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圈】一眼沦陷》秋见月

35、她发生了什么 转眼步入2

　　转眼步入2015年年末，芒果卫视跨年晚会的全面彩排正式拉开帷幕。

　　这两年的苏砚宁，是内娱实打实一路狂飙崛起的顶流小花。

　　2014年横扫各大奖项、拿奖拿到手软，热度根基彻底站稳。

　　2015年全年无休无缝进组，拍戏、代言从不间断。

　　业内所有人都心知肚明，2016年绝对是苏砚宁的爆发大年。

　　她手上死死压着两部青春类型电影、一部韩国大制作电影、一部S+顶级青春校园剧全部定档来年待播，同批次小花里没人能跟她抗衡。

　　苏砚宁本人加上她的经纪团队，和各大卫视制片、高层打交道，私下关系一直处得很好，台里向来格外关照她。

　　敲定行程后，苏砚宁提前两天抵达长沙，在演播厅开启彩排。

　　彩排当天她没有化妆，一身宽松长款米白大衣裹得严实，里面搭简单的纯色打底。

　　苏砚宁跟着她的团队走进候场区，绕过一排堆着设备的架子，一抬头，视线就跟迎面走来的一个人撞上了。

　　是李嘉恒。

　　苏砚宁脚步顿了一下。

　　对李嘉恒那种喜欢是真的。

　　现在看到他，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不是没感觉，但也不是想回去，就是堵了一下。

　　李嘉恒看见她的时候，脚步也停了。

　　他比她更早看到她。

　　他知道她今天下午来彩排，他彩排结束之后就一直在后台附近转。

　　现在她真的站在他面前了，素着颜，穿了件很厚的米白大衣，头发松松披在脑后。

　　两个人就隔着几步的距离对视上了。

　　谁都没先开口，也没人移开视线。

　　李嘉恒站在那里，手插在兜里，肩膀微微绷着，下颌线收得很紧，他看着她的脸，眼神没动，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苏砚宁也没说话，就这么看着他。

　　后台那一整片区域全是人，工作人员、场务，本来各忙各的，可苏砚宁一走进来，好几个人就已经注意到了。

　　等她跟李嘉恒对上视线，周围那圈人几乎是同时慢了下来。

　　没人明着围观，但整个后台那一整片区域，空气里都飘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八卦味道，每个人都在假装没在看。

　　李嘉恒先开了口。

　　“砚宁。”他声音比平时低了些，从兜里把手抽出来，垂在身侧，“好久不见。”

　　他往前走了两步，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好一会儿，眉头微微拧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最后只说了这几个字。

　　苏砚宁看着他，刚想开口，旁边杨姐已经快步走过来了。

　　杨姐远远就看到了这边的情况，她站在不远处等了一会儿，看两个人站那儿对视，又看周围那些工作人员的眼神，快步走了过来：“砚宁，时间差不多了，先彩排。”

　　苏砚宁转头看了杨姐一眼，点了点头，然后转回来对李嘉恒说：“我先去彩排。”

　　李嘉恒看着她，没拦，只是说了句：“好，你先忙。”

　　苏砚宁跟着杨姐往舞台方向走，走了两步，她回头看了一眼，李嘉恒还站在原地，肩膀微微垂着，目光一直跟着她。

　　她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彩排开始。

　　苏砚宁上台彩排独唱舞台，她不是专业歌手出身，唱歌舞台有些细节还不太熟，台下导演和声乐老师提点她，她就一遍一遍调整。

　　李嘉恒没走。

　　他站在台下侧边的位置，安静地看着台上，他的团队早就在催他了，助理过来低声说了两次，他都摆手让人家先等会儿，视线没从台上移开过。

　　中途休息的时候，苏砚宁从台上下来，站在台边跟导演对流程，她羽绒服帽子被舞台侧风带得歪了一下，她自己没注意到。

　　李嘉恒从旁边走过来，伸手很自然地帮她把帽子扶正，指尖轻轻压了一下，动作很轻，这种事他做过很多次。

　　苏砚宁顿了一下，说了句“谢谢”。

　　李嘉恒的手收回去，插回兜里，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旁边导演看了两眼，没说话，继续低头看台本，周围几个工作人员交换了个眼神，心照不宣地移开了目光。

　　彩排快结束的时候，苏砚宁从舞台侧面的台阶往下走，准备收工。

　　李嘉恒站在台阶下面，看着她下来，下意识地伸出手，想扶她一把。

　　他的手伸出去，停在半空。

　　苏砚宁走到最后一级台阶，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没把自己的手放上去。

　　李嘉恒的手悬在那儿，停了两秒，很快收回来，插回兜里。

　　苏砚宁收回视线，往休息室方向走，李嘉恒跟在她后面半步远的地方，手插在兜里，没再伸手，也没再说什么。

　　旁边那一圈彩排的人全看到了，几个场务低头假装整理线缆，嘴角却压不住，一个副导演端着杯子喝了口水，眼神从他们身上扫过去，又收回来。

　　有几个年轻的实习生凑在一起，小声嘀咕了两句，被带他们的前辈瞪了一眼，赶紧闭嘴散开了。

　　彩排结束，一行人回到后台休息室。

　　苏砚宁推门进去，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沙发扶手上，坐到一边喝水，小林在旁边帮她收东西，杨姐翻着行程表。

　　她刚喝了两口，门又被推开，李嘉恒跟着进来了。

　　杨姐和小林几乎是同时反应过来的，杨姐合上行程表，看了苏砚宁一眼，又看了李嘉恒一眼，然后很自然地说了一句：“砚宁，我去跟台里对一下流程。”小林也找了个由头跟着往外走，顺手把门带上了。

　　休息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李嘉恒站在她面前，没坐，苏砚宁也没让他坐，两个人就这么隔着两步距离。

　　他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那天我给你发过消息。”他说，“你没回。”

　　“我看到了。”

　　“嗯。”

　　他也没问她为什么不回，他就站在那儿，手插在兜里，肩膀微微绷着。

　　过了一会儿，他说：“这两个月，我一直在等你联系我。”

　　苏砚宁听着，心里堵了一下，不是愧疚，是那种“我知道你在等，但我没来”的堵。

　　他没说“对不起”，没说“我错了”，也没说“我会改”。

　　他只是把那句“我一直在等你”说出来了，对他来说，这已经是底线了。

　　苏砚宁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开口：“嘉恒，我当时想的是，两个人都先静一静。”

　　李嘉恒看着她，没说话。

　　“可这两个月里，有些事不一样了。”

　　苏砚宁没往下说，她不能骗他说她一直在等他，因为她没有。

　　李嘉恒看着她，一开始没反应过来。

　　他脑子里第一遍过这句话的时候，没什么感觉，就是觉得她话没说完。

　　然后他停了一拍。

　　他慢慢把这句话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

　　她说的是这两个月里，有些事不一样了。

　　他站在那儿，手还插在兜里，肩膀绷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他的手指在兜里慢慢收紧了。

　　他们分开的这两个月，他一直在等她，他一直以为她也在等。

　　可她说，这两个月里，有些事不一样了。

　　什么事不一样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硬生生忍住了那句“他是谁？”

　　他站在那儿，看着她，喉结动了一下。

　　他如果问“那个人是谁”，就等于在说——我还在乎，我还想争。

　　他不想在她面前低下头。

　　他知道自己现在这个表情一定很难看，他把嘴角压得很紧，下颌线绷着，眼睛一直盯着她。

　　他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但她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就是那样看着他。

　　他站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截：“我先走了。”

　　他转身往门口走，脚步比进来的时候快了一点。

　　走到门边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没回头，手搭在门把上。

　　他站在那儿，背对着她，沉默了两三秒。

　　然后他说：“我那条消息，你什么时候想回，就回。”

　　门关上了。

　　他走出去之后，脚步没停，一直走到走廊拐角，才停下来。

　　他靠在墙上，闭了一下眼睛。

　　“有些事不一样了。”

　　他又在心里把这句话过了一遍。

　　他睁开眼，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他没问她那个人是谁。

　　不是不想知道。

　　是问了，就是承认他在意。

　　他不想承认。

　　但他自己心里清楚——他在意。

　　门关上了。

　　苏砚宁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站了好一会儿，才出了休息室。

　　一行人坐车回酒店。

　　车里很安静，苏砚宁靠在后座上，眼睛看着窗外。

　　她在想刚才休息室里那个画面，李嘉恒说“我一直在等你”的时候，她心里不是毫无波澜的。

　　她说不出口“算了”，她对李嘉恒不是没感觉，她也说不出口“我们还能回去”。

　　可这段时间里权志龙进来了，那个每天给她发无聊消息、算着时间说还有几个小时就能见到她的人。

　　她夹在中间，说不上是烦谁，就是觉得堵得慌，她想跟李嘉恒说清楚，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怎么说。

　　杨姐坐在副驾，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她大概能猜到休息室里发生了什么。

　　苏砚宁现在夹在两个人中间，一边是李嘉恒，一边是权志龙，杨姐不是不心疼她，可这种事她也没法替她做决定。

　　苏砚宁靠在座椅上闭了会儿眼睛，手机屏幕亮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

　　是权志龙。

　　“明天落地了，到时候在北京停了一会，就来长沙了。”

　　隔了几秒，又弹出来一条。

　　“你那边彩排完了吗？”

　　她看着屏幕上那两行字，手指在手机边缘停了一，她低头打字：“嗯，刚完，有点累。”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放在腿上，看着窗外长沙的夜景从眼前滑过去。

　　权志龙那边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正靠在车上闭目养神，他看了一眼屏幕。

　　“嗯，刚完，有点累。”

　　比平时多几个字，但那个“有点累”他看出来了，不是平时那种回法，她今天有事。

　　他没急着回，退出聊天框，过了两分钟，又打开。

　　“那你早点休息。”

　　发完锁屏，放在腿上，过了几分钟，拿起来看，没回。

　　他又打了一条：“你上次说想吃的那家店，我让人订了位置，等你来首尔。”

　　还是没回。

　　他盯着屏幕，手指在边上敲了两下。

　　最后发了一条：“你到了酒店给我发个消息。”

　　苏砚宁在车上，手机又震了两下，她低头看了一眼。

　　“你到了酒店给我发个消息。”

　　她看着这行字，回了个：“好。”

　　发完她把手机扣在腿上，继续看着窗外。

　　权志龙看着那个“好”字，看了一会儿，他盯着那个字，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然后他把手机锁了，扔在腿上，仰头靠在椅背上，闭着眼。

　　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拿起手机，点开苏砚宁的ins主页。

　　最新一条还是三天前，一张杂志拍摄的花絮，他往下滑了两下，没什么新的，退出来，又打开聊天框。

　　打了一行：“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事。”

　　看了两秒，删了。

　　又打了一行：“明天我去找你。”

　　看了两秒，也删了。

　　锁屏，扔回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