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那年》重启之路

97、顾易得知母亲怀孕 夜色渐

　　夜色渐沉，灯火温柔。
　　苏家一家三口笑着辞别离去，热闹的客厅骤然归于安静，只余下淡淡的饭菜余香，萦绕在暖融融的空气里。
　　顾易顺手拿起抹布与垃圾桶，正弯腰准备收拾散落的杂物，身后传来顾云礼沉稳的声音。
　　“小易，先别收拾了。”顾云礼转身看向他，神色褪去方才席间的温和，多了几分郑重，“跟我来书房一趟，爸有件正经事，想单独和你聊聊。”
　　顾易微微一顿，即刻放下手中的东西，跟着顾云礼抬步上楼。书房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屋外所有声响。
　　顾云礼示意他在一旁的沙发落座，父子二人并肩坐下。素来从容坦荡的顾父，此刻眼底竟藏着一丝微妙的忐忑与尴尬，沉默片刻后，才放缓语气，认真开口：
　　“小易，有件事，我和你妈瞒着你，今天想告诉你。你妈怀孕了，前两天你妈感受不舒服，我们去医院做了检查，才知道你妈怀孕刚好一个多月。”
　　“我妈怀孕了？”
　　顾易骤然抬身站起身，眼底写满难以置信的震惊，语气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确认：“爸，您说真的？不是开玩笑？”
　　“千真万确。”顾云礼抬头看向他，郑重点头，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安抚情绪，“医生详细检查过了，你妈身体状态很好，各项指标都正常，完全可以安心孕育、顺利生产。”
　　他停顿片刻，语气愈发诚恳，藏着满满的顾虑与尊重：“我们迟迟没敢告诉你，就是怕你多想。昨天本来打算告诉你的，但想到你要和童童商量定下过年两家见面的事，就等都确定好了，才告诉你。你现在已经长大成人，这么多年，家里所有的偏爱、所有的关注都在你身上。如今突然多一个弟弟或者妹妹，往后免不了要你多费心照应，我们年纪渐长，精力有限，更怕这份突如其来的新生命，会分走原本独属于你的疼爱，让你心里委屈、觉得失衡。”
　　“所以这件事，最终决定权在你。你若是心里介意、不同意，我和你妈绝不勉强，立刻打消所有念头，绝不留下这个孩子。”
　　字字句句，皆是父母最赤诚的顾虑与全然的尊重。
　　顾易怔怔站在原地，心头震动翻涌，片刻后，所有的错愕尽数散去，只剩下温柔的释然与欣喜。他低头沉吟几秒，抬眸看向满脸郑重的父亲，眼神澄澈又坚定：
　　“爸，既然妈身体没问题，那就生下来。”
　　他唇角扬起温柔的笑意，语气坦荡又真诚：“这是难得的缘分，来之不易。我早就长大了，再过几年，我和童童成家立业，会拥有自己的小家。到时候我常年忙碌、不能时时陪在你们身边，家里添一个小生命陪着你们，热闹一点，我也能放心。”
　　“我不会介意偏爱被分走，反而很期待。往后我多一个弟弟或妹妹，我会好好疼他、护他，替你们分担辛苦。”
　　见儿子胸襟坦荡、满心接纳，没有半分抵触与不悦，顾云礼悬了许久的心事彻底落地，眉眼舒展，满是欣慰：“好！有你这句话，我和你妈就彻底没有顾虑了。”
　　“我去跟我妈说。”
　　顾易心头温热，生怕母亲暗自忐忑、胡思乱想，立刻起身快步走出书房，直奔父母卧室。
　　推开房门，暖黄的床头灯温柔洒落。方怡正静静靠在床头，指尖轻轻捏着那张薄薄的产检单，眉眼间藏着一丝难以褪去的忐忑与不安，心底始终牵挂着儿子的态度。
　　顾易快步走到床边，微微蹲下身子，伸手轻轻抱住母亲，下巴温柔抵在她的肩头，声音轻快又滚烫，满是真切的欢喜：
　　“妈，爸都告诉我了！这么大的喜事，您怎么不早点跟我说，让我早一点替您开心。”
　　他刻意加重了“开心”二字，轻轻拍抚着母亲的后背，温柔安抚：“您千万别多想，也别有半点压力。我特别期待，以后我也要当哥哥了。有小家伙陪着您，我不在家的时候，您也不会孤单。我比谁都希望这个小生命平平安安来到我们家。”
　　方怡被儿子满心的真诚彻底打动，所有的不安瞬间烟消云散。她抬手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眼底盛满温柔笑意：“你这孩子，笃定是妹妹？万一就是个调皮的小弟弟呢？”
　　“我相信我的直觉。”顾易笑着蹭了蹭她的发顶，语气笃定又宠溺，“一定是个软软糯糯、乖乖甜甜的小天使。”
　　说罢，他细心扶着母亲躺好，轻轻拉过薄被盖在她身上，一丝不苟掖好被角，柔声叮嘱：“妈，您好好静养，别劳累，别思虑太多。我回房间忙点事情，您有任何不舒服、任何事，随时喊我。”
　　“好，去吧。”方怡含笑点头，目送他离去的背影，眼底满是踏实与欣慰。
　　顾易离开后，顾云礼收拾妥当推门走进卧室。
　　看着妻子眉眼舒展、笑意盈盈，全然没了白日的忐忑焦虑，一派舒心温柔的模样，他便知晓，儿子刚刚一番暖心安抚，彻底解开了她所有的心结。
　　他缓步走到床边俯身，温柔注视着她，轻声开口：“这下彻底放心了？”
　　“放心了，太放心了。”方怡靠在床头，满眼骄傲与暖意，轻声感慨，“我儿子是真的长大了，懂事、贴心、会疼人了。以前他性子内敛，不擅表达，可自从和童童在一起，整个人都变得柔软细腻，懂得体谅长辈、顾及别人的情绪。说到底，还是童童治愈了他、改变了他，真的要好好谢谢这孩子。”
　　顾云礼温柔揽住她的肩，小心翼翼扶她稳稳躺好，动作轻柔至极，生怕惊扰她和腹中的小生命。他替她拢好被褥，指尖轻轻拂过她的鬓边碎发，语气温柔缱绻：
　　“别想太多了，你今天忙了一天，早就累了。孩子懂事贴心，是我们的福气。眼下最重要的，就是你安心养胎，保重身体，其余的一切都有我们在。”
　　方怡温顺依偎进他怀里，心底安稳踏实，轻轻应了一声。
　　卧室静谧无声，暖意融融，满是岁月温柔、阖家安宁的温情。
　　另一边，顾易回到自己的房间，轻轻合上房门。
　　他后背微微靠着门板，指尖仿佛还残留着拥抱母亲时的温热温度。脑海里一遍遍回荡着父亲的话语，心底翻涌着复杂又温柔的情绪。
　　这个世界的轨迹，终究和他过往的人生全然不同。
　　从前不敢奢望的圆满、不曾拥有的温情，如今一一降临。一场双向奔赴的爱恋，一对满心疼爱、事事尊重他的父母，如今还要迎来一个崭新的小生命。所有突如其来的变数，没有半分让人抵触的不安，只剩满心的期许与温暖。
　　他格外清楚父母的用心。
　　他们孕育新生命，从未想过隐瞒他、敷衍他，更没有凭着长辈的身份擅自决断。他们小心翼翼顾虑他的情绪，担心他会失落、会失衡、会觉得被冷落，甚至做好了只要他不乐意，就放弃一切的准备。
　　这份小心翼翼、平等尊重、极致纯粹的疼爱，让他时时刻刻都清晰知晓，自己永远是这个家最珍视、最偏爱的孩子。
　　顾易缓步走到床边坐下，抬眸望向窗外静谧温柔的夜色，唇角不自觉扬起柔软的笑意，眼底盛满细碎的温柔星光。
　　真好。
　　往后的日子，家里会愈发热闹鲜活。会有一个软软小小的身影，日日跟在他身后，甜甜脆脆喊他哥哥。爸妈往后的岁月，也多了一份陪伴与寄托，不再孤单冷清。
　　而他，会拼尽所有温柔与力量，守护好这份来之不易的圆满，护住爸妈，护住即将到来的小生命，护住他和苏馨童的岁岁年年。
　　心底满溢着藏不住的欢喜与悸动，这份双倍的喜事，他第一时间，只想分享给心底最爱的女孩。
　　顾易拿起手机，熟练拨通苏馨童的电话，听筒铃声轻响两声，便被温柔接通。
　　“喂？”女孩柔软清甜的嗓音传来，温柔又治愈。
　　顾易眼底漾着笑意，语气带着藏不住的雀跃与欣喜：“童童，我今天特别开心。”
　　苏馨童轻笑出声，温柔应声：“嗯，我知道，两家正式见面敲定心意，你当然开心。”
　　“不是这件。”顾易微微摇头，语气带着满满的期待，是独属于他的温柔喜讯，“是另一件，更值得开心的大喜事。”
　　电话那头的苏馨童微微一愣，好奇追问：“另一件喜事？是什么呀？”
　　顾易指尖轻轻摩挲着手机边框，声音温柔又笃定，字字清晰：
　　“童童，我明年，要当哥哥了。”
　　听筒那头瞬间安静一瞬，随即传来女孩满是震惊与惊喜的软音：“啊？真的吗？阿姨怀孕了？！”
　　“是真的。”顾易轻笑，语气带着几分温柔感慨，“你不知道，我爸妈特别顾虑我的感受，怕我心里不平衡，甚至问我要不要留下这个孩子。他们怕新的小生命，会分走对我的疼爱。”
　　“叔叔阿姨真的太爱你了。”苏馨童的声音软软的，满是动容。
　　“我知道。”顾易心头温热，眼底温柔愈发浓郁，“换做以前，或许我会多想、会不安，可现在不会了。我有你，有满心圆满的爱意，往后我们还会有属于自己的小家、自己的孩子。我只希望爸妈晚年热闹安稳，有人陪伴。现在忽然觉得，当哥哥，是一件特别幸福、特别美好的事。”
　　“嗯，你能这么通透豁达，真的很好。”苏馨童温柔附和，字字皆是真心。
　　“今天对我来说，就是实实在在的双喜临门。”顾易眉眼温柔，语气缱绻又依恋，“两家落定余生，家里迎来新生命。童童，我好想你。”
　　少年直白又炙热的思念，顺着听筒缓缓流淌。
　　苏馨童被他直白的温柔撩得心头微热，带着浅浅笑意温柔打趣：“想我就早点休息，梦里什么都有。”
　　顾易低低叹气，带着几分撒娇似的委屈：“童童，你真狠心。”
　　“好啦，不闹了，夜深了，赶紧好好休息。”苏馨童柔声安抚，语气温软治愈。
　　“嗯。”顾易乖乖应声，眼底盛满温柔月色，“童童，晚安。”
　　“晚安。”
　　电话轻轻挂断，一室静谧温柔。
　　窗外月色安然，屋内少年心底滚烫，盛满了亲情的圆满、爱情的温柔，还有对未来所有日子，最真切、最赤诚的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