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那年》翼启

116、回苏家老宅 日子在

　　日子在温馨的陪伴里缓缓流淌，苏爷爷和苏奶奶在苏家住了整整一个月。这段日子里，顾易推掉了不必要的应酬，每天公司、苏家两点一线，只要有空，就陪着苏爷爷坐在客厅下棋，耐心又贴心。偶尔实在推脱不开的商务应酬，便由苏馨童陪着苏爷爷对弈，祖孙三人其乐融融，满屋子都是欢声笑语。
　　转眼就到了年底，后天便是除夕，正式迎来新年。一大早，顾易便早早起床，驱车带着苏馨童、苏爷爷和苏奶奶，一起回苏家老宅过年。按照两家的约定，他陪着苏馨童在老宅过完年初一，再和苏馨童回顾奶奶家团聚。
　　车子平稳驶进苏家老宅院子，老式庭院干净宽敞，透着年味。几人拎着行李进屋，许久未住的屋子落了层薄灰，顾易放下东西，便看向苏馨童：“我们先把屋子收拾好，换干净床品，住着也舒服。”苏馨童点头，两人默契十足，立刻开始分工忙活。
　　顾易力气大，主动揽下重活，先抱着提前洗晒好的床单被罩走进卧室，踮脚拆换天花板下的窗帘，又弯腰把旧床单、被罩、枕套一一扯下，抱去阳台分类放好。
　　苏馨童则细心地擦拭床头柜、衣柜、书桌，拿着抹布一点点擦去灰尘，连边角缝隙都不放过。
　　两人各司其职，先把苏爷爷苏奶奶的房间收拾妥当，铺好柔软干净的床品，枕头摆放整齐，再着手整理自己的卧室，动作娴熟又配合默契。
　　收拾完卧室，两人转战客厅。
　　顾易拿着拖把，从客厅这头拖到那头，一遍遍用力擦拭地板，不放过一处污渍，额角很快渗出细密的汗珠，衬衫领口也微微湿透。
　　苏馨童则拿着鸡毛掸子，轻轻拂去沙发、电视柜、摆件上的灰尘，再用湿抹布反复擦拭，把凌乱的杂物一一归置整齐，连茶几底下的角落都清理得干干净净。
　　紧接着是厨房，油污最是难清理。
　　顾易帮忙挪动沉重的电饭煲、汤锅，苏馨童则拿着洗洁精和抹布，仔细擦拭灶台、油烟机、橱柜台面，把碗筷、盘子逐一清洗干净，摆放进橱柜。
　　两人忙得脚不沾地，时不时对视一眼，即便累得气喘吁吁，眼底也满是笑意，偶尔顾易还会伸手，帮苏馨童拂去脸颊上的灰尘，温柔又贴心。
　　苏文磊和陈雨要第二天才回来，他们便把长辈卧室的旧床品拆下来，放进洗衣机清洗、晾晒。
　　从清晨到日暮，整整一天，老宅从起初的落满灰尘，变得窗明几净、一尘不染，处处都透着清爽的年味。
　　等收拾完最后一处，两人瘫坐在沙发上，浑身酸痛，累得连说话的力气都少了大半。
　　傍晚，苏奶奶心疼两个孩子，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家常菜，饭菜香飘满整个老宅。
　　吃饭时，顾易格外给面子，比平时多吃了一碗饭，放下碗筷后，满脸真诚地夸赞：“奶奶，您做的饭也太好吃了，比外面饭店的都香，吃完整个人都舒坦了。”
　　苏奶奶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笑得眉眼弯弯，不停给他夹菜：“好吃就多吃点，多吃点才有力气，累了一天可别饿坏了，不够奶奶再给你盛。”
　　晚饭过后，顾易和苏馨童累得不想动弹，索性坐在客厅沙发上休息。
　　苏奶奶默默收拾碗筷、清洗厨房，没再让两人搭手。
　　苏爷爷则烧了一壶温热的普洱茶，给两人各倒了一杯，温声叮嘱：“快喝点茶消消食，你们累了一整天，歇半个小时再去洗澡，早点上床睡觉，别累着了。”
　　顾易接过茶杯，喝了一口热茶，浑身的疲惫都消散了几分，揉了揉发酸的腰，笑着感叹：“好的爷爷，今天实在是太累了，我都好久没这么认认真真打扫卫生了，平时公司家里都有阿姨打理，这一天下来，浑身都酸。”
　　苏爷爷听了，忍不住打趣他，眼底满是笑意：“以后啊，家里这些活还是请人来做，让你一个集团总裁，亲自擦地、打扫、洗床单，实属是大材小用了，传出去别人都要笑话我们。”
　　顾易闻言，也不恼，反倒笑着看向苏馨童，再看向爷爷，语气认真又宠溺：“爷爷，给自己的家人、老婆干活，再累都心甘情愿，一点都不算大材小用。”
　　一番话，逗得苏爷爷哈哈大笑，爽朗的笑声传遍客厅，眼角的皱纹都笑开了。
　　苏馨童坐在一旁，看着眼前眉眼温柔、满眼都是自己家人的顾易，眼神里的温柔与爱意越发浓烈，心头像裹了蜜一样甜，满心都是庆幸与安稳。
　　这时，苏奶奶收拾完厨房，擦着手走进客厅，坐在单人沙发上，看着笑得开心的苏爷爷，疑惑问道：“老头子，你笑这么开心，是遇上什么大喜事了？”
　　苏馨童抢先开口，眉眼弯弯地解释：“没有啦奶奶，爷爷就是在打趣顾易，逗他玩呢。”
　　苏奶奶恍然大悟，看着两个孩子，语气满是欣慰：“最近这段时间，你爷爷可是开心了，天天有你们两个陪着，下棋、聊天，日子过得比在老家热闹多了，心情都一直特别好。”
　　苏爷爷听了，不服气地笑着反驳：“说得好像只有我自己开心，你没人陪似的。童童天天陪你买菜、做饭、唠嗑，顾易休息的时候，还陪着你俩逛街买东西，你不也过得舒心。”
　　苏奶奶被他说得一噎，也跟着笑了起来，佯装生气道：“童童和小易能陪你，就不能陪我啦。”
　　顾易连忙开口，语气真诚又贴心：“哪能啊！爷爷奶奶，我们俩都陪着你们，只要你们开心，我们就想多陪陪你们。”
　　苏馨童也连忙打圆场，拉着奶奶的手柔声说道：“是啊奶奶，年后您和爷爷干脆跟我们一起回去，到时候我们一起再搬去童易庄园的别墅里，空间大还有电梯，我们就能天天陪着你们，再也不用分开了。”
　　苏爷爷和苏奶奶对视一眼，都笑着摇了摇头，温和回应：“年后再打算吧，我们好好想想。”
　　眼看夜色渐深，窗外亮起零星灯火，顾易和苏馨童跟苏爷爷苏奶奶道了晚安。
　　顾易牵着苏馨童的手上楼，两人累了一天，脚步都带着些许沉重。走进卧室，先后走进浴室洗漱，热水冲去了满身的灰尘与疲惫，换上柔软的睡衣，浑身才松快了些许。
　　苏馨童刚想在床上躺下，顾易便伸手轻轻扶住她，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老婆，你趴着，我给你按一下腰。”
　　白天打扫卫生，又是弯腰换床品，又是站着擦家具、拖地，苏馨童本就身形纤细，这会儿腰腹早已酸胀发疼，只是强忍着没说。
　　她看着顾易眼底同样浓重的倦意，心疼地摇了摇头：“你也累了一整天，不用麻烦了，我躺会儿就好。”
　　“不行。”顾易语气坚定，全然不答应，伸手轻轻扶着她的肩膀，小心翼翼帮她翻转身体，让她舒服地趴在柔软的床上。
　　“你平时很少干这么重的活，今晚不按开，明天肯定会浑身酸痛，睡都睡不好。”
　　他边说，边起身从行李箱里拿出提前备好的舒缓药膏，拧开盖子，挤出适量在掌心，双手合十揉搓，直到药膏在掌心温热，才轻轻覆在苏馨童的腰背上。
　　他的指腹力道适中，温柔又沉稳，顺着腰腹的肌肉轻轻按揉、推拿，一点点舒缓紧绷的肌肉。掌心的药膏带着淡淡的温热，渗透肌肤，酸胀的痛感渐渐被温柔的触感取代。
　　苏馨童趴在床上，脸颊贴着柔软的枕头，感受着他细致的呵护，心头满是暖意，疲惫也消散了大半。
　　顾易全程专注，眉头微蹙，生怕力道太重弄疼她，又怕太轻起不到作用，一点点按压、揉捏，直到她的腰背渐渐发热，紧绷的肌肉彻底放松，才停下手上的动作。
　　没等苏馨童开口，他又轻轻抬起她的小腿，今天两人站了整整一天，腿部早已酸胀发麻。顾易掌心带着残留的药膏暖意，从脚踝到小腿肚，慢慢揉捏、按压，动作轻柔又耐心，不放过一处酸胀的地方。
　　他全程沉默，只专注地给她舒缓疲惫，眼底满是心疼与宠溺。温热的指腹划过小腿，酸胀感一点点褪去。
　　苏馨童趴在床上，感受着他细致入微的照顾，眼皮越来越沉，原本还有些清醒的意识，渐渐被睡意包裹，不知不觉间，便沉沉睡了过去，呼吸变得平缓又均匀。
　　顾易看着她安静熟睡的模样，长长的睫毛垂落，脸颊带着淡淡的粉晕，嘴角不自觉扬起温柔的笑意。他轻轻放下她的小腿，动作轻得不能再轻，帮她把身体翻转过来，让她躺得更舒服。
　　随后，他轻手轻脚躺到她身侧，小心翼翼将她揽入怀中，让她安稳地靠在自己怀里，盖上柔软的被子。
　　怀抱着熟睡的爱人，顾易也卸下了满身疲惫，在满室的安暖与温柔中，伴着她平稳的呼吸，渐渐入眠。
　　这一夜，没有喧嚣，只有满心的宠溺与安稳，是独属于他们的，温柔至极的相守。
　　翌日清晨，天刚泛起鱼肚白，顾易便从熟睡中醒来。身边的苏馨童还睡得沉，小脸埋在被褥里，呼吸匀净。他动作轻缓地起身，换上一身简约的运动装，利落的穿搭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修长，悄声下楼晨跑，生怕吵醒累了一天的爱人。
　　清晨的小区草木青翠，空气里裹着露水的清润，顾易沿着林荫道慢跑，额角渐渐渗出细密的薄汗，线条流畅的下颌线透着清爽劲儿。跑够一个小时，他放缓脚步往回走，刚拐过路口，就遇上了一早出门散步、拎着保温杯的苏爷爷。
　　老人精神头十足，看见顾易便笑着招手，顾易快步上前，恭敬地喊了声“爷爷”，而后自然地陪在老人身侧，一同往家走。
　　清晨的小区格外热闹，遛弯的、买菜的、晨练的邻居络绎不绝，都是和苏爷爷打了多年交道的老街坊，一路上打招呼的声音此起彼伏。
　　迎面走来拎着菜篮的张阿姨，一眼就瞧见了苏爷爷身边高大俊朗的顾易，眼睛一亮，笑着打趣：“老苏，这小伙子一表人才啊，是童童的男朋友吧？真帅气！”
　　顾易看着张阿姨，说：“阿姨好！”
　　苏爷爷瞬间笑得眉眼弯弯，嘴角直接咧到耳根，腰板都挺得更直，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骄傲，声音洪亮地回道：“可不是男朋友！是我孙女婿，俩孩子早领证结婚了，合法夫妻，名正言顺的老公！”
　　“哎哟！那可恭喜了！郎才女貌，天生一对，你老可太有福气了！”张阿姨连连道喜。
　　苏爷爷笑得合不拢嘴，连连道谢，脸上的皱纹都盛满了欢喜。
　　一路上，但凡遇见相熟的邻居，无一不打量起气质出众的顾易，开口询问的、夸赞的接连不断。每一次，苏爷爷都不厌其烦，满脸得意地强调“是孙女婿，已经结婚了。”接受着邻里的一声声恭喜，嘴角的笑容就没下去过。
　　顾易始终站在苏爷爷身侧，身姿端正，态度谦和有礼。面对每一位邻居的问好与祝福，他都微微颔首，脸上挂着温和得体的笑，一遍遍柔声打招呼：“阿姨好！”“叔叔好！”“大爷好！”。
　　起初还自然从容，可一路下来，不停微笑、不停问好，重复了十几二十次，顾易脸颊两侧的肌肉渐渐发酸，嘴角的笑意维持得有些僵硬，耳根悄悄泛起淡淡的红晕。
　　明明脸颊笑到发僵，连下颌线都绷得微微发紧，他还是依旧恭敬地回应每一位长辈，眼神坦荡又谦和。
　　苏爷爷看在眼里，对这个孙女婿越发满意，一路走，一路骄傲地跟人介绍，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两人终于走到院子门口，顾易才悄悄松了口气，不动地揉了揉微微发僵的脸颊，惹得苏爷爷看着他，又忍不住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