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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9、第二百二十八回 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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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松嘴上虽埋怨,办起于欢吩咐的事倒不打折扣。两个小时后,直升机准备妥当,陆冲和虞凝登机去往仰光。按照于欢的指示,除了必须的飞行员,郭氏兄弟不准派任何人跟踪陆虞二人,他们在仰光的行动一切自由。
夜色深沉时飞机在仰光降落,陆冲和飞行员约定好返程时间。降落的地方是仰光一家五星级酒店的楼顶停机坪,估计酒店跟于欢或是郭氏兄弟有关系,陆虞二人在服务生的带领下一路畅通无阻的离开酒店。
酒店位于仰光的富人区,周围环境幽静。此时已是凌晨,街上空旷无人,一辆黑色轿车安静的卧在路边,和婆娑的树影融为一体。陆虞二人穿过不宽的马路,停在车边。
虞凝伸手去掀车门,陆冲忽的握住她的手,猛地一拽把人搂在怀里。虞凝没防备,嘴巴撞在他肩膀上,磕的唇肉生疼。陆冲向来冷静,只有在床上才配得上热情二字,人前人后都是禁欲克制。虞凝感觉他忽然的动情,惊讶之下竟有些不知所措。
陆冲双臂紧紧箍住,脸沉在她温暖的颈窝,虽然是强势的一方,虞凝却觉得他委委屈屈,好像一条要被主人抛弃的小狗。虞凝顺从的窝在他怀里,时间仿佛静止了,两人在静谧的小街上,刹那永恒。
一阵咚咚敲击车窗玻璃的声音打破两人的宁静,车玻璃缓缓降下,男人满脸不耐烦的抱怨:“有完没完?又不是生离死别。有话快说,赶时间!”宗治说完便升起车窗玻璃,一副眼不见为净的态度。
陆冲和虞凝拉开些距离,左臂仍虚揽在她腰上,右手忽的扣住正在上升的玻璃,微微俯下上半身,对坐在里面的宗治说:“阿虞掉一根头发,我薅光你所有的。以此类推,你掂量着来。”
宗治撇嘴,抗议道:“她头发那么长,正常也会掉的好不好!”
陆冲收回按着玻璃的手,命令道:“摇上。”不理宗治哇哇乱叫“你让我摇我就摇,老子就不摇”,陆冲撸小狗似的摸摸虞凝的脑袋,“成不成功无所谓,安全第一。”
虞凝踮起脚在他唇上啄了一口,“远程射手一般都是很安全的,有宗老板呢!倒是你,也不知道哈普达和吴然说到什么程度。如果吴然知道了,他肯定第一时间就会告诉卓季先,那你就……”
陆冲堵住她的嘴,狠狠纠缠了一会儿才放过她,分开时虞凝两颊绯红,呼吸都重了。陆冲很满意自己的成果,恶意的用拇指擦过她被自己蹂躏的鲜红的唇瓣。“他不会。”
宗治就在旁边,很多话不方便细说。虞凝相信陆冲,他既然这么肯定,应该就不会有问题。
虞凝钻进车里,目送陆冲转身回酒店。宗治啧啧叽歪:“没眼看,真没眼看。”
直到陆冲走进酒店大堂,看不见他的身影,虞凝才扭回头,眼神在宗治下三路转了两圈,直把他瞧得发毛才认真的问:“你是gay?”
宗治大怒,在驾驶位上弹了两下,忿忿道:“你骂谁?”
虞凝嫌弃的瞟他,“谁骂人了?喜欢同性是正常的性取向,你这是偏见。你不是gay,为什么看不得男人女人亲热?”
“我是什么也没义务吃你们的狗粮!大庭广众,有伤风化。”
“现在什么年代,亲个嘴就有伤风化,看不出来你还挺古板。”
“这不叫古板,女孩子要洁身自好,矜持守礼。”
“我又没跟好多男人亲嘴,你就是古板!”
……
两人鬼扯了一会儿,十分钟后轿车缓缓开出,朝城市北区驶去。越往北开,街道和建筑物逐渐变化。高楼大厦逐渐被墙面潮湿风化的唐楼替代,街道变的狭窄。本就不宽的路两边还停满了三轮摩的、摩托车,甚至有国内八九十年代多见的老式轿车。宗治车开的比路边的行人还慢,小心翼翼生怕发生剐蹭。
虞凝透过车窗四处张望,“这里一看就龙蛇混杂,方便仇家下手,哈普达怎么会住在这种地方?”
“不是哈普达住在这种地方,是我住在这种地方。”宗治郁闷的说,“我的人见不得光,住不了有星的酒店。否则你以为哈普达为什么能舒舒服服在酒店马杀鸡?他拼了老命跑到仰光,住进富人区,就是知道我和达罗西·顿的人不好在那里下手。你是华人身份,出入虽然不受限制,但在南区我的人帮不上忙,要靠你自己。”
虞凝不怎么紧张,淡淡说:“我要的东西准备好了?”
汽车险些刮上一辆屁股探进路中的三轮后斗,宗治骂了句脏话,百忙中瞟了虞凝一眼。“那大家伙后坐力大,可不比普通步枪指哪打哪。”
虞凝谑笑,“指哪儿打哪儿靠的不是枪,是开枪的人。”
……宗治默默翻了个白眼。
汽车爬行了近一个小时,终于突出重围,停在一座老旧的唐楼下。宗治领着虞凝走进一间眼镜店,绕过柜台,里面是通向二楼的内楼梯。陈旧的木质楼梯虫蛀腐朽,踩上去发出令人担忧的咯吱声。从楼梯上来,是一间二十多平的客厅,沙发、茶几、电视机一应俱全,电视机旁甚至还有一套配制不错的组合音响。音箱正发出低沉雄浑的交响乐,可仍旧盖不住女人怒斥的声音。
“如果不是我跟你到这里,你还要瞒我多久?那个女人那么羞辱我,你不帮我杀掉她就算了,居然瞒着我帮她做事!你忘了是我把你从死人堆里刨出来,背着你跑了二十多公里,十根脚趾都磨烂了!也是因为我,你才得到老板的赏识。现在好了,你竟要甩掉我一心一意抱老板的大腿吗?”
女人歇斯底里的咆哮了好一会儿,才有一道蚊呐似的男声说:“她放过你了……”
女人勃然大怒,更加声嘶力竭的痛斥男人的忘恩负义。宗治紧皱着眉头,先盖好楼梯盖板,重重咳嗽一声,低斥道:“闭嘴!”女人尖利的喊声戛然而止,交响乐重新充斥整间居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