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圈】一眼沦陷》秋见月

44、呼吸的理由 接下来好几

　　接下来好几天，两个人各自忙得脚不沾地。

　　苏砚宁白天跑各种各样的线上采访、映前预热活动，对着媒体聊《白小姐》的拍摄过程和内心感悟。

　　有时候一个采访接一个采访，中间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权志龙天天泡在工作室，忙着团队后续筹备、修改编曲。

　　白天两个人几乎碰不上面，往往她结束工作回到公寓的时候，他还在工作室没回来。

　　有一天她晚上十点多才回到公寓，推开门看见权志龙坐在沙发上对着电脑。

　　客厅没开大灯，就沙发旁边那盏落地灯亮着，他整个人陷在沙发里，膝盖上搁着电脑，右手搭在触控板上没动。

　　听到门响，他立刻抬起头。

　　她弯腰换鞋，把包放在鞋柜上，直起身往客厅走，他站起来，走过去，从她手里接过包，随手放在沙发上。

　　“今天怎么这么晚。”

　　“采访拖了。”她往后一靠。

　　他挨着她坐下来，手伸过来，把她垂在身侧的手拿过来放在自己膝盖上。

　　“你吃饭了没。”

　　“吃了。”

　　“吃的什么。”

　　“剧组定的饭。”

　　“好吃吗？”

　　“一般。”

　　他捏了捏她的手指，没再问，但手也没松开。

　　她靠着沙发闭了一会儿眼，睁开的时候发现他还在看她。

　　“你看什么。”

　　“没看什么。”

　　“你盯着我看了半天了。”

　　“没有。”

　　“有。”

　　他没接话，但嘴角动了一下，把她的手又握紧了一点。

　　过了一会儿，他偏头看了她一眼：“你下午那个采访我看了。”

　　“你看了？”

　　“嗯。那个记者问你‘怎么看待外界对你的期待’，你笑了一下，说‘那得看他们期待什么’。”

　　他学她当时的语气，学得不太像，自己先抿了一下嘴，“你那个笑，嘴角都没到眼睛。”

　　苏砚宁偏头看他，没想到他看得这么细。

　　她笑了一下，没接话。

　　他也没再说什么，把她的手松开，把电脑拿回来接着看，但没看两分钟，又把一只手伸过来，搭在她膝盖上。

　　她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没动。

　　他那只手在她膝盖上放了一会儿，手指轻轻蹭了两下，又收回去打字，打了几行字，手又伸过来。

　　苏砚宁偏头看他：“你到底要干嘛。”

　　“没干嘛。”

　　“你手闲不住。”

　　“嗯。”

　　他说完又把电脑合上了，往她这边靠过来，下巴搁在她肩膀上，看她手机。

　　她刷了两页，侧头看他一眼：“你电脑不看了？”

　　“不看了。”

　　“那你干嘛。”

　　“看你。”

　　苏砚宁没接话，但也没推开他。

　　他就那么靠着她，安安静静的。

　　过了一会儿她开口：“今天那个记者问的问题绕来绕去，绕了半天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想问什么。”

　　“这边也是，”他说，“有时候采访问一堆，回去剪出来就两句话。”

　　她没再接。

　　他也没再说。

　　某天夜里，苏砚宁靠在沙发上翻看下一部戏的剧本，平板屏幕亮着，她垂着眼一页页滑动，偶尔拿起笔在旁边标注几句。

　　权志龙坐在一旁的编曲工作台翻着乐谱，偶尔随手在纸上写几个音符，写完了又划掉。

　　过了一会儿，他把那张纸拿起来，起身走到沙发边，挨着她坐下来。

　　他一只手搭在她腰上，侧过身面对她，把纸放在茶几上，推到她的平板旁边。

　　然后他没说话，就看着她。

　　苏砚宁看了一眼那张纸，又看了他一眼，她拿起那张纸。

　　네가 뭘하든내눈은 너만쫓아（不管你做什么，我的眼睛只跟着你）
　　이건내가 선택한 거야, 후회따위없어（这是我选的，没有后悔这回事）
　　너는 나를 몰라도, 나는 널다알아（你不了解我，但我了解你的全部）
　　너의모든게내것이야, 그냥그래（你的一切都是我的，就是这样）

　　I'm so sorry but I love you, 이말밖에못해（除了这句话我什么都说不出口）
　　네가 원하든원하지 않든, 난 멈추지 않아（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不会停）
　　You're my heart, heart, heart, heart, heartbreaker（你是让我心碎、心碎、心碎的人）
　　아니, 넌내심장이야, 뛰게하는 건너뿐이야（不，你是我的心脏，能让它跳动的只有你）
　　네가 숨쉬는 이유가 나였으면좋겠어（我希望你呼吸的理由是我）
　　그냥내거해, 그게나는 좋아（就做我的吧，我喜欢那样）

　　너는 내가 너무세다고말했지（你说我太强势了）
　　근데너를 놓으면나는 미쳐버려（可是放开你我会疯掉）
　　사랑이란 게원래이래, 독하고달콤해（爱情本来就是这样，又毒又甜）
　　너는 내처음이자마지막이야（你是我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네가 어디로 가든, 나는 찾을거야（不管你去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네가 뭘하든, 나는 기다릴거야（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等）
　　이건협박이아니야, 그냥진심이야（这不是威胁，只是真心话）
　　너는 도망칠수없어, 내가 놓지 않을거니까（你逃不掉的，因为我不会放手）

　　이노래는 네가 불러줘（这首歌你来唱）
　　내가 듣고싶어서（因为我想听）
　　네목소리로, 나에게（用你的声音，对我）
　　사랑해, 이말은 네가 해줘（我爱你，这句话你来说）
　　내가 듣고싶어서, 미치겠으니까（因为我想听，快想疯了）

　　那些划掉的字，反复改过的词，纸面被笔尖戳出浅浅的印子，他写了很多遍，删了很多遍。

　　她看到“네가 숨쉬는 이유가 나였으면좋겠어（我希望你呼吸的理由是我。）”的时候，停了一下。

　　她知道他喜欢她，但她没想过到这个程度。

　　她看完了把纸放在茶几上，偏头看了他一眼，他还在看着她。

　　她想说点什么，但没开口。

　　过了一会儿，她说：“你写的？”

　　“嗯。”

　　“写给谁的？”

　　他没说话，搂在她腰上的手收紧了一点，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你说呢。”他说。

　　他说完这句话，没再往下，手还搭在她腰上，但他自己的呼吸变轻了，在等她说什么。

　　她没接话。

　　他等了几秒。

　　然后他把脸凑过去，嘴唇贴在她侧脸上，轻轻碰了一下，然后移到耳后，又碰了一下，很轻，在试探。

　　苏砚宁没躲。

　　他的手在她腰上收紧，把脸埋在她耳后那一小块皮肤上，不动了。

　　过了一会儿，她开口：“这是你的心里话？”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偏过头，耳朵尖慢慢红了，没接话，过了几秒，他才开口，声音不大：“……你问这个干嘛。”

　　“我就问问。”

　　他闷在她耳后：“嗯。”

　　苏砚宁看着他那个样子，没忍住笑了一声，把那页纸拿起来，折了一下，夹进平板壳背面。

　　他的视线跟着那张纸，直到它被夹进去，看不见了，才收回来：“那你呢。”

　　“嗯？”

　　“你喜欢吗？”

　　苏砚宁低头又看了一遍那张纸：“那你喜欢吗？”

　　权志龙被问得愣了一拍：“……我问你，你反问我？”

　　“你先回答。”

　　“……喜欢，不喜欢我不会写。”

　　苏砚宁听完，嘴角弯了一下：“那我也喜欢。”

　　权志龙听到这句话，耳朵尖有一点红。

　　嘴角明显没压住，别过头去，像是在掩饰什么，努力让语气听起来不那么得意：“……喜欢就行。”

　　“这首歌……”她说，“你打算让谁录？”

　　“你。”

　　苏砚宁愣了一下。

　　“我？”

　　“嗯。”他说，“写给你的，你唱。”

　　“我没录过歌。”她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那就调到好为止。”他说，“编曲不是死的。”

　　他说这句话的语气很平常，没有那种刻意的安慰感，更接近一种“这件事我已经想过了”的笃定。

　　然后他又补了一句：“我写的歌，我录，我监制，出不了问题。”

　　苏砚宁看了他一眼：“你对自己还挺有信心的。”

　　“我不是对自己有信心，”他抬起头看她，“我是对我的歌有信心。”

　　然后他笑了一下，嘴角先动，眼睛才跟上。

　　“而且你在棚里录的时候我会在，你唱不好的地方我来调。”

　　苏砚宁听完没有立刻接话。

　　她靠在沙发里，看了他一会儿。

　　他等了几秒没等到回应，又加了一句，声音低了一点：“……再说了，你唱得不好又不丢你的脸，那是我编曲没编好，所以你放心唱就行。”

　　她听到最后那句时终于笑了出来，被那句拐着弯的“责任在我”逗笑了。

　　“那要是真录不好呢？”

　　“录不好就重录，”他说，“我棚里时间很多。”

　　“那要是一直录不好呢？”

　　“那就一直录。”他看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一点懒洋洋的，“反正我写的歌，最后一定是对的声音。”

　　停了一下他又补了一句，“而且我出道的时候也录坏过好几版。”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点“这很正常”的轻松感。

　　苏砚宁这次没再问了。

　　“那行。”她说，“你安排好时间叫我。”

　　“嗯。”

　　权志龙翻了一页乐谱，翻页的声音很轻。

　　窗外的首尔夜色在远处铺着，她没再说话，他也没再说。

　　过了一会儿，她把平板合上，放在茶几上，站起来往卧室走，他跟着站起来，跟在她后面。

　　她进了浴室洗漱，水声响了一阵。

　　他站在卧室里，把床头的灯调暗了一点，然后走出去，过了一会儿端了杯温水回来，放在她那边的床头柜上。

　　她洗完出来，看到那杯水，看了他一眼。

　　他靠在床头，没说话，朝她伸出手。

　　她走过去。

　　他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到床边，然后手从她腰上绕过去，把她整个人拢进怀里。

　　她背对着他，他把脸埋在她后颈。

　　“你嗓子哑了。”他说。

　　“嗯。”

　　“明天少说点话。”

　　“采访躲不开。”

　　他没接话，搂着她腰的手臂收紧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