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佘嘉玉失踪了 人类无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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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追光又在当赏金猎人。
国家并不公布总逃犯人数，但公安会发布年度抓获数。比如去年就抓获了41.6万名各类逃犯。
以此推测，公安内部的逃犯数量是极其庞大的。
但如果真的去找，又受限于人口庞大和犯人伪装，很难把人抓出来。
季追光并不担心伪装，哪怕那人只露出一双眼睛，她也可以通过比对认出。
但偶遇罪犯也是可遇不可求，毕竟现在各处都有人脸识别，还会傻傻在街上逛的逃犯已经很少了。
在国内待的这一个月，季追光只抓到几个小毛贼。
安舒蛐蛐她，“人灵眼又送进来一伙偷狗的，唉，溯影宝刀已老啊！”
季追光默默抢了她几包碎茶，这有什么好比的？
论职业，那人全职侦探，她就是个半吊子线人。
论特长，那人开情报挂的，天下的小动物个个是他情报来源。她就一双眼一个大脑，哪能比得过人家？
嘿，也没必要比吧！此前她只是基于群众维护治安的本能，看见了顺手举报而已，现在有人帮助社会稳定，她只有高兴的份。
季追光在家待得无聊，又想着出国拍摄，一个陌生的电话打到了她这边。
“是季小姐季追光吗？佘嘉玉他失踪了！”男声焦急，“我查不到，他是在你身边吗？”
佘嘉玉，季追光已经两年没听人说这个名字。
为什么这人会知道她的电话？
为什么他失踪了这人的第一想法是来找她？
思绪万千，季追光询问的第一句却是，“他最后一次出现在哪里？”
谢运语气干涩地回答，“塞伦盖蒂，非洲大草原。”
“他一个人去的？”季追光追问。
“是，他不愿意带人，一直说自己有把握。”谢运后悔此前不够坚持。
塞伦盖蒂，季追光归国前最后停留的地方，那个草原精灵灰兔子送莴苣的地方，这一切，到底是不是巧合？
季追光不知道，她只是乘坐高铁冲到灵眼侦探所国内总部。
电梯按响1、1、2、3、5、8，特效还是那么炫酷。
只是已然物是人非。
打开电梯门，季追光看见苍白男人憔悴的脸。
“你好，我是天眼，这里的二老板，谢运。”谢运声音短促，“佘嘉玉和你分手后情绪一直不对，之后就各国飞。但每周他都会抽时间处理公司事务，最多三个月，他会回国一趟。一个月前，他失联了。”
“我不是责怪和要求你，只是请你想一想，如果他去找你，会在这片草原的哪里？”谢运眼圈泛青，“那里太大，救援队也需要缩小范围。”
在高铁上，季追光冷静做出了诸多假想。
比如佘嘉玉没有出事，他只是把她骗过来囚禁，这真像他做得出来的事。
再比如电话中的男人有坏心，想用她威胁佘嘉玉。
在别人的地盘里，任她有千般手段也无力招架。
只是，万一呢，万一佘嘉玉是真的出事了呢？
她做不到完全无情无义，这不符合她的三观。若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出事求到她面前尚且会救，难道是前男友就不管不顾？
所以她来了，而佘嘉玉，这个法力低微的百变妖精，也真的出事了。
“我过去塞伦盖蒂，把救援队联系方式给我。”季追光有些庆幸，还好签证还没过期。
谢运咬咬牙，“我也去，我和你一起去。”
季追光没有拒绝他，只是提醒，“疫苗、签证、护照、防护、药物都要带全。”
谢运苦了脸，他一样也没有，不出国的宅男哪里用得到这些？
季追光已经开始回顾记忆，佘嘉玉会在哪里？
南部的平原？也许佘嘉玉会混在角马群里。
中部的林地？那里有诸多毒物，一个完整野蛮的生态链。
西部的走廊？不，不，佘嘉玉最好不要在那里。旱季兽群迁徙，拍摄时有多震撼，身处其中就有多危险。
再等一段时间，兽群开始强渡马拉河。佘嘉玉真的会被鳄鱼咬死的！
季追光拧眉不语，此时她已经坐上飞机。
若是救援，多她一个不多。就算她不去，隔着电话对着地图画个圈就行。
偏偏佘嘉玉是个妖精，如果他变成动物奄奄一息，救援队按照人去找那当然一无所获。
‘我必须去一趟，如果他还是那只灰兔子，我能认出他。’季追光心想。
五月是雨季末尾，绿意青青，微风拂面时都带着柔和的水汽。
光线柔和，温度也十分清爽，是个拍小清新风格草原出片的好时机。
季追光难得没有带摄像机，或者说她的眼就是她的摄像机。
在浩茫草原找一个动物，简直大海捞针！
她已经按照此前团队拍摄的路线带着救援队快速走过一半，依然一无所获。
对救援队而言，人失踪在这里，生还就是奇迹。
但谢运出钱，季追光出力，两人都不曾放弃，他们也当然继续找。
走到那只灰兔子带着莴苣出现的地方，她不禁心生希望。
她带着救援队拉网式搜索了一天，别说兔子，这片活着的动物都被惊得暂时藏起。
季追光叮嘱过救援队，如果有动物出现不要采取击杀措施。
可是什么都没有，没有鸟儿飞过来跳舞，没有松鼠出现丢橡果，也没有小蛇沉眠。
季追光没有看见任何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动物。
如果佘嘉玉真的在这里，那他真的入乡随俗隐藏的很好。
这样也好，独自一人未必比混入其中的野兽安全。
季追光想着，稍作休息继续前行。
信号断断续续地视频中，谢运敬佩地看着她，整整十日，她白天黑夜地寻找，连饮食睡眠的时间都压到最低保障。
这种强度他一天都坚持不了，真的跟过去，救援队还得分两人抬着他。
‘好强悍的女人，兄弟，你追不上她多正常，人还这么仁义！’谢运在心里调侃，但心情转瞬低落。尽管他依旧在找，但内心的希望越来越弱了。
‘佘嘉玉，你不是有神异吗？像以前一样突然蹦到我面前啊！这神异就防我查你是吧？’谢运愤愤不平地敲击键盘，试图从卫星的拍摄中找到那个腿该被打折的家伙。
季追光来回扫视着山川河流，来往动物中，有没有什么特别好看的，她看起来最顺眼的？
望远镜中，每一个动物都在自在生活，没有半分人类的焦灼气息。
犀牛，那些犀牛群少了几头同伴，那个最活泼的小犀牛也不见了。
斑马，几万头斑马混在一起，黑白条纹扰乱视线，就算季追光能分辨出每一条的不同，可它们一奔跑就调换位置，再也看不出来谁更好看。
鸟儿呢？种类繁多的鸟儿在树上鸣叫，在天空盘旋。季追光望过去，被光线刺得闭上眼。她眼眶泛起红晕，衬得眼球上的红血丝愈发可怜。
至少谢运觉得，这人简直感情深的要死，之前佘嘉玉那狗东西不会没说实话吧？
季追光带上护目镜继续看，明明数月前刚走，草原的动物们却又不少变化。有不少动物分散，总数减少许多，还有草地，车辙与脚印被快速覆盖，那里为什么还缺了一块？
季追光叫停车队，数人谨慎地下车查看。
割角拔牙后的残尸压塌了草，羽毛、碎骨和污血流了满地。
“有偷猎团伙来过。”季追光眸色沉沉，“他们把犀牛杀死取角，剩下的尸体就丢在这里。腐烂发臭，秃鹫一拥而上，把肉啃干净，就是这种现场。”
她环顾四周，比记忆中安静，小片草场出现斑秃，这是因为上位捕食者被猎杀后，小型食草动物突增。
“水源旁边没动物喝水，他们丢了毒饵。”季追光攥紧了手。
救援队直接骂出来一句“shit”，掺和上偷猎者后雇主的安危更难保障了。
季追光看着浅黄色的骨架，那眼眶空洞，血迹风干后发黑。
它会……是佘嘉玉吗？
她无端觉得口干舌燥起来。
往好处想，也许他正在某一处躲着，等待救援。
也许他只是丢了手机，还在补办护照。
也许……这骨架根本不漂亮，怎么可能是佘嘉玉？
季追光回过神，对这被无端迁怒的骨架，被人类私欲伤害的犀牛深深鞠躬。
她直起身命令，“继续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地方标记一下，等找到人，我们挖个洞把它埋了。”
动物当然是不需要入土为安的，它们诞生于天地间，自有天地缅怀记录。
所谓埋葬，从来只是人类的，无用的愧怍罢了！
‘佘嘉玉，佘嘉玉，你可千万要活着啊！若论物种，你是独一无二的超能力者，濒危保护动物。’季追光心里祈祷。
若论感情，佘嘉玉不知道，他是季追光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男朋友。
遇见他前，季追光从未对任何人有过多的探究欲。
太好懂的人不被她所爱，太复杂的人不被她所喜，她一直是一个挑剔的、新鲜感短暂的人。
直到遇见这么一个妖精，她才觉得人类社会也是每天都有惊喜。
可是喜爱不能让她放弃自己的生活，季追光想，“好聚好散，只是不想谈，又不是想让他死。好歹是我的第一段恋爱，至少不该是这种生离死别的结局。”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佘嘉玉失踪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