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圈】一眼沦陷》秋见月

49、检查结果 苏砚宁先去

　　苏砚宁先去洗了澡。

　　出来的时候权志龙还在客厅，听到动静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站起来去厨房倒了一杯温水放在床头柜上。

　　等她躺下来的时候，权志龙才关了客厅的灯走进卧室。

　　她侧躺着，背对着权志龙那一边，被子拉到了肩头。

　　权志龙在她旁边躺下来的时候动作很轻，床垫微微沉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他伸出手，搭在她腰侧，安安静静地放在那里。

　　“如果真的有。”权志龙说，声音在黑暗里很低，“你想怎么样都行。”

　　他把脸埋进她后颈，停了两秒，才开口。

　　“不用考虑我。”

　　苏砚宁没有动。

　　被子边缘微微动了一下，是她捏着被角的手指收了一下又松开。

　　她没有接话。

　　权志龙也没有再说什么。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黑暗里只剩下交错的呼吸。

　　快睡着的时候，苏砚宁感觉到他的手从她腰侧慢慢往下移了一点，停在她小腹的位置。

　　很轻，隔着一层睡衣的布料，掌心贴在那里，没有动。

　　她没有睁眼，也没有动。

　　那只手在她小腹上停了一会儿，然后拇指很轻地动了一下，在她皮肤上慢慢蹭了一下，又一下。

　　苏砚宁没有睁开眼，但她感觉得到那只手的温度，隔着睡衣传过来。

　　权志龙的掌心一直贴在那里，拇指慢慢地、来回地蹭着，那个动作太轻了，轻到她几乎感觉不到力道，那只一直都手没有移开。

　　她感觉到那只手的温度，感觉到他掌心贴在她小腹上的重量。

　　第二天早上权志龙起得很早，苏砚宁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坐在客厅沙发上穿戴整齐了。

　　看到她出来，他站起来说：“医院那边联系好了。”

　　苏砚宁愣了一下：“你什么时候联系的？”

　　“昨晚。”他说，“你睡着之后。”

　　苏砚宁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两个人都穿得很低调。

　　权志龙穿了一件黑色连帽卫衣，帽子拉起来扣在头上，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半张脸，深灰色口罩拉到鼻梁上面，只露出一双眼睛，下面是一条黑色长裤，脚上蹬了双黑色帆布鞋。

　　苏砚宁也差不多，一件宽大的灰色外套，里面是黑色高领打底，头发拢起来塞进一顶黑色棒球帽里，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下巴和眼睛。

　　权志龙偏头看了她一眼，伸手把她帽子前面翘起来的那一小撮头发按下去，按完收回手，打开门。

　　杨姐已经在楼下等着了，早上权志龙的助理已经把地址和预约信息发给她了，看到两个人一起下来，她没多说什么，跟着一起上了车，坐在后座。

　　车开出去之后，路上有一段安静，苏砚宁看着窗外，权志龙偶尔侧头看她一眼。

　　杨姐坐在后面翻手机，偶尔抬头看一眼副驾上的苏砚宁，又收回去。

　　车子停在一家私立医院的侧门，这家医院是会员预约制的，进出都需要登记。

　　权志龙先下车，他绕到苏砚宁那边帮她开门的时候。

　　苏砚宁下车，他顺手牵住她的手，两个人一前一后往医院侧门走。

　　进了侧门之后走廊里没什么人，只有两个护士从对面走过来，护士看了他们一眼，目光在两个人身上停了一下，又收回去，没说什么，继续往前走。

　　这家医院接待过的艺人太多了，裹成这样来的也不少，她们早就见怪不怪。

　　前台护士看到预约信息之后什么都没多问，直接带他们去了二楼的独立候诊区。

　　上电梯的时候权志龙往旁边侧了一下身，用自己挡住进出的医护人员。

　　他戴着口罩看不清表情，那只牵着苏砚宁的手始终没有松过。

　　杨姐跟在几步之外，没有跟太近。

　　进了候诊区，权志龙扫了一圈环境，确认了周围的视线死角，带着苏砚宁走到最靠里那一排椅子坐下。

　　坐下之后他也没松手，把她的手放在自己膝盖上，另一只手覆在上面。

　　检查的时候，苏砚宁自己去抽血，他站在门口等她。

　　门关上之后，权志龙靠在门边的墙上，两只手插在兜里。

　　帽子还扣着，口罩也没摘，只在走廊灯光打下来的时候能看见他眼睛底下那一片，眉头是皱着的。

　　他把手机从兜里掏出来，点亮屏幕，划了两下，又锁屏，塞回兜里，然后又把手机拿出来，翻了一下，再塞回去。

　　杨姐站在不远处的走廊里靠墙等着，偶尔抬头看权志龙一眼，没说话。

　　有个护士经过，看了他一眼。

　　权志龙侧了侧身让路，帽子压得更低了一点，视线很快又回到那扇门上。

　　护士走过去之后，他伸手摸了一下后颈，然后又把手插回兜里。

　　苏砚宁出来的时候，门从里面推开的声音刚响了一下，他就已经转过身来了。

　　靠在墙上的姿势收起来，往前迈了一步，站在门口。

　　权志龙嘴唇动了一下，想问什么，但没发出声音，只是看着她。

　　苏砚宁看了他一眼，他脸上没什么大表情，帽子和口罩之间露出来的那双眼睛底下，眉头比刚才松了一点。

　　他伸手牵住她，两个人坐在独立候诊隔间里等结果。

　　权志龙坐在她旁边，把手放在膝盖上，苏砚宁靠了一会儿椅背，拿出手机翻了两下，又锁屏放在腿上，过了几秒，她又把手机拿起来，点进一个APP，划了两下，又锁屏。

　　然后她把手机收进兜里，偏头看了一眼窗外。

　　窗外没什么好看的，就是医院停车场，她看了一会儿，收回视线，发现权志龙在看她。

　　“你看我干嘛？”

　　“没看什么。”

　　苏砚宁把视线转回去，盯着前面墙上贴的一张健康宣传海报。

　　海报上的字她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过了一会儿，她开口：“怎么这么久。”

　　话刚说完，门就从外面推开了。

　　医生拿着报告进来的时候，说：“没有怀孕。”

　　苏砚宁悬在半空许久的心瞬间稳稳落地，整个人长长松了一大口气。

　　她没有失落，她只有一种“终于把心放回肚子里”的庆幸。

　　权志龙听到结果的时候，先是跟着她松了一口气。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还握着她的手，手指收了一下。

　　他没有让那个遗憾停留太久，因为下一个瞬间他看到苏砚宁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了。

　　权志龙看着她那个样子，手还握在她手上，没动。

　　苏砚宁微微蹙起眉头，直接问道：“那我为什么会一直犯困、觉得累？”

　　医生听完她的话，看了一眼她旁边的一直牵着她手的男人，语气委婉又直白：“你的各项指标都正常，身体没毛病，之所以乏力嗜睡，主要还是身体被过度消耗了，建议适当调整一下节奏。”

　　苏砚宁一开始没听懂，偏过头看了权志龙一眼。

　　权志龙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先是没动，没反应过来，然后他慢慢偏过头，视线从医生那边移开，落在墙角的某个位置，停了两秒。

　　他把帽子往下压了一下，然后抬手摸了一下后颈。

　　口罩上面露出来的那截耳朵尖开始泛红，从耳垂往上蔓延，很快整个耳廓都红了，他抿了一下嘴，嘴角绷着，没说话，但喉咙动了一下。

　　他没有看苏砚宁。

　　苏砚宁看着他那个反应，瞬间反应过来了。

　　一股热气“腾”地一下冲上她头顶。

　　她几乎是咬咬牙，飞快对医生说了句“谢谢”，然后把转身就走，步伐比刚才快了一些，没有回头。

　　权志龙跟在她后面站起来，动作比平时慢了一拍，他走出去的时候又摸了一下后颈。

　　杨姐看到两个人出来，快步迎上来，压着声音问：“怎么样？”

　　苏砚宁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没怀。”

　　杨姐松了一口气，追问道：“那你为什么总犯困？”

　　苏砚宁顿了一下，没有说话。

　　她沉默了两三秒才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医生说……太累了。”

　　杨姐先是愣了一下，没有追问，只是说了一句：“……那就好，身体没事就好。”

　　苏砚宁快步走在前面，没有要等权志龙的意思。

　　权志龙跟在后面，快走了两步，在走到她身边时，极其自然地牵住了她的手。

　　苏砚宁把手抽回来，看了他一眼。

　　他又伸手去牵。

　　这次她没抽，但偏过头不看他，压低声音说：“你还有心情牵。”

　　权志龙没有看她，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手指轻轻捏了一下她的指节。

　　“你错哪儿了。”

　　他没接话，偏过头去，在看走廊墙上挂的宣传画。

　　“权志龙。”

　　“……我哪儿都没错。”他说，声音很轻，但嘴角没压住。

　　苏砚宁被他这句话堵了一下，又看了他一眼，但手没再抽回来。

　　他挨了那一眼，没躲，反而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抿着嘴，眼睛弯了一下。

　　进了电梯之后，她偏过头不看他，盯着电梯门上的数字。

　　他的手一直没松开，偶尔捏一下她的指尖。

　　杨姐站在电梯的另一个角落，低头看手机，没有看他们。

　　走出医院的时候，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乱了。

　　权志龙侧过身挡了一下风口，牵住她的手往停车场走。

　　上车之后，杨姐坐在前面开始打电话对接工作，把今天的行程往后调了调。

　　苏砚宁靠在后座，把帽子和口罩摘下来，没说话。

　　权志龙从另一边上车，坐进驾驶座，把帽子也摘了。

　　发动车子之前先侧头看了她一眼。

　　她没看他。

　　车子开出去之后，权志龙伸手过来，放在她膝盖上，手指轻轻扣了一下她的腿。

　　苏砚宁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没动。

　　过了一会儿，苏砚宁把他的手从膝盖上拿开，但没有松开，而是放在了自己手心里，握了一下。

　　权志龙偏头看了她一眼，愣了一下，反手把她的手指扣进自己指缝里。

　　杨姐打完电话，回头看了后座一眼，看到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收回了视线。

　　车子里安安静静的，苏砚宁靠在座位上，手被他握着，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