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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引蛇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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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夜把整座城市泡得发软，霓虹在水幕里糊成一团暧昧光斑。
陈默贴在落地窗后，指尖夹着根烟，早就灭了，他忘了扔。
目光往下一戳——
楼下广场上，那个穿橙色反光背心、假装修喷泉的维修工，腰里鼓囊囊塞着的不是扳手，是他们这场戏的第一颗道具。
鱼饵，已经下水了。
莉莉安的声音从身后飘过
“假情报已经喂出去了。”
她敲了敲屏幕，数据流跳得花里胡哨，全是精心编的瞎话。
“内容很简单：源点核心数据库副本，今晚十点，在广场地下控制中心传输。”
陈默走过来，扫了一眼屏幕上的三维广场。
红点点密密麻麻，喷泉、雕塑、路灯底下全埋了惊喜。
不是烟花，是请君入瓮大礼包。
莉莉安指尖无意识抠着桌角：“他们……真的会信？”
这问题有点像在问：狼真的会闻着肉味冲过来吗？
陈默轻笑一声，语气稳得像老猎人：
“贪婪这东西，比导航还准。”
“数据库这种肥肉，别说一丝机会，半丝他们都得扑。”
他伸手，轻轻按在她肩上，力度不大，安全感拉满：
“放心。他们敢来，我就让他们体验一把什么叫有进无出豪华套餐。”
莉莉安深吸一口气，笑了：
行，那就开戏。
今晚这一局，就是要把源点那条藏在深处的大鱼，硬生生钓上岸。
抓不到小喽啰，要抓，就抓指挥链的头。
时间在雨声里一秒一秒蹭过去。
广场上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剩几个夜归人，抱着脑袋匆匆跑过，谁也不知道脚下即将开一场大乱斗。
雨越下越疯，噼里啪啦砸玻璃，像在给战斗预热BGM。
九点五十分。
耳机里突然传来一句冷静通报：
“目标出现。”
陈默和莉莉安对视一眼。
那一眼，没说话，信息量拉满：
——来了。
——开干。
两人瞬间就位，进入战斗状态。
陈默缩在旁边大楼阴影里，望远镜往广场入口一怼。
几辆黑色商务车慢悠悠滑进来，停在喷泉边。
车门一开，一群黑西装鱼贯而出，动作整齐得像军训，眼神警惕得像偷东西被抓。
中间那个，身材瘦得像竹竿，戴金丝眼镜，气质阴恻恻。
源点二把手，马克前上司——维克多。
陈默嘴角一勾，对着耳机低声报点：
“目标确认，维克多本人到场。”
手指轻轻搭在控制器上，指尖有点痒，不是怕，是想收网。
莉莉安的声音立刻回过来，冷静得像AI：
“收到。全体单位，准备收网。”
可维克多没急着冲。
他站在雨里，像只老狐狸，目光扫来扫去，鼻子都在嗅。
干坏事的人，直觉通常准得离谱。
“太安静了。”他对身边保镖说，“戒备。”
就在这瞬间——
广场中央喷泉突然炸起水柱。
水幕冲天，灯光乱闪，看上去浪漫得像求婚现场。
可惜，这是断头台。
陈默一声低喝：
“动手！”
下一秒。
四周路灯瞬间全黑。
整个广场直接断电，伸手不见五指。
紧跟着——
轰轰轰轰——！
藏在各处的微型炸点同时开花，火光冲天，巨响震得人耳膜发麻。
黑西装们当场炸懵：
“有埋伏！保护维克多！”
乱了。
全乱了。
枪声、喊叫声、爆炸声混在雨里，好好一个市民休闲广场，瞬间变成动作片片场。
莉莉安稳坐控制室，手指在键盘上飞跳，操作比打游戏还丝滑：
切断对方对外联系。
启动电磁干扰。
直接把源点这群人变成聋子+瞎子。
她盯着屏幕，突然一声提醒：
“陈默！维克多往地下控制中心撤了！”
“收到。”
陈默转身就冲，身影扎进混乱里，快得像一道影子。
地下入口。
维克多和几个残血保镖正想钻进去。
陈默直接从阴影里蹦出来，一脚踹飞一个，顺手夺枪，对着天花板“砰”一枪。
枪声在密闭空间里格外刺耳。
“维克多，”陈默枪口稳稳指对方眉心，语气凉飕飕的，
“你的游戏，结束了。”
维克多反而不急了。
他慢慢转身，推了推眼镜，露出一抹非常欠揍的笑：
“结束？陈默，你还是太天真。”
“源点比你看到的大得多。死一个我，还有下一个。”
陈默懒得跟他扯哲学，上前一步，枪顶得更紧：
“以后的事以后算。”
“今天，你先把债还了。”
就在这一秒——
耳机里莉莉安声音突然破音，带着慌：
“陈默！小心！地下控制中心有炸弹——！”
陈默脸色骤变。
他几乎是本能反应，猛地一把推开维克多，顺带扫开旁边保镖。
轰隆——！！！
更猛的一声巨响从地下炸开。
冲击波横扫过来，碎石飞溅，所有人直接被掀飞，狠狠砸在地上。
烟尘呛得人睁不开眼。
陈默挣扎着从碎石堆里爬出来，腰腹一阵剧痛，疼得他龇牙咧嘴。
“陈默！”
莉莉安的声音带着哭腔，跌跌撞撞跑过来，伸手扶他。
“我……没事。”陈默硬挤出一个笑，喘着气问，
“维克多呢？”
莉莉安往旁边一指。
维克多和他那群保镖，全被炸晕在地，刚赶过来的队员一拥而上，直接铐走。
一网打尽。
莉莉安扶着他，眼眶有点红，声音却发颤地笑：
“我们……成功了。”
“他们的指挥链，断了。”
陈默看着她，心里又酸又软，又燃又烫。
这一路，拼得太狠，疼得太真，可赢的时候，真的爽。
他轻声说：
“嗯。但路还没走完。”
雨慢慢停了。
天边泛起一层淡得发浅的鱼肚白。
刚打完仗的广场一片狼藉，却出奇安静，像大战后的喘息。
他们都清楚。
这不是终点。
源点的阴影散了一层，可更深的暗处，说不定还有新的东西在醒过来。
但这一次，他们不怕了。
莉莉安扶着陈默，并肩站在微亮的天光里。
从一场被毒逼到绝路的自救，到一场掀翻黑暗组织的决战。
谁能想到，故事最开始的起点，只是一口吃的、一份活下去的念想。
夜色彻底退去。
新的篇章，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