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娱]供养》巫庭枕雪

99、HYBE 打入内部

　　1月的巡演以中东场收官，整个2月都是过渡的假期。

　　金硕珍去年年底12月入伍的时候富江在忙着巡演，压根儿没想起来这件事。

　　防弹入伍这件事，对于青黄不接的男团来说，是个好机会；在女团这里，只是茶余饭后的众多谈资之一，不如今年BP合约要到期的节奏大。

　　金硕珍也没打算和富江告别。入伍前剃了头，还是别留下个卤蛋头的印象就走了。
　　Hybe在这方面的能量还是不如老牌三大社，加上韩网本就对BTS的推迟入伍问题虎视眈眈，最终金硕珍体检后确认没有身体问题，服役的陆/军部队在涟川，只有休假的时候才能回首尔。

　　平时倒不觉得有什么，直到要真的分别许久时才觉得难熬。
　　本来就聚少离多，不在一个公司就像异地恋一样。

　　金硕珍叹了口气，翻了个身，不知道上次谈到的跳槽有没有什么进展。

　　富江快到HYBE楼下的时候，远远还在车里就看见了田柾国粉丝开的卡车。
　　她饶有兴致地让司机放缓车速，稍微降了半扇车窗去看卡车上的字。

　　这还是她第一次亲眼目睹粉丝维权的卡车，YG楼下也开过不少，不过那都是疫情的时候了，加上门口蹲守的粉丝太多，她都直接从地下车库进去的。

　　“尽快公布田柾国solo计划、加强对私生的法律追责、公平分配艺人个人活动资源。”
　　富江读着读着都有点想笑，粉丝们的施压大多时候只会火上浇油。

　　公司楼下的卡车抗议比起真的停氪维权来说更像是粉圈的威信展览，想彰显粉丝并不曾拥有的话语权，但最终只会浪费了钱又消耗了热情，运气差的还会被正主背刺。

　　她没记错的话，田柾国最近在尽情享受休息的时间，甚至还飞来看了两场她们的巡演，不过似乎并没有blink认出他。

　　BTS出道以来从来没有这种真正长期的休假，以前说是休假但是工作也没有停过，并且休假以后紧接着会有回归或者其他工作，这次的休团除了准备自己的solo，公司没有强制安排其他活动。

　　他前几天直播说自己还没工作打预防针，意思是还没什么关于solo的思路想先休息着，结果却被粉丝理解成公司雪藏他。

　　哈，坏人绞尽脑汁，不如蠢人灵机一动，方时赫就这样背了个黑锅。

　　富江悠闲地转过身自拍，很有心把卡车上的标语全露了出来，发在了群里。

　　【富江和她的仆人们（5）】

　　Tomeow [樱花]：咔嚓[拍照] [耶][卡车认证照x4]

　　Tomeow [樱花]：好热闹

　　[小熊] V：耶啵哒～

　　[小熊] V：看来粉丝们很关心柾国呢

　　[猪] バカ：哥去年的时候比我还威风啊，午休的时候都能看到staff们去打卡

　　[小熊] V：你羡慕了吧？

　　[猪] バカ：羡慕哥被单独拉去训话吗？

　　[小熊] V：不想跟没有工作的家伙说话

　　Sugaくん：在公司楼下么？

　　Sugaくん：忙完了我去接你

　　Tomeow [樱花]：[爱心]

　　[猪] バカ：啊为什么是今天？早说要来公司，我就不去金珉奎那里了

　　[小熊] V：还是不够关心Tomie啊，居然只顾着自己玩乐

　　[猪] バカ：…？

　　…………

　　看着两个人又开始在群里拌嘴互相揭短，富江关上了手机，正好也该下车了。

　　保姆车顺着坡道滑入HYBE的地下车库，悄无声息地驶入隔离的车位，车灯扫过空旷的地坪。入目都是冷淡的水泥灰色，冷白色灯带顺着通道向前延伸。

　　金世镇（防弹早期总经纪人，从Bighit创业初期就跟着方时赫）早早就在地下车库里等着她了。

　　富江今天用克莱因蓝的绸带扎了个漂亮的低马尾，非常日式的斜刘海，浅蓝色丝质针织衫外搭米白外套配黑色牛仔裤。
　　与往日大多数舞台上过于锋利的昳丽不同，现在的她甚至显得有点软和，戴好金世镇递来的临时工牌卡倒像个刚入职的女大，从年龄上来说也确实如此。

　　相比较之下，权美娜和押切透就正式多了，一身职业套装，浑身散发着社畜的严肃气息。

　　简单的恭维后，金世镇刷了权限，高管专用电梯门无声打开，直接通向18层。

　　从进到这栋大楼内部开始，富江就感觉到一股怪异的感觉，也不是不舒服，而是……宾至如归的感觉？
　　她有些心不在焉。

　　门外玄关是人脸与刷卡双重验证的门禁闸机，方时赫的秘书在恭候着她们。
　　交接完之后，金世镇退场，秘书领着她们三人往里走。

　　HYBE新大楼跟YG旧大楼的练习室里那种因为黑暗到不见光的压抑还不太一样，空旷的灰黑色过道和极高的层高，狭长的封闭式走廊，大量金属材料与冷淡极简的风格，总让富江有种游走在雾之町（十字路口的美少年诞生地）的感觉。

　　这里像里世界一样，气场杂乱、阴气偏重，普通人进来可能只会觉得有点压抑，富江对这种环境却很是熟悉。

　　她有点怀念的同时，不由得思维发散起来，突然开口询问道：“走廊这么窄，你们老板上班经过的时候不会被卡住吗？”

　　秘书没想到这位女明星开口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这种问题，他噎了一下，不是很想说话还是开了口：“哈哈，您真幽默。”

　　富江也没指望下属跟着她一起批判老板，一语双关：“你们公司的伙食应该很不错吧。”

　　“您感兴趣的话，结束之后西侧就是我们的员工食堂，可以参观一下。”话音刚落，秘书停在了VIP接待室，紧邻着的似乎就是方时赫的办公室，他松了一口气，终于到了。

　　“川上小姐，请。”
　　秘书脸上挂着微笑，敲了敲门以示提醒，为她们打开门后倒退着慢慢退出房间，啪地一声，又十分贴心地关上了门。

　　富江扫了一眼，这间接待室是沙发会客的格局，大面积的落地窗可以俯瞰局部汉江景观，两侧摆着小型展示台，上面摆放着一些专辑样稿和周边样品。

　　她刚坐下一会，方时赫就从隔壁过来了。

　　率先入目的是小山一样肥胖的身躯，方时赫顶着一头被发胶固定的发型，戴着眼镜，笑眯眯地进来了。

　　富江一瞬间感觉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方时赫真人比她想象中的还要糟糕，他看见她挤出的一抹自认为和善的笑容，脸上连带着堆起的肥肉榨出来的油感觉够全公司吃一个月。

　　富江在漫长的岁月里为数不多没能学会的事就是体谅，毫无疑问的，她露出了嫌恶的表情，刚刚对这栋楼还算满意的印象瞬间降至负数。

　　押切透就知道她会这样，咳了一声将方时赫的注意力吸引过来，避免这位高傲的态度刺痛中年男人脆弱的自尊心。

　　富江在场起到一个吉祥物的迷惑作用，具体的商讨合约事项还是要靠押切透和权美娜谈判。

　　HYBE通过共同熟人在BP合约到期6个月前立刻开始接触富江，非常有诚意地承诺了很多：
　　可以给富江开创个人厂牌，HYBE出钱出团队；合约形式不一定是全约，可以签部分业务合作约，经济约与唱片约分开；允诺更高的收益分成和签约金；保留极高的创作自主权，可以自己决定回归的选曲、概念；海外宣发、时尚品牌对接都可以聘用当下最专业的营销团队……

　　给出的条件意外的优越与大方，反倒让人觉得不安，像个陷阱。

　　方时赫对此倒很坦诚，摸了摸自己的肚子：“YG给富江ssi的合同也是很大方的吧，”他不知从哪拿到的情报，“我也知道你的选择非常多，很多公司都向你抛出了橄榄枝…但是我相信我们公司能给你最好的待遇。”

　　此话倒不假，kpop三大，YG明显日薄西山，JYP又太压榨艺人，SM最近又在内斗。

　　kakao娱乐长期和李秀满协商高价收购他18%的SM股权，甚至去年一度到了董事会决议阶段，但SM小股东不满李秀满长期掏空公司中饱私囊，又高价出逃，集体造反。
　　不但借此契机联合推翻了李秀满的控制，切断了他输送利益的个人公司，从此李秀满彻底失去SM控制权。

　　为此，李秀满找到了暴发户HYBE，鼓动方时赫入场收购他的股份，消息一公布，HYBE被视为韩国的鹅厂，企图一家独大，看上去蒸蒸日上。

　　“不过，这都是预想吧，您最近的投资似乎遇到了不小的阻碍，真的可以成功吗？”
　　押切透敏锐地察觉到方时赫在画的大饼，吞并SM哪是那么容易的事情，HYBE最近还要向海外扩张，刚收购了一个美国厂牌，根基还并不是很稳固，就想把主意打到富江身上，真是贪心至极。

　　方时赫的笑容淡了下来，见没有忽悠到，又开始对富江打起感情牌：“虽这么说，但是把握还是比较大的。再者，我们公司的艺人都是非常出色的，氛围也很好，来了之后像BTS啊，又或者TXT这些年轻的孩子，相信会和你相处的很融洽。”

　　富江皱了皱眉，“比起这个，我更在意你能否保证，如果为我开设厂牌，HYBE愿意将资源倾斜，所有的资源都要率先为我所用。”

　　“这个嘛…”方时赫面露难色，他就算同意，其他厂牌那块也不好交代，重组家庭的痛就是如此，嫡嫡道道下来他本人去了都可能被发卖。

　　“那还是算了吧，等SM这事解决我再考虑…”富江直截了当地起身准备走人，她斜睨了方时赫一眼，理直气壮地强调，“我只要最好的待遇，做不到的话也不想将就。”

　　看着富江潇洒的背影，方时赫有些苦恼。他是真心实意地想挖富江，除了神婆算的命格之外，富江背后的势力也是他想亲近的理由。

　　他长叹一口气，防弹的那几个还是不中用啊，这么大的优势，连吹个枕头风都做不到。

　　谈崩了，但是不妨碍富江继续参观HYBE大楼，她想起之前防弹几人提起的给她留的房间，决定去看一看。
　　她毫不客气地让方时赫的秘书领着押切透和权美娜去逛逛，自己则乘着艺人专属电梯去了17层。

　　17层整层都属于BTS的，但并不是每个成员都有独立的工作室。

　　长长的走廊向远处延伸，靠近电梯的第二个门虚掩着，隐隐约约传来细微的乐曲声。
　　富江没有敲门，脚步轻快地向前行进，三两步小跑，像进自己家一样直接推门而入。

　　长而窄的空间，比以前旧清潭楼的地下工作室面积要小，主控台占整面墙，角落是休息的小沙发。
　　闵玧其靠在椅背上，桌上摆着一杯咖啡，旁边堆着凌乱的稿纸，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本就白皙的皮肤被照得像透明一样。

　　也许是小别胜新婚的缘故，有一段时间没见闵玧其，反倒有点意外之喜，他瘦了许多，皮肉看上去都紧致了不少，看来峨山医院的美容业务也很不错。

　　闵玧其被富江扑了满怀，吓了一跳，闻到熟悉的香味后才顺势抱住她，理了理她的头发，“结束了？怎么不通知我去接你？”

　　“就隔了一层，有什么好接的，我又不会走丢。”富江眨了眨眼，对于打断了闵玧其的工作完全没有自觉，即便认识到了，也不认为这是什么大事，“好无聊啊，别工作了。”

　　闵玧其关掉电脑，低下头，用自己的额头抵住了她的额头，温柔地低声问：“想做什么？”

　　两人的距离近到了能从对方的眼中看见自己的倒影，微弱的吐息喷洒到脸上时引起微微的颤栗，富江坐在闵玧其的腿上，撑着他的肩膀拉开了距离，沉吟半晌后：“带我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