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 2016年跨年 31号那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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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号那天早上，杨姐来送苏砚宁去机场。
车子开出去一段路之后，杨姐从副驾偏过头看了她一眼：“芒果卫视那边今天早上又打电话来了，还是想让我问问你，确定不去吗？那边给的条件挺好的，真不去了？”
苏砚宁正低头翻手机，头也没抬：“不去了，今年想歇一下。”
杨姐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把话题岔开了：“返程机票订了没。”
“三号下午。”
“那我到时候来接你。”
“好。”
快上高速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权志龙发了一条：“上飞机了没？”
她回：“在车上了，正准备去机场。”
他说：“到了跟我说，助理在那边等你。”
她说：“好。”她又补了一句：“你大概几点结束？”
他说：“十点左右，你先在家等我。”
她说：“嗯。”
到了机场跟杨姐道了别，过了安检进了候机厅。
飞机准点起飞，两个小时落地首尔，走出到达口的时候那个男生已经在等着了：“砚宁姐这边。”
苏砚宁跟着他往停车场走，上车之后刚坐稳手机就响了，屏幕上是权志龙的名字。
她接起来，那头传过来的声音有点喘，背景里乱糟糟的，有人在喊什么，还有拉链声和脚步声混在一起，像是在后台刚下来。
“到了？”他说，声音比平时急一点，喘气还没完全匀下来。
“嗯，上车了。”她说，“你那边怎么这么吵。”
“刚下台。”他喘了一口气，背景里有人在喊“哥你先把衣服换了”，他应了一声，又转回来对着电话，“你吃饭了没有？”
“飞机上吃了。”
“飞机上那个不好吃。”他说，“我让助理买了吃的放冰箱里了，你回去看看。”
“你都买什么了？”
“不知道，我让他看着买的，有水果。”他说完自己又补了一句，“还买了你上次说过那个牌子的酸奶，不知道买没买对。”
她靠着窗：“你上次什么时候听过我说。”
“上次在车上，你翻手机的时候说的，我听到了。”他喘了一口气，背景里又有人喊他，他应了一声，又对着电话说，“你等我。”
“嗯。”
他那边又有人在喊，他应了一声，对着电话说：“那我先挂了，马上要上台了。”
“好。”
“你早点回来。”她说。
他那边安静了一下，笑了一声：“好。”
挂了电话，车子在首尔的街道上开了快四十分钟，停在熟悉的公寓楼下，助理帮她把行李箱拿下来送到门口就离开了。
苏砚宁按了密码推开门进去，玄关灯是亮着的，换鞋的时候一抬头就看到客厅茶几上放着一束花，插在玻璃瓶里。
她走过去低头看了看，是荷兰Schrama进口的珍品芍药，浅粉色的，花瓣层叠着，开得很好。
伸手碰了一下花瓣，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才转身把行李箱放进了衣帽间。
她在沙发上坐下来，给杨姐发了条“到了”，杨姐回了个“好”。
又给权志龙发了条“到家了”，他没有回，应该已经在台上了。
这时候手机又亮了一下，何清雨发了一条视频过来，后面跟了一行字：“真的不来？我这边都准备好了。”
苏砚宁点开看，画面里是一个很大的露台，黄浦江的夜景铺在远处，桌上摆满了酒和鲜花，旁边几个男男女女在笑闹，江屹举着杯子对着镜头喊了一句“新年快乐”。
何清雨又发了一条语音，她点开听，那边笑着说：“真的不来？我这边一帮人等着你呢，你倒好，又跑首尔去了。”
苏砚宁笑了一下，打字回她：“下次补你。”
何清雨秒回：“侬趟趟侪迭能讲。”（你每次都这么说。）
苏砚宁回：“这次真的。”
何清雨发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算了算了，侬忙侬个，我勿拦侬。”（行了行了，你忙你的，我不拦你。）
苏砚宁没再理了，把手机锁了屏放在茶几上。
首尔的冬天黑得早，楼下路灯亮起来，街上的车灯连成一条光带。
她站起来去卧室换衣服，一件Chanel的黑色V领连衣裙，外面套了一件Yigal Azrouel的象牙白安哥拉毛呢大衣，长度到膝盖下方，走动的时候会顺着身体线条垂下来，脚上穿了一双范思哲的黑色尖头高跟鞋。
苏砚宁对着镜子拢了一下头发，拿起手机下了楼。
走到公寓楼下的时候权志龙的车已经停在路边了，她刚走出去，驾驶座的门就开了，权志龙从车上下来，朝她走过来。
她还没走到车边，他已经到她面前了，伸手牵住她的手，十指扣进去，牵着她往侧门那边走。
“你手怎么这么凉。”他说。
“外面冷。”
权志龙把她的手拉过来，握在自己掌心里搓了一下，又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指：“你手套呢？”
“没戴。”
“怎么不戴。”
“忘了。”
“下次记得。”他说着，把她的手连同自己的手一起塞进大衣口袋里，牵着她继续走。
走到车门旁边的时候他没有拉开车门，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贴在她侧脸上，低头吻了下来。
苏砚宁被他吻得后背抵在车身上，手从他口袋里抽出来，搭在他后颈上，手指贴着他脖子后面的皮肤。
他感觉到了，嘴唇磨了一下才慢慢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你干嘛？”她轻声说，但没推开他。
“没干嘛。”权志龙说着，嘴唇又在她嘴角碰了一下，才退开半步，拉开副驾的门让她坐进去。
他关上车门，绕回驾驶座，上车之后他偏过头看她：“这身好看。”
“你看一眼就知道好看。”
“不用看也知道。”他说着，手从方向盘上伸过来，把她大衣领子又拨了一下，指尖在她肩膀那个位置碰了碰，“你穿白色好看。”
“你上次也这么说。”
“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他手没收回去，搭在她肩头，拇指蹭了一下大衣的料子，“你飞过来的。”
“嗯。”
“为了我。”
“你说呢？”
权志龙没接话，嘴角往上扯了一下，手从她肩头滑下来，在她手背上按了一下，才收回去握方向盘。
他伸手从后座拿过一个袋子递过来：“新年礼物，你打开看看。”
苏砚宁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一个GRAFF的深蓝色首饰盒，打开之后是一条钻石项链，碎钻编织的链身贴合颈部的线条，中间坠着一颗水滴形的白钻，在车里暖黄的光线下折出细碎的光。
她看了好几秒，抬眼看他：“你什么时候买的？”
“订了一阵了，前几天才到。”
“你挑的？”
“嗯。”他说，“我看了好几家。”
苏砚宁低头又看了一眼项链，手指轻轻碰了一下那颗坠子：“很漂亮。”
权志龙看了她一会儿，伸手把盒子拿过来打开，取出项链：“帮你戴上。”
他凑近过来的时候苏砚宁闻到他身上一点淡淡的洗衣液味，冰凉的链子贴上她锁骨的时候她微微缩了一下脖子。
“凉？”他问。
“有点。”
他用手把链子捂了一下，才又贴上去，手指扣好搭扣，没有立刻退开，而是低头看了一眼项链在她锁骨上的样子，嘴唇贴在她锁骨旁边，碰了一下。
“你戴项链还是亲我。”
“都亲。”他说，看着她锁骨上那条链子，“好看。”
权志龙退开一点，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我给你拍一张。”
“拍什么。”
“拍你戴这个。”他举着手机，往她那边偏了一下，“你往我这边坐一点。”
“为什么？”
“光好。”
苏砚宁往他那边挪了一点，他拍了两张，低头看了一眼屏幕，然后递给她看：“你看这张。”
她凑过去看了一眼，项链在锁骨上闪着，大衣的白色衬得整个人很亮。
“发我。”
“等一下。”他又把手机举起来，“你笑一下。”
“不笑。”
“笑一下嘛。”
她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他按了一下快门，“行了。”把照片发了过去，她手机亮了一下。
苏砚宁低头看了一眼，把手机放回包里。
他把手机放下来，车子驶上街道之后，他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来搭在她手背上，过了一会儿他把她那只手拉过来，放在自己膝盖上，手指扣进去。
“你今天在台上怎么样。”她问。
“还行。”
“累不累。”
“看到你就不累了。”
“你嘴倒是甜。”
“我说真的。”
苏砚宁没说话，手指在他手心上蹭了一下。
等红灯的时候权志龙偏过头看她，看了好几秒，凑过来，在她嘴唇上碰了一下。
“你开车呢？”
“红灯。”
“绿灯了。”
他看了一眼前面，又转回来在她嘴角碰了一下，才坐回去踩油门。
“你晚上想吃什么。”他问。
“你定。”
“那去吃韩餐。”
“行。”
“你爱吃韩餐吗。”
“还行。”
“什么叫还行。”
“就是还行。”
“那你有没有特别想吃的。”
“没有。”
“那我给你选。”
“嗯。”
车子停在一家餐厅门口，推门进去，里面是隔开的包间，木质屏风挡着，私密性很好，服务员领着他们往里走，包间里是一张石质台面的长桌，坐席是韩屋改良的那种矮座，靠垫很厚。
菜上来了，摆盘很讲究，他把第一道菜转到她面前，示意她先动筷子。
苏砚宁尝了一口，权志龙看她吃了，自己也夹了一筷子，吃了一口之后抬头看她：“这个不错。”
她“嗯”了一声，他看她碗里空了，又夹了一筷子放进去。
“你自己也吃。”
“我吃着呢。”嘴上这么说，但还是先给她夹。
“你别光给我夹。”
“我夹完这个就吃。”
“你每次都这么说。”
“这次真的。”他说着，夹了一块放进自己嘴里，嚼了两下，又夹了一筷子放她碗里。
“你那个好吃吗？”他问。
“还行。”
“给我尝一口。”
“你自己不是有。”
“你的看起来好吃。”
她把碗往他那边推了一下，他夹了一筷子，嚼了嚼：“比我的好吃。”
“都一样。”
“不一样。”他说着，又把自己碗里那块夹给她，“换着吃。”
她没说话，夹了一筷子菜。
吃到一半权志龙放下筷子看着她：“你明天别赖床。”
“那要看几点。”
“八点。”
“八点太早了。”
“那八点半。”
“九点。”
“九点市场人多。”
“那你八点叫我。”
“你起得来？”
“你叫我我就起得来。”
他笑了一下：“那我明天试试。”
苏砚宁看了他一眼，继续吃。
“明天你吃完那家炒年糕之后，还想去哪里。”
“你安排。”
“那我要安排一天。”
“那你还问。”
“我就是想说，我安排好了。”
苏砚宁低头喝了一口水：“那行。”
车停在公寓楼下，两个人一起上楼，苏砚宁换好鞋，权志龙伸手把她拉过来，搂了一下。
“你今天飞过来，我挺高兴的。”他闷闷地说。
“你说了。”
“那你以后多飞过来。”
“你想得美。”
“我想得本来就美。”他赖了一句，又补了一句，“那你下次什么时候来。”
“再说。”
“那你下次来之前跟我说。”
“跟你说干嘛。”
“我去接你。”
“你不是忙。”
“忙也接。”
苏砚宁没说话，手搭在他腰后，拍了拍：“行了，我卸妆了。”
权志龙没松手，又赖了两秒才放开。
苏砚宁进了卧室之后把手机拿起来，翻出他刚才发给她的那张照片看了看，对着落地镜拍了一张全身照，看了两遍，又翻回去看了一眼他拍的那张，才点开社交平台，把他拍的那张和自己拍的那张一起上传，打了几个字发出去。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放在茶几上，转身去卸妆了。
过了不到半小时她卸完妆换好睡衣出来拿水的时候看了一眼，底下已经攒了好多。
有人问“今晚没去跨年晚会吗”，有人问“大衣是哪家的”，有人问“是不是有约了”。
她翻了几条，没有回。
过了没多久手机又亮了一下，是社交平台推送的一条通知——“用户xxx赞了你的帖子。”她点开看了一眼那个账号，名字是一串乱码，没有发过任何内容。
苏砚宁看了两秒，退出来，把手机扣在茶几上，嘴角弯了一下。
苏砚宁走到客厅的时候权志龙正靠在沙发上看手机，看到她过来就把手机放下了。
她在他旁边坐下来，中间隔了大概一个手掌的距离。
权志龙偏过头看着她，伸手把她睡衣领子翻好的那一边轻轻按了一下。
“你今天几点起来的。”
“七点多，上午彩排了一轮。”
“那你今天挺累的。”
“不累。”他偏过头看着她，“你今天在，我开心。”
苏砚宁看着他，没有接话，也没有移开目光，安静了几秒，她先往前凑了过去，亲在他嘴唇上。
权志龙伸手搂住她，把她往自己这边带，吻回去的时候比她那一下重了很多。
她仰着头，权志龙低头吻她，另一只手搂在她腰上，把她往自己身上按。
她手抬起来搂住他的脖子，手指扣在他后颈上。
他顺着她的力道往下，她躺下去的时候头发散在沙发上，他压上来，一只手撑在她头侧，另一只手从她腰侧滑下去，落在她腿弯那里，把她一条腿抬起来往自己腰上带。
她顺着他的力道把腿缠上去了，另一条腿也跟着缠上去，膝盖夹在他腰侧。
他低头亲她，她仰着脸接，手从他后颈滑到肩膀上，又从他肩膀上滑到后背，隔着衣服抓了一下。
他手从她腿弯滑到膝盖，又从膝盖滑到大腿，指腹贴着她的皮肤。
她偏了一下头，喘了口气：“你手。”
“怎么了。”
“别停。”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2016年跨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