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圈】一眼沦陷》秋见月

94、不安 温迪婚礼当

　　温迪婚礼当天，天气好得不像话。

　　庄园的草坪修剪得像绿丝绒。白色的古董花亭上缠满了铃兰和白玫瑰，角落里的胡桃木长椅带着岁月的磨痕。

　　苏砚宁穿着香槟色的伴娘服，正站在休息室里帮温迪整理裙摆。

　　温迪死死抓着她的手，指节泛白。

　　“宁宁，我喘不上气。”

　　“你昨晚就没吃东西，低血糖了。”苏砚宁拿了块马卡龙塞到她嘴边，“咬一口。”

　　温迪咬了一小口，又停下来：“我爷爷要是看到我哭，会不会觉得我不稳重？”

　　“外公疼你成那样，你哭他也只会跟着哭。”苏砚宁拍了拍她的手背，“走吧，时间到了。”

　　婚礼进行曲响起。

　　苏砚宁跟在温迪身后走过红毯，台下坐满了人，她一眼看到了坐在前排的父母。

　　苏父穿着定制黑西装，苏母穿着墨绿色丝绒旗袍，两人看着她，脸上都是笑。

　　苏砚宁对着父母颔首回应，继续往前走。

　　宣誓环节。

　　Leo握着温迪的手，没有看稿子，就那么看着她。

　　温迪红着眼圈，手被他握着，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说了一句“我愿意”。

　　台下响起掌声。

　　苏砚宁站在伴娘的位置上，看着这一幕。

　　她看着Leo握着温迪的手，说那些话的时候声音很稳，手指在微微发抖，她看着温迪红着眼圈，明明妆都快花了，但笑得特别好看。

　　她突然想起了权志龙。

　　没有理由的。

　　苏砚宁很快就收回视线，跟着大家一起鼓掌。

　　到了抛捧花的环节，未婚的姑娘们都涌到了草坪中央。

　　苏砚宁站在人群外围，低头整理裙摆。

　　温迪背对着人群喊了一声：“我要抛了啊！”

　　那束捧花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越过所有人的指尖，不偏不倚地砸进了苏砚宁怀里。

　　她下意识伸手接住，愣了。

　　温迪转过身，笑得直拍手：“这花有眼睛！专挑我们宁宁！”

　　苏砚宁抱着花抬起头，正好对上苏母和苏父的视线。

　　苏母捂着嘴笑得肩膀直颤，苏父也笑出了声。

　　而这一整天，权志龙的消息就没断过。

　　早上苏砚宁刚化好妆，他发来：“伴娘服长什么样？拍一张看看。”

　　“等一下，弄完发你。”她回。

　　过了十几分钟，她又拍了张自拍发过去。

　　“你今天几点开始？”他问。

　　“十一点。”

　　“那还有时间，你吃早饭了吗？”

　　“吃了。”

　　“吃的什么。”

　　“酒店的早餐，还行。”

　　“那你多吃点。”

　　隔了一会儿，他又发了一条：“你穿那个颜色应该好看。”

　　她看了一眼，没回，把手机放在一边继续帮温迪弄裙摆。

　　中午仪式开始前，他又发：“紧张吗？我彩排都没心思了。”

　　“又不是我结婚，我紧张什么。”

　　“那你紧张的时候告诉我。”

　　“我紧张什么？”

　　“万一呢。”

　　下午拍合照的时候，他的消息又弹出来：“累不累？晚上还要晚宴吗？”

　　“嗯，可能要喝很多酒。”

　　“那你少喝点。”

　　“知道了。”

　　“你喝酒上脸，别喝太多。”

　　“你管得有点多。”

　　“我不管谁管。”

　　她看着那行字，嘴角动了一下，直到晚宴开始前，她坐在角落回了一条：“快开始了，先不说了。”

　　那边秒回：“好，你结束了跟我说。”

　　首尔那边，权志龙这一天过得心不在焉。

　　下午排练的时候，他连着走错了两次位，太阳停下来，隔着舞台看着他：“你今天就没在状态，怎么了。”

　　“没事。”他说，“没睡好。”

　　太阳看了他一眼，没拆穿他。

　　胜利在旁边小声嘟了一句“哥你今天魂都没在，一直盯着手机看，砚宁查岗啊？”，被太阳拿胳膊肘碰了一下，闭了嘴。

　　排练间隙，他坐在后台的台阶上，翻手机。

　　温迪在ins上发了一组婚礼现场的照片，九宫格，有草坪、有花亭、有伴娘团的合照，还有一张苏砚宁穿着香槟色伴娘服站在休息室门口，侧脸对着镜头，头发挽起来了，露出一截脖子。

　　他把那张照片放大了看了好几遍。

　　照片里她侧着脸，头发挽起来了，露出一截脖子，香槟色的伴娘服衬得她整个人很亮。

　　权志龙看着看着，嘴角自己动了一下，很短，他自己都没注意到。

　　他想问她婚礼怎么样，又觉得问得太频繁了。

　　他打了个“你那边现在几点”，看了一眼又删了，太废话。

　　他又打了一句“今天婚礼热闹吗”，盯着看了两秒，也删了。

　　他打了一句“你今天真好看”，看了一眼，觉得太直了，删了。

　　最后他发了句“你结束了跟我说”，她回了个“好”，他就把手机揣兜里了，揣了一会儿又摸出来看了一眼，屏幕干干净净。

　　晚宴一直持续到很晚。

　　苏砚宁跟着温迪敬了一整圈酒，回到上东区的别墅时，几乎是瘫倒在床上的。

　　卸完妆洗完澡，她连头发都没吹干就穿着浴袍躺下了。

　　手机震了，是权志龙的电话。

　　纽约这会儿是深夜，首尔那边应该是第二天下午。

　　“喂。”她接起来，声音发软。

　　“你忙完了？”他问，背景里有些嘈杂，像是在后台。

　　“嗯，刚回住处。”苏砚宁闭着眼，“累死我了。”

　　“今天婚礼怎么样？”

　　“挺好的，很隆重。”她翻了个身，语气很随意，“你是不知道，那个捧花，我都躲到最外边了，它还能砸我手里。”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捧花？”他声音低了一点，“你接到了？”

　　“嗯。”苏砚宁没当回事，“砸得还挺准。”

　　“那你接得挺准啊。”他说，语气像是在开玩笑，但尾音有点紧。

　　“砸得准有什么用，我又不着急。”

　　那边安静了一拍。

　　“那要是万一呢。”他声音又低了一点。

　　苏砚宁打了个哈欠，“我才二十一。”

　　“哦。”他应了一声，声音明显低了下去。

　　“行了，我困死了，先睡了，明天再跟你说。”苏砚宁翻了个身。

　　“那你快睡吧。”他赶紧收了声，顿了顿，又黏黏糊糊地补了一句，“晚安。”

　　“晚安。”

　　挂了电话，苏砚宁把手机扔在一边，拉过被子蒙住头，很快就睡着了。

　　演唱会刚结束不久，后台还人来人往。

　　权志龙坐在化妆间的角落，看着被挂断的手机，没动。

　　他脑子里还在转她刚才那句话，“我才二十一。”

　　苏砚宁说得很随意，像在说一件根本不值得讨论的事，她没生气，没不耐烦，她就是觉得他在想太多。

　　他把手机放在膝盖上，仰起头，闭了一会儿眼。

　　化妆间外面还有人在收设备，拉杆箱轮子滚过地面的声音、工作人员互相喊话的声音、有人在外面喊“志龙哥走了没”，他都没动。

　　他坐在那把折叠椅上，手机搁在膝盖上，盯着天花板。

　　他不是没试探过。

　　他在电话里问了两次。

　　第一次她说“我又不着急”，第二次她说“我才二十一”。

　　两次都被苏砚宁打回来了。

　　她说得没错，她才二十一，确实不用着急。

　　权志龙没法反驳她。

　　但他快入伍了。

　　权志龙以前谈恋爱，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就是那种——一想到要分开，心里就发慌。

　　过了好一会儿，他低下头，重新点开对话框。

　　“你接到花了，那下一个是不是该我们……”

　　打了一半，他停住了。

　　“我们”这个词，他盯着看了两秒。

　　上次在温迪求婚那次，他跟她提过一句，她当时笑了一下，把话题岔开了。

　　她没往那方面想。

　　她没想跟他结婚。

　　权志龙抿着嘴，把那行字一个一个字地删掉。

　　他又重新打了一句：

　　“如果这花真这么准，那我是不是得提前准备准备。”

　　他看着这行字，手指停在发送键上，停了很久。

　　外面是刚结束的万人狂欢，周围全是工作人员收东西的嘈杂声，只有他缩在这个角落的沙发里，盯着屏幕。

　　他在想，他发出去苏砚宁会怎么回。

　　苏砚宁可能会说“你准备什么”，也可能会说“你又来了”。

　　他最怕的是她什么都不说，就回一个“嗯”，或者一个表情包。

　　他怕她敷衍他。

　　他更怕的是，她真的没想过这事。

　　他盯着那行字，脑子里过了很多种她的回复，每一种都让他觉得，他可能不该发。

　　权志龙知道她说得没错。

　　可他心里那个“要确定”的念头，压不下去。

　　最后，他还是长按，全选，删除。

　　他把手机锁屏，攥在手里，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用力揉了一下眉心。

　　过了几秒，他又把手机拿起来。

　　他打了一句“我想你了”，发出去之后看了一眼，觉得太轻了。

　　他又打了一句“你今天好看”，看了一眼，也发了出去。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放在膝盖上，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

　　他知道她明天早上醒来看见，会回他一句“我也想你”，可能还会加一句“你也是”，然后这一天就过去了。

　　他想要的不是这个。

　　他又把手机拿起来，翻回去看温迪发的那张照片，她的侧脸，她挽起来的头发，她接捧花时那个有点意外又有点高兴的表情。

　　他盯着看了很久，然后退出来，把手机锁屏，放在膝盖上。

　　化妆间外面有人敲门：“志龙哥，车到了。”

　　“知道了。”他应了一声，没站起来。

　　又过了几秒，他才撑着椅子扶手站起来，把手机揣进兜里，拿起外套往外走。

　　走了两步，他又停下来，摸出手机看了一眼。

　　屏幕干干净净，没有新消息。

　　他把手机塞回兜里，继续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