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番外 · 乖 估计他把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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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照灯说带他来见见世面。
苍厌骨以为是要去什么正经地方。结果被带到了花楼。
老鸨看见虞照灯，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差点披不住皮。
“虞引路来找小雀啊。”
虞照灯还没来得及开口，老鸨看着他身后的人，眼睛一亮：“这位是您的朋友？长得可真好啊。”
“他还小，”虞照灯挡住老鸨的视线，“带他见见世面。”
老鸨笑的更欢了，“那您朋友喜欢什么样的？我好安排。”
这话倒给虞照灯问的有点懵，他刚要开口，袖口被人轻轻拉了一下。
虞照灯转头看去，在对上苍厌骨有些湿润的双眼后，滚到嘴边的话生生咽了下去。
虞照灯看向老鸨道；“他不喜欢这里的，你把小雀叫过来。”
老鸨手帕甩了一下，“小雀在台上弹琵琶呢。您自己去那边看看吧。”
老鸨说完，扭着屁股走了。
花楼里嘈杂无比，虞照灯能感到有无数视线投向他们。他冷着脸带着苍厌骨走到稍微没那么吵的角落。
“坐这儿。”虞照灯把他往角落里一按，语气随意得像在吩咐小狗，“别乱跑。”
苍厌骨乖顺地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
虞照灯满意地点点头，吩咐小侍上了吃食和一壶茶。
“我估计你是一杯倒，你还是喝茶吧。”虞照灯说着，将一壶茶和吃食推到苍厌骨面前。
“喜欢哪个直接喊。”虞照灯笑了声，语气调戏：“哥哥出钱。”
说着，他起身融进了花楼的灯红酒绿里。
苍厌骨安静地坐在角落，看着那道清冷的背影。
虞照灯今晚穿了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黑色袍子，墨发半束，露出线条分明的侧脸。
那张脸生得极好，眉眼如远山含黛，唇色浅淡，整个人像是从雪夜里走出来的谪仙。
可惜谪仙一开口就露馅了。
“小雀！”虞照灯大步流星地走到台前，朝上头一个男子挥手。
小雀正倚在栏杆上拨弄琴弦，听到声音抬眼，朝虞照灯抛了个媚眼：“虞引路，好久没见你了。”
虞照灯往台上一坐，腿一翘，坐姿豪迈得像个山大王，“怎么？是想我啦？还是缺酒钱啦？”
小雀掩嘴笑：“瞧您说的，我当然是想您了。”
“少来。”虞照灯嗤了一声，但嘴角是翘着的。
苍厌骨坐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
小雀。
他可没少听虞照灯提起。
小雀从台上跳下来，走到虞照灯身边，自然而然地挨着他坐下。
他的肩膀贴着虞照灯的肩膀，手臂搭在虞照灯肩上，动作亲昵又熟练。
虞照灯没躲，甚至往他那边靠了靠，低头看他的琴：“你这琴弦是不是断了？”
“断了，您帮我看看？”小雀把琴递过去，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虞照灯的手背。
虞照灯接过去，低头拨弄琴弦，浑然不觉。
苍厌骨的目光落在小叶的指尖上——那只刚刚碰过虞照灯手背的手指。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嘴角甚至还挂着那抹乖巧的笑。但他的手指，在袖子里，微微动了一下。
小雀给虞照灯倒了一杯酒，送到他唇边：“虞引路，尝尝，这是我私藏的。”
虞照灯低头就着他的手喝了，咂咂嘴：“还行，没上次那壶好。”
“您嘴巴真刁。”小雀指尖点了点虞照灯的唇，然后把酒杯放下，凑近了些，“虞爷，最近黄泉路上不太平，您小心点。”
虞照灯挑眉：“怎么，你听说什么了？”
“听说了不少。”小雀的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不过现在不说，扫兴。先喝酒。”
虞照灯笑了：“行，听你的。”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苍厌骨安静地看着，端起面前那杯茶，轻轻抿了一口。
虞照灯喝到兴头上，小雀提议给他唱一曲。
“唱什么？”虞照灯靠着凭几，一只手搭在膝上。
小雀坐在他对面，怀抱琵琶，眼波流转：“唱您最爱听的那首。”
他拨动琴弦，开口唱了起来。声音不高，却像一根丝线，在花楼的喧嚣中穿行，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虞照灯听得入神，手指在膝上轻轻打着节拍。
苍厌骨也在听。但他听的不是曲子。
……一曲唱罢，虞照灯拍手叫好：“好好好！再来一个！”
小雀笑着放下琵琶：“不唱了，嗓子疼。”
“那走，给你介绍个朋友。”虞照灯刚要站起身，就见一个男人凑了过来。
是一个坐在隔壁桌的客人。生得高大，穿金戴银，一看就是有钱的俗物。
他端着酒杯走到虞照灯面前，目光从上到下把他打量了一遍，笑得油腻：“这位公子，生得好生俊俏，不知可否赏脸喝一杯？”
虞照灯抬眼看了他一下，淡淡道：“不喝。”
“别这么冷淡嘛。”男人不死心，又往前凑了一步，“我请你喝最好的酒，一壶千金的那种。”
虞照灯皱眉，语气已经开始不耐烦：“我说不喝。”
那人嘿嘿一笑，伸手就要去搭虞照灯的肩膀——
角落里，苍厌骨的手指微微一动，但他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小雀先出手了。
“哎哟，这位大爷。”小雀站起来，笑得妖娆又疏离，“这位公子是客，您可再寻。”
“管他是啥，老子看上了！”那人说着，手将要碰到虞照灯脸时，便感到脖颈一凉。
小雀捏着刀柄，语气妩媚，“都说了，这位公子是客。”
那人大气不敢出，支吾道：“你谁啊？”
小雀歪了歪头，眼尾的痣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妖冶：“我是这花楼里的妖，专吃听不懂话的‘魂’。”
那人打了个寒颤，还没说话，小雀就把匕首拿下。
他笑了笑，“换个人吧。”
那人看了虞照灯一眼，讪讪走了。
虞照灯全程没动，甚至连表情都没变。他只是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小雀转头看他，啧了一声：“您倒是心大，被人调戏了也不吭声。”
虞照灯嗤道：“你不是替我吭了吗？”
小雀翻了个白眼，指了指虞照灯袖口的破洞：“你上次来的时候，穿得也是这件衣服。”
“是吗？”虞照灯笑了笑，“还真不记得了。”
角落里。
苍厌骨的手指在袖子里慢慢松开。
他的目光转向那个已经退回角落的男人，停了一瞬。
只是一瞬。
那男人忽然觉得后背一凉，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他下意识地转头，什么都没看到。
男人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大概是喝多了。
苍厌骨低下头，又抿了一口茶。
他的手在袖子里，指缝间有一缕黑色的雾气，正慢慢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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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渐渐深了，花楼里的人渐渐散了。
小雀送他们出门，站在门口跟虞照灯说了几句悄悄话。苍厌骨站在几步之外，没有靠近。
但他能听到。
小雀道：“您带来的人，看着可不简单。刚才一直在看您。”
虞照灯笑道：“哟，吃醋了？”
小雀：“才没有。”
虞照灯回头看了苍厌骨一眼，苍厌骨朝他弯了弯嘴角，笑得又乖又软。
虞照灯转回头：“他记忆缺失，三魂不全。我养了百年才养回来，自然更亲近我。”
小雀沉默了一瞬，摇了摇头：“但我还是觉得……他看您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主人。”
“那也正常。”虞照灯道：“估计他把我当成他‘爹’了，毕竟我救了他。”
小雀：“…………”
虞照灯大笑几声，揉了揉苍厌骨的头发，“走吧。”
苍厌骨被揉得眯起眼睛：“好。”
两人并肩走在夜风里。
虞照灯走在前面半步，嘴里哼着小雀刚才唱过的曲子。
苍厌骨走在后面半步，安安静静地跟着。
月光下，他的影子偶尔会碰到虞照灯的影子。
苍厌骨看着自己的影子，忽然笑了一下。
不简单。
嗯，他确实不简单。
他需要虞照灯对他卸除所有的防备。
也只需要对虞照灯做好一件事。
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