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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波光粼粼的操场
“你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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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特么怎么背得这么熟？”
姜瑜看着语文老师走远，瞪大眼睛看着陈屿。
“别告诉我你真的是天才。”
陈屿笑着挠了挠头。“就背这几句话，肯定背得熟了。”
身临险境，肯定要兵行险着。
还有一些政治历史问题抽背时，赶紧趁着老师提问前几个问题时先举手回答啊，这样到后面没背熟的问题时老师就不会抽你了——不会还有人不知道这个技巧吧。
“对了，你看你的小红帽分组了吗？”姜瑜问道。
“还没，还有人跟我一组吗？”
陈屿想着这个活计除了他以外应该没人愿意来吧。
“有啊，沈霜啊，班长跟你一组。”
姜瑜揉了揉鼻子，看着他的眼睛。
“额？”陈屿怔了两秒，随后他意识到姜瑜在观察自己，他又有些慌乱，不知道该表现得怎样才算合情合理。
“班长……班长可怜我啊。”
他干笑两声，发现姜瑜还在盯着自己，顿时感到有些局促。
“怎么了？”
“你喜欢她？”
平地一声惊雷，陈屿感觉自己的小心脏瞬间被这几个字炸成了一片疮痍。
刚刚的表现很怪异吗？还是说姜瑜纯属是想逗逗自己。
“啥……啥？”
“你是不是喜欢沈霜？”
“你听谁瞎说的，是不是赵凯？”陈屿起身，准备借口去拿帽子和马甲，先溜了再说。
谁知姜瑜竟然也起身，跟了上来。
她同陈屿一起弯腰，在箱子里挑挑拣拣。
“你真喜欢她？”
姜瑜靠近陈屿，压低声音。
她的刘海因为弯腰的动作稍稍散开，散落的几缕发丝随着她说话的声音轻轻摩挲着陈屿的下巴，痒丝丝的。
“什么呀，我和她是初中同学……”陈屿有些手足无措，开始言左右而其他。
“那你真的喜欢她？”
陈屿轻吁了一口气，抽出了一件马甲和鸭舌帽。
尺码有些偏小，但暂时他也没心情去找更合适的了。
他戴上偏小的鸭舌帽，用力向下拉了拉，鸭舌勉强盖过发际线，在他额前投射出一片淡淡的阴影。
“不……”他的声音有些虚弱，细若蚊蝇。
“你不喜欢她？”
姜瑜换了种问法。
陈屿也不知道这妮子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为何这般刁难自己。
但问法的转变让他灵光一现，有些懊悔为什么没有早点想到这么好的回答。
陈屿披上马甲，眼神困惑地看着姜瑜。
“你在说啥啊，人家班长当得这么好，没有人不喜欢她吧。”
“姜姐，你……难道和班长不对付？”他歪了歪头看着姜瑜，接着补充道。
“放心姜姐，就算全世界与你为敌，我也会站在全世界的那一边……”
这一番操作成功转移了姜瑜的注意力，还不等她举起拳头，陈屿已经裹紧红色马甲跑到了走廊。
——
早晨八点多的校园还蒙着薄薄的一层雾，陈屿猛然发现秋天似乎已经接近尾声。
阳光透过晨雾形成丁达尔效应，走廊之中的同学三三两两地分好了组。
赵凯把鸭舌帽反戴着，拉上马甲的拉链，对着他们组的几个损友做着“驾凌”的动作。
“傻叉。”不知人群中是谁发出的一声嘲讽。
同学的笑声盖过了晨雾，阳光变得肆无忌惮起来，开始有些刺眼。
陈屿调整了下鸭舌帽的角度，视线在人群中搜索。
在崭新不锈钢护栏反射的一层层彩色光圈之外，沈霜站得笔直，正举着手中的分组表清点人数。
她的嘴唇微动，目光缓缓扫视全班，从最前方，到最后方。
陈屿有些局促地离开刚刚站的位置——那是清理生物实验室的小组。
他独自倚靠着栏杆，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在心底默默倒数着，想着沈霜何时能点完人数。
感觉似乎过了许久，陈屿再也无法忍耐，缓缓抬起头，恰巧与沈霜四目相对。
虽然隔着混乱的人群，陈屿还是能看清她那铜镜般的眼眸，幽深，感觉能在其中看见自己的模样。
他咽了口唾沫，感到身体有些僵硬。
他不想低头躲避那视线，因为他不确定沈霜是不是在看自己。
如果只是因为她视线的朝向这边，他就因此胆小地低下头……太怂了。
陈屿想着自己应该还没有怂到这种地步。
于是他依然保持着姿势不动，倚靠着栏杆的胳膊有些发酸。
随后他看到沈霜朝自己礼貌性地点了点头。
原来她真的在看我。
陈屿怔了半秒才礼貌性地回应，心中那片大海波涛汹涌，海浪冲撞礁石打出白色浪花，大片海鸥飞过。
各个小组领了本指南小册子就分头离开了。
沈霜手中也拿了本小册子，她独自站在走廊的另一头，正低头翻看着。
清脆的上课铃声响起，空荡荡的走廊之中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一阵强劲的晨风彻底吹散了朦胧的薄雾，沈霜额前散落的几缕碎发随风朝陈屿的方向飘扬。
炽烈的阳光从左到右，贯穿整条走廊。
“班长。”
陈屿没有走近沈霜，而是站在原地呼唤一声。
沈霜抬起头，合上手中的小册子，朝陈屿友好地笑了笑。
“先去器械室看看吧。”
“好。”
——
在当今的学习压力之下，学校器械室的大多数器械都已经落灰。
除了每年体测时拿出来晾一晾以外，其余时间都是放在角落吃灰。
宜月三中也不例外，缓冲布垫、单杠双杠，还有被拆卸成两半的乒乓球台表面，用手一摸都是一层灰。
“这个应该不用清理吧，也没见学校用过。”
陈屿拍掉手上沾染的尘灰。
沈霜咳嗽了两声，赞同地点了点头。
随后她翻开册子，走到器械室的角落，蹲下身抽出了两根疏通棍，棍子顶端有一个弯钩。
“用这个把操场上的排水道给清理一下就行了。”
沈霜小心翼翼地递过来一根棍子。“小心点，那上面有钩子。”
“要疏通一天吗？”陈屿接过疏通棍，走到器械室的门口，看着空旷的操场。
“应该不用，指南上说跑操结束后再开始，是咱们来早了。”
说罢沈霜先一步走出器械室，把疏通棍摆放在一边，坐在了操场观众席上。
陈屿把疏通棍和沈霜的并排放在一起，正想坐下休息，发现沈霜正看着自己。
于是他打消了坐在她旁边的心思，隔着两根疏通棍坐到了另一边。
“早读时你背书背得不错。”
见陈屿沉默着看着操场，沈霜拉出话题笑着说道。
“哈哈……”知道自己耍了小聪明的陈屿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之……之前背过的……”
沈霜轻轻点了点头，同陈屿一样直视前方。
油亮的假草坪反射着刺目的白光，随着清风，波光粼粼，远处的教学楼传来阵阵跟读声。
“你准备学理吗？”陈屿积攒许久的勇气，开口问道。
沈霜却没有像他想象中那般快速回答。
“我……我还没想好。”
没想到沈霜说话也会迟疑，陈屿感到轻微的诧异。
“也对，你这成绩学哪科都一样。”
文理双科都是断层第一，确实要纠结纠结，选科时需要为未来考虑一下。
“我说我更喜欢文科一些，你相不相信。”
沈霜稍稍抬起脚，踩到观众席座位前的护栏底，轻轻敲击着，发出有节奏的叮叮声。
盘旋操场的清风从南面吹来，陈屿闻到了淡淡的白茶花香，他的心跳似乎被这规律的叮叮声打乱了节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