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刺》慌张的牛

233、第二百三十二回 卓

　　卓季先不过是跟陆冲客气两句，他认识虞凝一年多，几乎从第一天见就缠着人家追求。卓季先清楚虞凝不是那种随随便便可以哄弄打包的女生，不然自己也不会磨到今天把人磨成了嫂子。他只是表面上淡定，其实心里早就着了慌，急于找到吴然问清经过。被陆冲戳破了心思，卓季先也不矫情，带着保镖离开酒店去找吴然。
　　卓季先一行走后，陆冲立刻给虞凝打电话，连续打了两个都是关机。陆冲心里不安，正要联系宗治，对方的电话先进来，声音急切，不给陆冲插话的机会：“你怎么一直占线？不方便说话？先听着，阿虞不见了！”
　　卓季先赶到吴然住处时，两个贴身保镖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正在打包行李。吴然呆坐在酸枝木的罗汉床上，脸上仍旧惊魂未定。卓季先三步并两步走到他跟前，一把夺过吴然攥在手里的茶壶。“到底怎么回事？”
　　吴然一惊，颤抖着要退，待看清眼前人是卓季先。他忽的站起来，惊恐道：“是陆冲！陆冲杀了哈普达！”
　　卓季先一震，“胡说什么？他一直跟我在一起，哪来的分身杀人？”
　　“宗治！哈普达的寨子对外顶的就是宗治的名，他不是做毒的，他是滇缅最大杀手组织的老板。”
　　卓季先心思细密，迅速反应过来，“在路上追杀三哥的是他，他是你派去的？”
　　吴然脸上闪过一丝局促，嘴硬道：“当时于欢寨我唾手可得，偏他来坏事！要不是宗治反水跟他沆瀣一气，你现在也不必低声下气的求他。”
　　卓季先顶看不上吴然这自以为是的臭德性，冷笑嘲讽：“宗治先收了你的钱，怎么反让陆冲拉拢了去？人要有自知之明，斗不过人家就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吴然勃然大怒，他本盘膝坐在罗汉床上，倏地起身站起来，俯身恶狠狠盯着卓季先。“你当他是个宝，小心有一天被你的宝吞的骨头渣都不剩！”
　　卓季先长眉一扬，“什么意思？你刚才说是陆冲杀了哈普达，有什么证据？”
　　吴然颓然坐倒，“远距离射杀，我能有什么证据？哈普达跟他有仇，知道他的秘密。陆冲被卓家算计的那么狠，他的脾气，会凭你几句话就感动的不远千里来跟你谈合作？我看他是不远千里来灭口的吧！”
　　“陆冲的秘密？哈普达说了什么？”卓季先紧张的问。
　　吴然失望的摇头，“来不及……哈普达临死前坚称我们不能跟陆冲合作，因为他是仆什么。可惜哈普达没说完，就中枪死了……”
　　卓季先皱眉思索，喃喃念叨：“仆，仆什么？仆人？于欢的仆人，还是达罗西·顿的仆人……”
　　吴然顺着卓季先的思路琢磨，似乎是这个道理。“不管是谁的手下，谁的仆人，陆冲跟你永远不会是一条心。”
　　卓季先不以为然，“又不是找对象，要什么一心人。你跟我是一条心吗？”
　　“你！”吴然语塞，“我总觉得不是那么简单，仆人？现在谁还会用仆人来称呼手下。陆冲在金三角根系深长，我劝你不要掉以轻心，一不留神把身家性命都赔进去了。乐明的秘书千里追夫，跟他形影不离的。他冒风险来见你，那丫头怎么没跟着？”
　　陆冲和宗治在南北城交界的小巷会合，宗治是寻踪的高手，很快带着陆冲找到虞凝和梅女阿亮打斗的小巷。巷道偏僻，隔了几个钟头也无人踏足，青石板路上有一大一小两滩血迹。
　　宗治仔细勘察一遍足迹，沉声说：“两个女人一个男人，应该是梅女伏击了阿虞，可惜看不出谁赢谁输。”
　　陆冲估算着地上的血量，心急如焚，再也压不住脾气，“我管谁赢了！人呢？自己的人看不住，你做的什么首领？！”
　　宗治也是懊悔不已，恨自己心思手软没有干脆杀了梅女阿亮以绝后患。可回想当时的情况，他和虞凝确实不宜先动杀手。宗治明白陆冲是关心则乱，不计较他责怪的口气，埋头再细查痕迹。“梅女性气急躁，她只管杀不管埋，如果得手，只会把人留在这里。咦？”
　　“怎么？”
　　“是阿亮，阿亮把她们都带走了！”宗治惊喜道，“如果梅女还清醒，她绝不会让阿亮带走活的阿虞。你看这道足迹，是阿亮折回又抱走了出血量多的人。梅女怕是凶多吉少了……”
　　陆冲稍稍松了口气，缓和了语气说：“阿亮会带她去哪儿？”
　　宗治说：“阿虞应该也受了伤，不然不会任由阿亮摆布，他带着两个行动不便的女人肯定走不远。阿亮没有案底，哪里都能去。不过你放心，我找他不难。只是阿虞杀了梅女，我怕阿亮……”
　　陆冲忧心忡忡，不敢往深处想，拉起蹲在地上的宗治正要出发，裤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陆冲掏出手机，宗治下意识看向屏幕，两人在看到卓季先名字的时候不由自主的一楞，抬头对视一眼。
　　陆冲让手机又震动了几秒才接起，烦躁的喂了一声。卓季先一顿，问道：“小虞没找到？”
　　“嗯，死丫头不知道跑哪儿去了，电话也不接。”陆冲的焦急不是假装。
　　卓季先沉吟片刻，说：“你在仰光人生地不熟怎么找？吴然在这里有些人脉，不如我让他帮忙找找？”
　　“用不着。”陆冲断然拒绝，“仰光治安还不错，哈普达死的时候吴然就在旁边，他还是尽快离开仰光的好。”
　　“三哥，宗治是不是在帮你找小虞？”
　　陆冲静了下，忽然轻笑出声，“呵，你这个电话不是想问阿虞有没有找到，是想问我有没有杀哈普达吧？宗治就在我旁边，他在仰光人面广，我信得过，找他帮忙找阿虞理所应当。至于哈普达的死，吴然是不是说，哈普达告诉他我和他是死对头，容不下他。让我猜猜，他可能还会说，我背叛了吴问，吴问寨的陷落与我有关？”
　　“三哥，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如果你一点心思都没有，整天一副圣母样，我反倒不敢跟你合作了。”卓季先分析的头头是道。
　　“随便你怎么想吧，没工夫跟你闲扯蛋。吴然认为是我杀了哈普达，那他应该感谢我，现在哈普达的钱货人都尽归他所有了。”陆冲说完，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