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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考完试别走
“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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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陈屿？陈屿？”
姜瑜压低声音呼唤着同桌，此时正在晚自习，她谨慎地扫视着窗外。
“聋啦？”看陈屿这才转头，她轻声抱怨道。
旋即塞给他一张成绩单。
“出成绩了？”
“这是晓琳从老班那里偷偷多打印的，上周英语周考的成绩单。”
“明天英语课不就知道成绩了嘛，这么急？”
虽然是这样说，陈屿还是有些激动地接过那张成绩单。
精准锁定第一列。
“1：沈霜：144”
“2：林雨薇：144”
“……”
“6：陈屿：136”
这么高？
陈屿按捺住激动，小心翼翼地把成绩单递回姜瑜，尽力保持波澜不惊。
姜瑜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盯着陈屿接回成绩单。
“哟呵？考得还行？”她朝陈屿挑了挑眉毛。
看着姜瑜那副刻意搞怪的表情，陈屿强挺着，而后深吸一口气。“嗯，有点小失误，不过勉强可以接受。”
“呸，真能装！”姜瑜抬手捶击了下陈屿的大腿。
随后她将目光放回成绩单，开始一个个地看成绩，外加分析。
“我去，林雨薇和沈霜考得一样？为啥沈霜在上面，肯定是老马偏心。哈哈哈我去？周明远这次才考119，还没我高，他不是标准伦敦牌英语吗？stronger！”
“老班来了。”陈屿望见窗外一闪而过的身影，低声提醒。
姜瑜瞬间屏气凝神，用必刷题盖住了成绩单。
刚刚遮住，老班已经走进班级，原本还有些白噪音的班级瞬间寂静无比，落针可闻。
陈屿继续订正零班试考资料，已经解决一半，最近几天的晚自习都给了这几张卷子，但有些难题还是难以吃透。
只能机械地跟着答案走，无法自主完成。
勉强订正完一道集合结合三角函数结合数列的题目后，下课铃声响起。
班级中骚动起来，但是没人敢率先离开，老班正背手站在讲台上，俯视着众人。
他拍了拍手。
“下周就是元旦了，咱们同学如果有才艺的是可以报名元旦晚会表演的，不过给高一的参演名额很少，没报上也不要气馁，有意向的课后来找我。”
“另外，同学们的选课也该定下来了，好好跟父母商量一下，元旦前就交分科表了。”
“还有，这周六有分科前理科零班试考，就在致远楼二楼会议室，有准备的同学可以去试试，我不多说了，这个希望虽然不大，但如果能进零班的话就算半只脚踏进双一流了。”
双一流……
老班最后说了几句鸡汤就离开了教室，同学们七嘴八舌起来。
谈论的无非都是元旦晚会的事，大家已经开始期待一周之后了。
而陈屿则没有想这么远，他低头看着密密麻麻写满公式和过程的数学卷子，愣神发呆。
“我有才艺啊。”姜瑜肘了肘陈屿的胳膊。“我可以带你一起上台表演。”
“什么？”
“去不？我现在要去找老班了。”她起身推开陈屿。
陈屿这才意识到姜瑜没有在吹牛。
“你有才艺，我又没有，你带着我干啥？”
“我这个才艺可以一人表演，可以两人表演，而且两人表演时无需另一个人有什么才艺。”
陈屿皱了皱眉，这……还有这种活？“你这是什么才艺？”
姜瑜俏皮一笑。“武术！”
不儿？你真会啊？
“等等，你说的两人一起表演，不会是让我当……”
“哈哈哈，就是当沙包，去不去？”
“滚吧！”陈屿摆了摆手。
姜瑜笑着捶了下陈屿的后背就离开了教室。
一同离开的还有林雨薇，这让陈屿颇为惊讶，没想到这样恬静内向的女孩竟然也会报名元旦晚会。
陈屿回头看向班级中央，沈霜还没离开，她单手托腮低头看着题目，另一只手飞快地转着笔。
他连忙收回目光，继续订正试卷直到教学楼熄灯才离开。
自打小红帽结束后两人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仿佛原本两个世界的人，因为时空碎片短暂交集，而后继续天各一方。
虽然陈屿也并不奢望能和沈霜这种天之骄女成为朋友。
可不知为何，在接触过一天后，继续割裂回原本的状态，让他感到有点失落。
心中好像窝了一团被熄灭的炭火，散发着灰白浓郁令人窒息的烟。
躺倒在床上时，耳边是老李轻微的鼾声，寝室门外时不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走动声，那是还在执勤的宿管。
陈屿闭上眼睛，脑海中全是小红帽那天操场上刺目的阳光，以及阳光之下少女发亮的睫毛。
——
一直到最后，陈屿的试考资料都没订正完。
刚刚考完本周的数学周考，陈屿就马不停蹄地前往致远楼参加零班试考。
其他同学已经收拾收拾回家了。
高一年级中跟班主任报名参加试考的同学到致远楼会议室的只有一半。
另一半要么是因为抵挡不住回家的诱惑，要么是被之前所做的试考资料吓退，要么是两者皆有。
不过陈屿班级里的同学倒是没少。
沈霜，林雨薇，周明远都来了。
陈屿走进会议室时，周明远正坐在沈霜旁边，由于会议室很大，椅子和椅子之间间隔很宽，他还特意把自己的椅子往沈霜那边靠了靠。
这个物理课代表正在用手比划着一道资料上的物理大题。
“沈霜，我这种方法感觉更简单一些，老马没教过，是我爸在家给我请的教授教我的……”
沈霜面无表情，微微偏头，静静地听着周明远的高谈阔论。
陈屿默默走向会议室的另一边，背对着沈霜，坐到林雨薇的不远处。
距离考试开始还有十几分钟，他也没有带资料，只能转着笔发呆。
随后他的余光注意到林雨薇有些拘谨地站起身，踌躇良久，收拾好纸笔，坐到了自己旁边。
她的马尾辫没有像往常一样垂落肩头搭在胸脯上，而是精细地盘在后脑，前额分出几缕刘海，显得温柔典雅。
陈屿耸了耸鼻子，闻到淡淡的橘子清香，他转头，与林雨薇对视，才发现她好像化了淡妆。
原本就能和沈霜媲美的颜值再加上合适的妆容和发型，陈屿感觉林雨薇整个人容光焕发起来。
“哈喽？”陈屿看着那双水润灵动的黑色眼眸，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陈屿，你考完试能不能先别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