苏沉晏喉咙一紧，说不出话。
　　她怎么敢去。
　　高中毕业，她和他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他成绩顶尖，家境优越，注定要走一条光芒万丈的路。
　　而她家境普通，父母辛苦，连未来都抓不住，又怎么敢再和他有任何牵扯。
　　拒绝他的那一天，她就打定主意，要彻底从他的世界里消失。
　　她以为他会很快忘记。
　　毕竟那么优秀的少年，身边从来都不缺人喜欢。
　　可她没想到，他会找她。
　　一段模糊的回忆，不受控制地从脑海深处冒出来。
　　也是这样一个傍晚，夕阳把教学楼的走廊染成暖金色。
　　谢砚辞抱着书，走在她身侧，沉默了一路，在楼梯口忽然停下。
　　少年那时还没有如今这般冷硬逼人的气场，耳尖微微泛红，眼神却格外认真，连声音都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苏沉晏，我喜欢你。”
　　“等高考结束，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她记得自己当时心跳得有多快。
　　记得夕阳落在他睫毛上的样子。
　　记得她心里明明动了，却还是因为自卑，因为胆怯，因为那些横在两人之间看不见的差距，轻轻摇了头。
　　“对不起，谢砚辞，我们……不合适。”
　　少年的眼神一点点暗下去。
　　他没追问，没强求，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低声说：“我知道了。”
　　那一句“我知道了”，和现在他看着她的眼神，慢慢重叠在一起。
　　苏沉晏心口猛地一涩，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
　　“我……”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道歉？解释？还是说，当年是我配不上你？
　　哪一句，都显得可笑又多余。
　　谢砚辞却没再逼她回答。
　　他只是微微弯腰，伸手，轻轻替她把外套的帽子往后拨了一下，动作自然又亲昵，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尖，留下一瞬滚烫的温度。
　　“穿上，风大。”
　　他声音很低，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温柔。
　　苏沉晏整个人都僵住，连呼吸都忘了。
　　周围不远处，几个工作人员假装在整理器材，眼角却一直往这边瞟，眼神里的震惊几乎藏不住。
　　谁能想到，圈内出了名不近女色，连女明星递水都要保持三步距离的谢砚辞，会对一个小透明做出这么亲昵的动作。
　　这已经不是照顾后辈了。
　　这是明目张胆的偏宠。
　　苏沉晏脸颊烧得厉害，连忙低下头，把自己裹进外套里。
　　属于他的气息瞬间将她包裹，安全感与慌乱同时涌上来，搅得她心神不宁。
　　“谢谢。”她小声说。
　　谢砚辞看着她头顶的发旋，眼神软得一塌糊涂。
　　那是他藏了五年的人。
　　是他年少时不敢惊扰的梦。
　　是他重逢之后，再也不想放手的心动。
　　他本来可以一上来就摊开所有心事，告诉她这五年他怎么找她，怎么惦记她，怎么在无数个夜晚想起她拒绝他时的模样。
　　可他没有。
　　他看得出来她的慌，她的躲，她的小心翼翼。
　　他怕逼得太紧，会让她再一次从他身边逃走。
　　所以他只能慢慢来。
　　用最不动声色的方式，一点点靠近，一点点把她圈进自己的世界里。
　　“这场戏还要等一会儿。”谢砚辞收回目光，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清淡，却依旧带着只有她能听出来的柔和，“你坐这边等，别乱跑。”
　　像是叮嘱，又像是不容拒绝的安排。
　　苏沉晏轻轻“嗯”了一声，乖乖走到旁边的休息椅上坐下。
　　谢砚辞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目光久久没有移开。
　　不远处，林薇薇站在道具架后面，把这一切尽收眼底，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她怎么也想不通，苏沉晏到底有什么本事，能让谢砚辞另眼相看。
　　一个没背景没颜值没名气的三无新人，凭什么？
　　嫉妒像藤蔓一样疯狂滋生，林薇薇眼神阴鸷地盯着苏沉晏的方向，心里悄悄盘算着什么。
　　而这一切，苏沉晏并不知道。
　　她坐在椅子上，手里攥着剧本，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脑海里反反复复，全是谢砚辞。
　　是少年时的他，是现在的他。
　　她忽然想起，高中有一次下大雨，她没带伞，站在教学楼门口不知所措。
　　谢砚辞默默走过来，把伞塞到她手里，自己冲进雨里。
　　她喊他，他只是回头挥了挥手，没回头。
　　那时候她就知道，这个少年看起来冷淡，心却很软。
　　只是她没想到，这份软，会一直延续到五年后，依旧全部留给她。
　　“在想什么？”
　　谢砚辞的声音再次响起。
　　苏沉晏回过神，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走了回来，手里还拿着一瓶温好的矿泉水，递到她面前。
　　“谢谢。”她接过，指尖碰到他的手指，两人都微微一顿。
　　电流般的触感一闪而过。
　　苏沉晏连忙收回手，低头喝水，掩饰自己的慌乱。
　　谢砚辞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得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近得能听见对方轻微的呼吸声。
　　却谁都没有说话，安静得有些暧昧。
　　片场人来人往，声音嘈杂，可他们这一小块角落，却像被隔绝开来，自成一个安静又紧绷的世界。
　　“你怎么会进娱乐圈？”谢砚辞忽然问。
　　苏沉晏握着水瓶的手紧了紧：“想试试。”
　　其实是生活所迫。
　　普通大学毕业，找工作难，薪水低，偶然机会被群头拉去跑龙套，发现虽然累，却能赚一点钱，能帮家里减轻一点负担。
　　她没说出口。
　　不想显得自己狼狈，更不想在他面前示弱。
　　谢砚辞却像是一眼看穿了她的心思。
　　他没点破，只是轻声道：“以后在剧组，有人欺负你，告诉我。”
　　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力量。
　　苏沉晏心头一震，抬头看他。
　　男人侧脸线条冷硬，灯光落在他脸上，明明是一副疏离淡漠的模样，可说出的话，却温柔得让人心尖发颤。
　　“你是影帝，很忙……”她小声道。
　　“再忙，也管得上你的事。”
　　他语气坚定。
　　苏沉晏喉咙一哽，说不出话。
　　心底那道防线，在他一句又一句不动声色的偏宠里，摇摇欲坠。
　　她明明告诉自己不能动心，不能靠近，不能再和他有任何牵扯。
　　可谢砚辞就那样静静地坐在她身边，什么都不做，只是看着她，就让她所有的坚持，全都溃不成军。
　　就在这时，副导演的声音远远传来：“谢老师，准备拍下一场了！”
　　谢砚辞缓缓起身。
　　他低头看了苏沉晏一眼，目光在她披着的外套上停留一瞬，轻声道：“外套不用急着还我。”
　　苏沉晏抬头：“可是……”
　　“披着。”他看着她，眼神很深，“我放心。”
　　三个字，不轻不重，却像一颗石子，在她心湖里砸出层层涟漪。
　　他转身走向拍摄区，背影挺拔孤冷，可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苏沉晏的心尖上。
　　片场的灯光落在他身上，将他衬得光芒万丈，遥不可及。
　　可苏沉晏却清晰地知道。
　　这个站在娱乐圈顶端的男人，对别人冷漠疏离，不近人情，却把他所有的温柔，所有的耐心，所有藏了五年的执念，全都不动声色地，给了她。
　　她低头，看着身上宽大的黑色外套，轻轻抱住双臂。
　　布料上，他的气息清晰得让人心慌。
　　苏沉晏闭上眼，脑海里再次闪过高中那个黄昏。
　　少年站在夕阳里，耳尖泛红，眼神认真：
　　“苏沉晏，我喜欢你。”
　　原来有些心动，一旦开始，就真的会持续很多年。
　　原来有些喜欢，就算被拒绝，也不会轻易消失。
　　而她不知道的是。
　　不远处的拍摄位上，谢砚辞站在灯光中央，看似在认真听导演讲戏，视线却始终若有似无地，落在角落那个裹着他外套的纤细身影上。
　　眼底沉寂多年的暗涌，早已翻江倒海。
　　苏沉晏。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