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刺》慌张的牛

116、第一百一五回 渔

　　渔村这里龙蛇混杂，眼前男人还不算最奇葩的。咖啡师笑脸迎人，解释道：“开着呢。不过上面风大，这季节上去太冷了。”
　　二楼是一圈落地窗，冬天上不了天台在这里也能看到好风景。陆冲一边嘟囔着“也是”，一边转着座椅，借势环视咖啡室一圈。吧台的位置就在楼梯口边上，方便客人点单后上天台。老板不小气，即使自带外食也不拦着，不过客人们也不会那么好意思，总会点杯咖啡应应景。
　　察觉到背后人影快速滑过，陆冲倏地转正椅子，“我上去搂搂，拍几张照片。”说完跳下椅子就上楼去了。咖啡师愣愣看着他的背影，帅气的男人有点二，属实可爱。
　　为了使通往露台的楼梯不会太陡，老板特意把楼梯修成两折，大概是冬日上露台的人少，两侧的壁灯都没点亮。陆冲踩在木质楼梯上，发出橐橐的声响。楼梯折角处光线犹暗，陆冲跨步转过，拳风扑面，他侧头避过，抓住突袭者的手腕，猛地往怀里一拽。
　　那人似乎没料到陆冲有所防备，脚抵住墙角，用力抽回手臂。陆冲不跟他角力，顺势扑冲过去，举拳击他头部。那人退后两步，抓住陆冲的手反身背挎。陆冲反推他后顶的臀部，扭手把人按在墙上。
　　“你是谁？”
　　男人带着棒球帽和口罩，陆冲认不出是谁，腾出手去扯他的口罩。男人屈肘击他腹部，陆冲吃痛退后两步。男人扑过来，连出三拳全部击打在陆冲头上。
　　男人的拳又狠又重，最后一拳打得陆冲脑袋撞在墙上，一阵头晕眼花。幸亏身体的反射还在，在男人又是一肘狠狠击来时，陆冲提膝狠顶他小腹。男人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吼，退到墙边。陆冲眼前雪花乱飞，半米外靠着墙才能勉强站立的男人落在眼里扭曲的跟麻花似的。太阳穴像被凿了两锤似的剧痛，他无措的晃着脑袋，仿佛这样就能把脑子里的嘈乱甩出去。男人见陆冲没有趁势反扑，伸脚把他绊倒在楼梯上，转身快步跑下楼。
　　陆冲头疼的要裂开似的，脑子里纷杂一片，一时间竟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直到模模糊糊听见有人不停地喊他晃他，陆冲才渐渐清醒。他睁开眼睛，刚才招呼他的咖啡师和两个年轻男人围着他。咖啡师见他醒来，抚着胸口说：“你可算醒了！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
　　陆冲一时说不出话，咖啡师旁边两个男人比她冷静许多，打量陆冲一番，说：“哥们，你是让人打了吧？需不需要帮你报警？”
　　陆冲狠狠摇了两下脑袋，扶着墙站起来。“你这有监控吗？”
　　其中一个男人遗憾道：“实在不好意思，楼道没有，天台上倒是有。”
　　陆冲一拍脑门，转身踉跄往露台上跑。店家三人见他跑的跌跌撞撞，忙追着又搀又扶。陆冲两三步挎上露台，空空如也，一个人都没有。刚才答话的男人追上来，喘着粗气说：“哥们，我正想跟你说呢，上面没人。”
　　一阵冷风兜头吹来，陆冲头还是疼，脑子却一下清楚了。对方有备而来，闹了这么一通，怎么会留到现在还不走？
　　一直跟陆冲沟通的男人是咖啡室的老板，见他被人打成这样还能硬气的站着，崇敬而又小心的说：“哥们，露台是有监控，但是你要看的话，得……得报警。”
　　陆冲逡巡一圈，露台东北和西北两个角装了摄像头。拍摄角度有死角，只要是行家就能轻松避过。陆冲说：“不用了。”
　　老板关切道：“不是哥们，你伤成这样就……就算啦？”
　　陆冲径直往下走，“我自己撞的。”
　　咖啡师惊叫，“什么撞的？我上楼时看见那人了！”
　　陆冲倏地转向她，冷厉的目光看的女孩一颤，“你看清他的样子了？”
　　刚刚撩闲的时候明明是个碎嘴暖男，一下子气质就截然不同了。女孩被他盯得发毛，结结巴巴说：“没……没有，他戴着帽子口罩。”
　　陆冲挪开眼睛，缓步下楼，“我是自己撞的，给你们添麻烦了。”
　　陆冲闭目靠着椅背休息，头很晕，开不了车只能等米强来接。陆冲把自卓启航得到舀坤来辰辽的消息到今天发生的所有事串联起来，得出一个结论。他们中了别人的套了。那人不是舀坤，对方故意放出舀坤来辰辽的消息，引卓启航去追查。要的不是卓家，而是放这个消息给卓家的人。不过这次倒有意外之喜，有人先坐不住了。
　　米强敲了两下车窗，陆冲睁开眼睛，开锁让人进来。米强坐进车里，端详他一番，焦急道：“没事吧？”
　　陆冲扶着额头，苦笑，“小子拳真重。没事，回家睡一觉就好了。”
　　“谁干的？老子干死他！”米强气愤道。
　　“别动不动就干死，老婆孩子不管啦？走车。”陆冲疲惫的闭上眼睛，米强知趣的闭上嘴巴发动车子。
　　陆冲昏昏沉沉睡了一觉，迷迷糊糊感觉米强把车停在宿舍楼下，他下车，和站在单元门口的人说了几句话。陆冲想看清楚那人是谁，一睁眼眼前又是一阵雪花乱飞，他难受的闭上眼，任米强连拖带拽的把他弄上楼。
　　陆冲沉沉睡了一夜，难得什么梦都没做，醒来头也不疼了，清爽的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看表已经过了十点，陆冲足睡了八个钟头，舒服的伸个懒腰，烟还没点，先闻到一股饭香。
　　陆冲不做饭，偶尔煮个面，家里除了方便面鸡蛋和火腿肠没别的食品。他闻着香味走进厨房，灶上坐着一锅稠香的白粥，虽然已经凉了，却不影响它散发香气。桌上扣着一盘咸菜，是他喜欢的芝麻咸菜丝。陆冲条件反射的开火热粥，呆看着锅里软烂的白米翻开细小的水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