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四节化学课 你猜谁是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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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卿说这段话的时候，其实心里一点底都没有，因为这些知识她也是今天早上才在书上看了一眼，还没来得及消化，全靠死记硬背硬撑下来的。
但她说话的语气非常笃定，凭借她多年直播间经验，只有自己相信的商品，才是吸引消费者的商品。
刘长老听到什么“面心立方体”的时候皱了皱眉，不是在说打铁么？怎么这小丫头又开始讲什么面粉点心，但秘籍上的图有点意思，上面的文字他似乎在哪里见过。
想到这里，刘长老不由分说地夺过《化学必修一》“秘籍给我看看。”
沈卿“哎”了一声，有点谴责刘长老不问自取的行为，江湖上不是对秘籍这种东西很敏感的么？
不是自己同意，可以这么硬抢么？
沈卿抬头望了望天，这里还是一身正气名门正派的碧霄山么？
刘长老却不理睬沈卿多变的脸色，他没有直接看书上的字，而是用手指摸了摸书页的纸质、闻了闻书页的墨香，若有所思：“你这书从哪儿来的？”
沈卿早就准备好了答案：“祖传的。”
“你是南边来的？”
“是，弟子祖籍是南方。”
沈卿有点摸不着头脑，不是讲打铁么？怎么开始调查户口了。
正当沈卿还在想着怎么给自己的祖辈立个隐士高人的人设，刘长老却没有再追问，转而又说起淬火液的事。
“天色不早了，你一个女娃娃先回去，把那什么‘温度图’画出来，再把淬火液的配方写清楚，拿过来给我看。俺看懂了，就让你试试，俺看不懂——”他顿了顿，嘴角咧了一下，露出那排标志性的大黑牙，“你就回去好好种你的地，别在这儿耽误老夫打铁。”
沈卿用力点了点头，把书塞回怀里，护着往回走。
这算是收到客户预订单了吧？
她听到身后刘长老对一名灰衣弟子说了一句：“去，把那桶新配的淬火液倒了，先别用，等那个小丫头把配方拿来再说。”
豁，还是个大单，这可不能辜负客户信任啊！
她沈卿不是那种只会说大话的人，她真心希望能在碧霄山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中，为锻造阁、为丹药堂、为这座山上所有需要她的人，做一点实实在在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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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卿跑回丹药堂的时候，已经过了午饭时间，食堂里只剩下几碗冷饭和半碟咸菜，但她吃得比任何时候都香。
她端起那碗已经凉透了的米饭，扒了一大口，嚼着嚼着嘴角就翘了起来。
饭后，沈卿没有回宿舍休息，而是直接去了库房，她有钥匙了，可以光明正大地进去了。
而且她现在可以说是因公学习，必然要有个像样的学习桌了。
她坐在鹤长老那张宽大的工作台前，把《化学必修一》翻到“铁碳合金相图”那一页，一边看一边不住地点头沉思。
古人通过选材、锻打、热处理三步调控铁器的碳含量与晶粒结构，实现铁器的硬而不脆，但碳过量则会生成脆性化合物Fe3C，所以要控制合铁的碳含量。
哇塞，自己竟然看懂了，但这太难实现了吧，在这里又没有精密的仪器。
那锻打的过程有没有可以操作的呢？
沈卿用手指指着书本，像是要从中淘出金子来。
有了！“高温800～1100℃，反复折叠锻打，可以使铁变成面心立方晶体。”
这......好像也做不到。
那热处理这步呢？
把锻好的合金加热到750～850℃，迅速浸入水或者油急速降温，可以使高温面心立方铁——奥氏体转变成马氏体，硬度急剧升高，但易断。
这就是现在刘长老遇到的问题吧，沈卿看得有些入迷了。
淬火后的合金低温烘烤，保温后缓慢冷却，可以使不稳定的马氏体析出少量细小渗碳体，内应力大幅释放，消除淬火带来的开裂隐患。
低温烘烤，100~200℃，这似乎是可以实现的，100℃是水的沸点，200℃是猪油的烟点，只要烘烤温度能达到水沸腾而猪油不冒烟，就可以精准把控。
谁是化学小天才？莫不是碧霄山丹药阁的沈卿沈师妹？
沈卿有些沾沾自喜，但也没忘了把整个流程以图示的方法画出来，刘长老是个大老粗，上次背课文原文把他给唬住了，但是要能真正实践，还是得让他理解整个过程，还有整个锻造阁的弟子理解如何操作。
毕竟碧霄山可没有九年义务教育。
一边自学，一边画完图后，沈卿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感觉自己的手臂从肩膀到手指都是酸的。
她低头看了看桌上那张画满了线条和数字的宣纸，突然觉得自己的字虽然还是丑，但比刚到碧霄山的时候已经好了很多，至少现在写出来的字能让人认得出来了，这大概就是“在实践中学真知”的最好证明。
她把图纸折好，塞进怀里，准备明天一早再去锻造阁找刘长老。
“本周计划”就这样在不到一天的时间里完成了两条，自己的效率会不会太高了点？
还有什么没做来着？哦对了，里还有一项“做书包”没完成，待会儿就找杨柳儿借针线，还没问问杨柳儿有什么烦恼呢！
沈卿推开宿舍的门，杨柳儿正坐在床沿上等她，手里拿着一块缝了一半的布料，浅灰色的粗布，针脚细密整齐，一看就是用了心的。
“你那几本秘籍，”杨柳儿头也不抬朝着沈卿的床头努努嘴，“整日放在那也太过心大，我想着给你做个书袋，你好生保管起来，莫要给人偷了。”
沈卿站在门口，看着杨柳儿低着头缝书包的样子，嘴角弯了弯，眼眶却有点发酸，她这一路走来怎么尽遇到好人了。
她走过去，在杨柳儿旁边坐下，从她手里接过针线：“柳儿，你教我缝吧，下次我就能自己缝了。”
杨柳儿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只是把布料和针线推到她面前，然后开始一步一步地教她平针缝、回针缝、锁边缝的区别和用法。
手法和《劳动实践手册》里的很相像，沈卿打量着杨柳儿布满茧子的指腹，但又和《劳动实践手册》很不同。
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碧霄山的灯火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像天上的星星落到了地上。
沈卿坐在昏黄的油灯下，一针一线地缝着她的书包，针脚歪歪扭扭的，跟杨柳儿那几排整齐的针迹放在一起，像是两个性格迥异的孩子。
不知不觉，沈卿捏着针线的手指头已经被扎满了洞，每一针都精准地戳在她的食指指腹上，像是那根针跟她有仇似的。
于是她每缝一针就要把手指放到嘴边吹一口气，然后继续歪歪扭扭地往前赶。
杨柳儿坐在她旁边，手里的活计已经快收尾了，一个方方正正的书袋雏形在她手中逐渐成形。
沈卿看着自己手里的那块布，再看看杨柳儿手里的，沉默了片刻，然后有点酸溜溜地说：“柳儿，你这手艺也太好了吧？”
杨柳儿嘴角弯弯，手里的针线没有停：“我爹是开药铺的，铺子里的药包都是我和我娘缝的，从八岁缝到十六岁，缝了八年，你要是缝八年也能缝成这样。”
沈卿缝着缝着，突然想起什么抬起头，语气比白天里真诚了一百倍：“柳儿，你有没有什么烦恼？”
杨柳儿的手停住了，针悬在半空中，线头在灯光下微微晃动。
她目光落在自己手中那个快要缝好的书袋上，像是在透过那个书袋看别的什么。
“沈卿，你说，一个人如果对另一个人只有感激、没有喜欢，那他们还能在一起一辈子吗？”说这句话时，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手里那块布料，似是不安。
沈卿的脑子里“叮”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接通了。
她立刻反应过来杨柳儿在说谁，她没有急着回答，而是把手里那块皱巴巴的布放下，转过身来，盘腿坐在床上，面对着杨柳儿，语气里没有了往日的试探：“柳儿，你是不是觉得白师兄对你只有恩情，没有男女之情？”
杨柳儿也抬起头看着沈卿，那双眼睛里没有惊讶，大概她早就知道自己的心事瞒不过沈卿。
只是她有些忡怔，她的情意，连沈卿都瞒不过，那为何这些时日，远志却一句未提呢？
她放下手里的针线，转过身来也盘腿坐着，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地坐在各自的床铺上，中间隔着一盏油灯，像两座隔江相望的小岛，被一束微弱的火光照着彼此的轮廓。
“白师兄是十二岁来我家的，”杨柳儿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回忆往事的柔软，“那年我八岁，我爹在镇上的药铺收留了他，让他住在铺子里帮忙。”
“他那时候很是沉默，总在药铺的后院里帮着切药、晒药、碾药，手上全是口子，但从来不说。”
“我看他可怜，总给他上药。”
“后来，他的衣裳也会给我缝补。”
“爹爹说，他为人可靠，娘也说他与我是良配。”
“后来碧霄山的人来招弟子，说他资质好，要带他上山。”
“他走的时候跟我说‘等我学成了就回来娶你’。”
“我等啊等，一晃，八年过去了。”
等到爹爹把她送上了山，见到了曾经那个她的良配，他穿着一身白衣，站在丹药堂的院子里，跟她说的第一句话是：
“库房在那边，你先去跟李师姐学认药材。”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四节化学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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