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圈】一眼沦陷》秋见月

16、2014 MAMA颁奖 第十六章后

　　十一月底，李嘉恒趁着拍戏的空档，专门飞了一趟韩国。

　　他没提前说，落地了才给苏砚宁发消息：“我在首尔，收工了没？”

　　苏砚宁看到消息的时候刚下戏，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想见你。”

　　第二天两个人戴着口罩帽子，在首尔街头逛了一下午。

　　晚上李嘉恒带她去吃饭，他们来的时候包间里已经坐了一个人。

　　听见门响，那人抬起头，先看见李嘉恒，站起来叫了声“哥”，然后视线往旁边一偏，落在苏砚宁身上，顿了一下，朝苏砚宁点了点头：“你好。”

　　苏砚宁也点了一下头：“你好。”

　　李嘉恒没松开苏砚宁的手，侧身让她先进去，自己跟在她后面。

　　三个人坐下来，苏砚宁坐里侧，李嘉恒挨着她，吴世讯在对面。

　　吴世讯靠着椅背，视线在两人之间转了一下，他看见李嘉恒的手搭在苏砚宁椅背上。

　　吴世讯嘴角弯了一下。

　　苏砚宁注意到他在看，直接问：“你笑什么。”

　　吴世讯愣了一下，看了李嘉恒一眼，后者正低头拆餐具，像没听见。

　　“没什么。”吴世讯收回视线，“就是第一次看哥带人出来吃饭。”

　　“以前不带？”

　　“没带过女生。”

　　苏砚宁偏头看李嘉恒，他把拆好的餐具推到她面前，没接话。

　　苏砚宁没拆穿，拿起筷子转了一下，问吴世讯：“你们认识多久了。”

　　“练习生就认识了。”

　　“他以前什么样。”

　　吴世讯看了李嘉恒一眼，李嘉恒正往烤炉上放肉，动作没停。

　　“话比现在少。”吴世勋想了想，“累了就靠墙坐着，谁说话都嗯一声。我们都叫他墙。”

　　苏砚宁笑了一声，偏头看李嘉恒，他夹了片肉放她盘子里：“别听他瞎说。”

　　“我没瞎说。”吴世讯接过话。

　　吃完了，他拿起外套，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两人一眼。

　　“哥。”

　　“嗯。”

　　“下次回首尔再聚。”

　　“行。”

　　吴世讯朝苏砚宁点了一下头：“下次见。”

　　“下次见。”

　　李嘉恒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嘴角动了一下。

　　“明天几点收工。”

　　“六七点。”

　　“那我等你。”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在片场忙碌里溜走，一晃眼就到了十二月初。

　　韩国的发行方和制片方那边，特意找了经纪人杨姐对接，想借着年末热度让苏砚宁出席2014年MAMA亚洲音乐盛典，担任年度歌曲奖的颁奖嘉宾。

　　颁奖当天，杨姐、小林、化妆师、造型团队一早就陪着苏砚宁赶去香港场馆准备。

　　她今天穿了一身Elie Saab 2007秋冬高定礼服，垂感极好的缎面从肩头倾泻而下，裙摆上缀满Art Deco风格的银色亮片与水晶。

　　头发烫成大波浪，额前绕着一条Tiffany & Co.的钻石发带，铂金底座上嵌着碎钻，中央是一颗主钻，两侧延伸出回纹饰曲线。

　　脖子上戴着一串Mikimoto的多层Akoya珍珠项链，珠子直径在6mm到9mm之间，层层叠叠垂坠而下，衬得锁骨线条格外清晰。

　　脚上那双Rene Caovilla的Chandelier水晶吊灯凉鞋，缎面绑带一圈一圈绕到脚踝以上。

　　轮到苏砚宁走红毯的时候，现场瞬间热闹起来。

　　媒体瞬间就炸了，一个个举着相机喊：“砚宁！看这边！”“往这边看一眼！”

　　她笑着往镜头这边偏了偏头，眼尾一弯，整个人都亮得晃眼。

　　晚上盛典正式开始。

　　年度最佳歌曲大赏环节，苏砚宁缓步走出候场区。

　　大屏幕实时切出她的特写，钻石发带和珍珠项链碎光闪烁，全场安静了一瞬，紧接着爆发出小声的惊呼。

　　权志龙原本正靠着椅背坐着，脑子里全是接下来太阳能不能拿奖这件事，他表面上看着舞台，其实整个人绷得很紧。

　　苏砚宁走上台的时候，他抬起视线，顺着那抹光看了过去。

　　液态银的缎面在追光下流动，钻石发带在额前碎光闪烁，多层珍珠项链衬着锁骨。

　　他视线停了一下。

　　旁边有人跟他说话，他应了一声，声音很轻，但耳朵明显没在听。

　　他看了大概两秒，然后低下头，手指轻轻捏了一下自己外套领口的边缘。

　　太阳坐在他旁边，他偏头看了太阳一眼，太阳正盯着台上，手攥着。

　　过了几秒，他目光又不自觉地飘回台上那个方向。

　　他皱了皱眉，伸手摸了一下后颈，想把那点走神摁回去。

　　台上，苏砚宁接过主持递来的颁奖手卡，语调不急不缓：“2014 Mnet Asian Music Awards，年度最佳歌曲大赏——”

　　她顿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手卡，声音清亮地念出那个名字：“TAEYANG，《眼，鼻，嘴》。”

　　太阳的名字从她嘴里念出来的那一秒，权志龙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他鼓掌，用力鼓掌，比谁都用力，太阳起身的时候他一把搂住太阳，拍了拍他的背。

　　太阳往前走，他跟了两步，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被旁边人扶了一把，他自己也笑了，站直了，继续鼓掌。

　　太阳上台，途经他身侧，两人相视一笑。

　　太阳站在话筒前说获奖感言，苏砚宁往旁边退了两步，站在台侧，把舞台让给他。

　　太阳说完感言，朝台下鞠躬，转身往台阶方向走，苏砚宁也提着裙摆准备往后台退。

　　她刚迈出一步，一个工作人员快步从侧面走过来，同时伸手拦在她前面，做了个“请”的手势，指向台下的方向。

　　苏砚宁偏头看了他一眼，顺着他的手势看过去。

　　“那边有位置，您可以过去休息观看表演。”

　　苏砚宁没多问，点了点头，摆随着她的步子微微晃动，钻石发带在灯光下一闪一闪。

　　她走上艺人区通道的时候，前排的观众先看到了她。

　　有人喊了一声，然后掌声从某一个角落开始，迅速蔓延开来，欢呼声一层一层叠上去，比她上台颁奖的时候还要热烈，她一边走一边微微点头，嘴角带着浅浅的笑往前走。

　　艺人区上坐着的几个爱豆几乎是同一时间站起来的，吴世讯看见她走过来朝她点了一下头，苏砚宁偏头看见他，也点了一下头，嘴角弯了一下。

　　工作人员停下脚步，侧身示意苏砚宁坐在太阳旁边的位置。

　　苏砚宁没有立刻坐下去。

　　她先偏头看了太阳一眼，微微点头，太阳抬起头，看见她，笑了一下，也点了点头。

　　然后苏砚宁偏过头，视线很自然地落在权志龙身上。

　　权志龙正靠着椅背，手搭在膝盖上，她看过来的时候，他的视线正好抬起来，两个人的目光对上了。

　　苏砚宁微微点头：“你好。”

　　权志龙看着她，点头，幅度不大，声音很轻：“你好。”

　　然后苏砚宁收回视线，侧身坐下来，低头整理了一下裙摆。

　　权志龙坐得比刚才规矩了很多。

　　左手指尖轻轻搭着扶手边缘，右手放在膝盖上，拇指无意识地蹭着牛仔裤的布料，蹭了两下又停住。

　　他的头微微偏向舞台，看起来在认真看流程，但余光在看苏砚宁，视线从眼角斜过去，她侧脸的方向，正好在他余光范围里。

　　他不敢直接转头，直接转头太明显了。

　　他摸了一下自己的后颈，又把手放回膝盖上，过了一会儿，拇指又开始蹭牛仔裤。

　　太阳坐在他另一边，感觉到了。

　　权志龙坐姿的变化太明显了。

　　刚才他整个人瘫在椅子上，一条腿还伸出去，苏砚宁坐下之后，他整个人都收紧了，腿收回来了，背挺起来了，手也不乱放了。

　　太阳偏头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很轻，很快，太阳什么都没说，把视线收回去，继续看舞台。

　　太阳他认识权志龙太久了，久到不需要问，看一眼就知道这个人现在是什么状态。

　　太阳爆料过权志龙遇到心仪的女生就会突然装病求安慰，那时候是开玩笑，但也是真的。

　　权志龙在喜欢的人面前，身体会不由自主地做出反应，不是装出来的，是控制不住。

　　现在他坐在苏砚宁旁边，那种状态又出来了。

　　不是真的不舒服，是整个人都不自在，坐也不是，靠也不是，手放哪里都觉得不对。

　　权志龙感觉到了太阳那一眼。

　　他没有转头，但耳朵尖红了一点。

　　他伸手摸了一下耳朵，想把那点温度摁下去。

　　然后他把右手从膝盖上拿起来，搭在扶手上，和左手并在一起，两只手都搭着扶手，坐得更端正了。

　　苏砚宁坐在他右边，正在看舞台。

　　她的视线从权志龙那边掠过去的时候，他感觉到了，他微微抬了一下眼皮，但没有转头。

　　他能感觉到她的目光从他身上经过，很轻，很快。

　　他握在扶手上的手指紧了一下。

　　他告诉自己：别转头，别看她。

　　但他还是偏了一点点，很小的一点点，下巴往她那个方向转了两三度，刚好够用余光更清楚地看到她的侧脸。

　　他把头转回去了。

　　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又停了。

　　过了一会儿，工作人员从舞台边拿了几瓶水走过来，权志龙接过水。

　　他拧开第一瓶，偏过头，递向苏砚宁。

　　苏砚宁正靠着椅背看舞台，感觉到旁边递过来的水瓶，偏过头。

　　苏砚宁看了他一眼，接过来：“谢谢。”

　　“嗯。”他应了一声。

　　然后他才拧开第二瓶，侧身递给旁边的太阳。

　　太阳接过去喝了一口，视线在权志龙和苏砚宁之间快速扫了一下，他什么都没说，继续看舞台。

　　苏砚宁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过了一会儿，工作人员侧身走到权志龙旁边，低声说了一句：“志龙xi，马上到你上台了。”

　　他应了一声：“嗯。”声音不大，然后又“嗯”了一声，像是确认。

　　他站起身来，顺着灯光指引的方向朝台上走去。

　　全场灯光骤暗，GD×TAEYANG表演正式开启。

　　太阳唱完《眼，鼻，嘴》之后，舞台中央升起圆形铁笼装置，权志龙身着多色拼接皮草大衣，开启即兴Solo说唱。

　　没有人预料到，他会在直播的舞台上，临场改词讽刺MAMA颁奖典礼“分猪肉、奖项内定”的圈内潜规则。

　　苏砚宁就坐在近处。

　　她听懂了。

　　权志龙一个人站在台上，把所有人心里那点心知肚明但不敢拿到台面上讲的话，就这么掀开了。

　　她看着他，心里想的是：这人挺有意思的。

　　表演到后半段的时候，苏砚宁注意到一件事。

　　权志龙在台上唱到某几句歌词的时候，视线会往她这个方向停了一下，她也说不准，因为舞台上的灯光太亮，她看不清他到底在看哪里。

　　表演结束，全场掌声雷动。

　　权志龙站在台上，唱完最后一句，灯光暗下去的那一瞬间，他的视线越过前排观众，往她那个方向扫了一下。

　　他看到她正在鼓掌。

　　他知道，她记住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