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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平静被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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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石镇的黄昏，本该是炊烟缠上屋脊、麦香混着晚风漫过街巷的温柔时刻。
可今日的风，却裹着铁锈与焦糊的刺鼻气息，像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扼住了整座小镇的咽喉。
“警报！警报——！”
瞭望塔上的守卫话音还未彻底撕裂暮色，一道灼目的赤红流光便骤然划破天际，径直贯穿了他的胸膛。不是这个世界熟悉的魔法流光，而是冰冷、锐利、带着毁灭气息的动能武器。
守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便软软倒向塔下，砸在尘土里再无动静。
下一秒，震耳欲聋的轰鸣炸开。
镇口那扇历经百年风雨、厚重坚固的橡木大门，连同旁边斑驳的石墙，在狂暴的冲击力下轰然坍塌，碎石与木屑漫天飞溅，滚滚烟尘遮蔽了半边黄昏。
烟尘缓缓散去，一道挺拔而冰冷的身影，踏着废墟缓步走入小镇。
男人身着银灰色紧身作战服，线条紧绷如蓄势待发的凶兽，脸上覆着半面战术目镜，幽蓝的电子光纹在镜片后闪烁，右臂自手肘以下，全然是泛着冷冽金属光泽的机械义肢，关节处流转着暗蓝色能量纹路，手中提着一杆重型脉冲步枪，枪口还萦绕着未散的硝烟与余热。
“新纪元”特别行动组，代号：猎犬。
他步伐沉稳，每一步落下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体内的探测仪器飞速运转，电子合成的冰冷声音毫无起伏：“扫描目标：莉莉安。能量反应：高。位置确认。”
街道上的镇民瞬间被恐惧攫住，尖叫着四散奔逃，孩童的哭声、妇人的呼喊声、慌乱的脚步声搅成一团，刚刚才重获安稳的黑石镇，再度坠入深渊。
老镇长哈里斯脸色煞白，挣扎着想要组织卫队维持秩序，可猎犬甚至没有转头，只是随手抬起脉冲步枪，指尖轻扣扳机。
“砰！”
一声巨响，哈里斯脚边的青石地面骤然炸开一个深凹的大坑，碎石飞溅擦过他的裤腿，留下一道灼烫的痕迹。
“不想死的，滚。”
冰冷的指令带着绝对的威慑，全镇卫兵瞬间僵在原地，握着兵器的手不住颤抖，没人敢再上前一步。在这种不属于这片大陆的恐怖火力面前，他们的刀剑与盾牌，脆弱得如同纸糊。
猎犬的目光径直投向镇中心广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这就是所谓的小镇守护者？”
广场之上，新搭的简易凉棚下，莉莉安正安安静静坐着，指尖捏着白瓷茶杯，慢悠悠啜饮着麦茶，墨绿色的法师袍垂落膝头，一派闲适淡然。
陈默则立在一旁，指尖细致地擦拭着腰间长刀，刀身映着黄昏余晖，冷光内敛，仿佛对镇口的惊天变故，全然漠不关心。
面对杀气滔天的不速之客，两人连起身的意思都没有，仿佛闯入的不是夺命杀手，只是一只扰人清静的苍蝇。
莉莉安缓缓放下茶杯，指尖轻揉太阳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烦躁与疲惫：“新纪元的人？我就想安安稳稳种块地，守着这个小镇，怎么就这么阴魂不散。”
猎犬枪口微抬，幽蓝能量在膛口汇聚，死死锁定莉莉安的头颅，杀意毫不掩饰：“跟我走一趟，或者，死在这里。组织对你的植物亲和天赋，很感兴趣。”
莉莉安轻轻叹了口气，偏头看向身侧：“陈默。”
“在。”
陈默应声的刹那，周身气息骤然剧变。
先前的慵懒淡然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从骨血里渗出的凛冽杀气，如同蛰伏的凶兽骤然睁眼，整个广场的温度仿佛都随之骤降。
“打断他的腿，别打死。”莉莉安淡淡开口，目光扫过猎犬身上的精密装备，语气平淡，“这身装备，挺贵的，留着还有用。”
话音未落，陈默身形已然消失在原地。
快到极致，快到只剩下一道模糊的残影，快到肉眼根本无法捕捉轨迹。
锵——！
刀光乍现，如惊雷裂空，如冷月坠世。
猎犬反应堪称顶尖，机械义肢瞬间横挡，一层淡蓝色能量护盾骤然张开，笼罩全身，那是足以抵御高阶魔法轰击的防御科技。
可他终究，太低估了陈默的速度，更低估了这柄被莉莉安加持过破魔属性的长刀。
滋啦——
刺耳的撕裂声响起，能量护盾在刀锋面前，如同薄冰遇上烈焰，毫无抵抗之力地被一斩而破。
猎犬瞳孔骤缩，心底第一次涌上极致的恐惧，他拼命想要后撤，想要启动体内应急装置，可一切都已经晚了。
咔嚓——！
清脆又残忍的断裂声，清晰地传遍整个广场。
那号称坚不可摧的合金机械义肢，竟被陈默一刀干脆斩断，断口处火花四溅，线路噼啪爆响，深蓝色能量肆意泄漏。
不等猎犬反应，陈默抬腿便是一记狠踹，重重砸在他的膝盖骨上。
又是一声骨裂脆响。
“啊——！”
猎犬再也维持不住冰冷姿态，凄厉惨叫着单膝跪地，沉重的脉冲步枪从手中滑落，还未触及地面，便被陈默一脚狠狠踢飞，撞在石墙上彻底报废。
下一秒，冰冷锋利的刀锋已然架在他的脖颈之上，只要微微用力，便能瞬间割喉毙命。
胜负，只在一瞬之间。
从出手到制敌，甚至没有超过三息。
周围的卫兵与镇民全都呆立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一幕，大脑一片空白。这就是他们眼中那个看似柔弱的女法师，和普通的随行保镖？
这根本是来自深渊的杀伐者。
陈默脚下用力，狠狠碾在猎犬碎裂的膝盖上，骨茬摩擦的痛感直冲脑海，他声音冷得像冰：“说，还有多少人？”
猎犬痛得浑身抽搐，冷汗浸透了作战服，可眼底依旧透着疯狂与凶狠：“只有我一个……但我已经发送了坐标。收割者小队，十分钟后就会到达。你们死定了，谁也跑不掉！”
“收割者？”
莉莉安缓缓站起身，缓步走到猎犬面前，微微俯身，纤细的手指轻轻触碰在他那截断裂的机械义肢断口上。
指尖绿光微闪。
【植物感知·逆向追踪】
刹那间，周遭草木的气息尽数涌入她的感知，无数细碎的信息在脑海中汇聚。
“你身上的机油味里，混着黑铁荆棘的汁液。”莉莉安抬眼，眼底掠过一抹冷冽的绿芒，语气平静却带着彻骨寒意，“看来，你们在镇外的幽暗森林里，建了前哨站。”
猎犬脸色骤然大变，惊恐地瞪大双眼：“你……你怎么可能知道……”
那是新纪元绝密据点，隐蔽至极，从未暴露，眼前这个女人，仅凭触碰，就洞悉了一切？
“因为这片土地上的每一棵树，每一株草，都在向我哭诉。”莉莉安语气淡淡，“哭诉你们的践踏，你们的破坏。”
话音落下，她猛地握拳。
噗——！
一声闷响，猎犬身上的作战服骤然爆裂开来。
无数纤细如发丝的细小根须，竟从他衣物纤维之中疯狂钻出，那是莉莉安方才触碰瞬间，悄然种下的植物种子。根须飞速蔓延疯长，瞬间缠绕住他的四肢与躯干，如同无数道冰冷的锁链，将他死死钉在地面之上，动弹不得，连嘶吼都变得艰难。
“陈默，把他扔进地牢。”莉莉安直起身，语气淡漠，“用我培育的食人花看住他，别让他轻易死了，还有用处。”
陈默点头，俯身拎起瘫软的猎犬，转身便朝着镇内地牢走去。
莉莉安的目光，缓缓投向镇外那片笼罩在暮色中的幽暗森林，眼底的闲适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锐利与冷冽。
“我们要跑吗？”陈默的声音传来。
跑？
莉莉安忽然轻笑一声，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被反复侵扰后的冷厉：“跑了这次，还有下次。他们追着我不放，还敢踏足我的地盘，毁我小镇安宁。”
她转身，看向一旁惊魂未定、浑身发抖的哈里斯，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老头，借你的人手一用。十分钟内，我要端掉森林里那群老鼠的窝。”
哈里斯牙齿打颤，结结巴巴，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可……可是，那是收割者小队啊！那是……是正规军，火力恐怖，我们根本不是对手……”
“正规军？”
莉莉安轻轻拍了拍手。
轰隆隆——
沉闷的震动骤然从脚下传来，整片黑曜石广场开始剧烈颤抖，碎石簌簌滚落。
下一刻，无数漆黑如墨的藤蔓自地底疯狂破土而出，不同于以往的翠绿，这些藤蔓泛着黑曜石般的冷硬光泽，表面布满尖锐狰狞的倒刺，枝条粗壮如巨蟒，肆意伸展，瞬间笼罩了整个广场。
这是她吸收黑曜石广场地下古老树灵力量后，解锁的全新兵种——黑曜石荆棘。
坚硬如铁，锋利如刃，受她一念操控。
“正好。”莉莉安眼底闪过一抹嗜血的笑意，“拿他们，给我的新宠物开荤。”
她脚尖轻点，身形轻盈跃起，稳稳落在一根巨大的黑曜石荆棘顶端，居高临下，俯视着整座小镇，衣袍在晚风中猎猎作响。
曾经只想偏安一隅，做个安稳的小镇守护者，可反复的侵扰与追杀，终究撕碎了所有隐忍。
既然退让换不来安宁，那便以杀止杀。
既然和平无法守护家园，那便用敌人的鲜血，浇灌她的植物花园。
“陈默。”莉莉安声音清冷，响彻四方，“开路。”
“目标——”
“森林深处，新纪元前哨站。”
“一个不留。”
风起，云涌，暮色如血。
小镇的平静彻底被撕碎，而属于莉莉安的杀伐之路，自此正式拉开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