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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日夜修炼 比合欢宗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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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赋道在窗前摆弄种植的稀世花草,阳光猛然消失,花无瑕倒着出现在他面前。
“在干什么?”他一个翻身,双腿先入窗,身背着街巷坐在窗框上。花无瑕刚想说些骚话,又硬生生憋住,微笑着添了一句道,“要是在等我在想我那就再好不过啦。”
谢赋道默默挪动盆栽,道:“在养花,没有在故意等你。”
花无瑕早已对他的坦率直言免疫,花开得芬芳馥郁,他点了点花瓣,然后从芥子里拿出他送给自己的那一株花,问道:“你送我这朵要怎么才能养成这样?”
两朵花贴在一起,枝叶之间相互触碰就立刻缠绕在一起。虽然花无瑕日日夜夜用灵力灌溉生长,但很明显不如谢赋道养的好。
谢赋道滔滔不绝:“首先,每日负暄两个时辰,日光不可太炽,也不能太寒。其次,每隔六个时辰用一杯露水滋灌,露水不可过冰,也不能过暖,土每一日松一下,最好用黑土……如果想它一直繁盛,可以借助本门秘法回春诀,引得草木之灵聚之其中,这样长的势头会更好。”
花无瑕听得昏昏欲睡,他眨眨眼思考:“那回春诀是什么?教我吧。”
“不……”谢赋道张口念咒法,却被推门而入的路霜打断,“师兄,他又不是本门派弟子,你怎可教外人。”
谢赋道:“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路霜瞪着花无瑕,脸色奇差,只觉得这个人早晚会带坏自己的师兄,“师父从没说过可以教外人秘术。”
谢赋道还未说话,花无瑕抢先笑嘻嘻地说:“哼,我也有精通草木花药的师弟,他自会教我。我先走了,等会来找我玩啊。”
路霜翻了个白眼:“不送。谁要去找你,自作多情。”
谢赋道垂眸望着花无瑕一蹦一跳离去的背影,缓缓收回眼神,继续摆弄自己养的花草,焰火一样的花瓣非常明媚。须臾,他嘱咐道:“师弟,帮我照顾幻火琉璃花,我出去一趟就回来。”
路霜心头警铃大响:“去哪?”
谢赋道:“三面佛寺,浮梦该吃香灰了。”
浮梦正是当初那只花无瑕在三面佛寺遇到的炫彩小虫,与其它的蛊虫不同,它最喜欢吃的就是香灰,这套说辞让路霜的疑虑消散。
谢赋道走出第二条街,左肩被人拍了一下,“去哪呢?”
他侧头向左肩看去,看了个空,却有一缕清发抚上他右脸庞,带着些痒和一丝沁香。
“这边哦。”
于是谢赋道没有防备循声看去,一抹艳丽的笑容就撞入了眼眸。
谢赋道慢慢移开视线:“去三面佛寺。”
“真的吗。”花无瑕眉飞色舞,“你是不是因为我才出来的?”
花无瑕刚刚偷偷给谢赋道留了讯息,他不知道谢赋道有没有看见,或者看见了有没有在意,总归结果是他喜闻乐见的。
谢赋道坦然承认:“有一半是。所以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三面佛寺?”
花无瑕很是惊喜,旋即容光焕发道:“君子相邀,岂敢不从。”
寺庙相较于花无瑕来的第一天更加冷清了,一路上见不着两个人,主殿内的香炉里更是萧条,仅存几根燃得寥寥无几的香。
两人一同烧香拜佛,花无瑕刚一弯腰,余光里就看见一只不知道是什么的炫彩飞了出去,还有些眼熟。
那抹彩色慢悠悠地爬到了佛像底座下。一个小沙弥大叫:“有小虫子爬上佛像了!”
大和尚斥道:“肃静,区区一只虫子,你把它抓下来不就好了。”
小沙弥欲哭无泪:“师伯,我怕这些玩意,而且它它它是彩色的,说不定有毒啊,等会把我毒死了如何是好。”
花无瑕越听越觉得耳熟,怎么那么像他前几天遇到的那只,他上前一步故作懊恼道:“哎呀,是我养的小虫子跑出来了,真是抱歉惊扰佛祖和大师了,我这就把它捉回来,望师傅们海涵。”
大和尚面色犹豫,小沙弥一脸感激:“那就谢谢这位施主了。”
“等等。”大和尚出声阻止,但花无瑕想做的事,哪里是别人不愿意他干,他就不干的人。
花无瑕直接凑到三面佛像前,左转转右看看,一时不知它钻到哪里去了,他径直走到佛像背后寻找,不成想被大和尚叫住,他一脸紧张地说:“施主留步,还是由老衲来找它吧。”
“不用不用,哪能麻烦大师。”花无瑕话才说完,就看见了往佛像头顶攀去的虫子,他脚尖点力腾飞捏住虫子,“这就找到了。”
花无瑕顺着虫子的脊背抚摸,目光抬起的落点正是在佛像的背面,待他要细看,大和尚又突然道:“既然寻到了,施主就请离开吧。”
这大和尚不对劲,花无瑕伫立不动,故意转动目光扫视全场,大和尚的呼吸由慢变快,他上前一步挡住花无暇的视线,“施主还有什么问题吗?”
花无瑕轻松道:“没有,那我们便告辞了。”
只是转身的一瞬间,他再次体会到了熟悉的感觉,那种被人微笑直视着的惊悚感。
直到亲眼确定两人离开寺庙,大和尚才松了一口气,差一点就被这个毛头小子看见那个东西了。大和尚皱眉,兹事体大,还是得通知一下那位。
花无瑕正逗着小虫子,却听谢赋道说:“你认识他?”
花无瑕点点头:“不算认识,这是我和它第二次碰面。”
“哦——”谢赋道拉长声调,“可是我问的不是你。”
小虫子装死瘫在花无瑕手心里,片刻,花无瑕一惊一乍:“这是你的虫子?”
他双手端着虫子到自己眼前,一人一虫大眼看小眼,突的,他看了一眼谢赋道笑了起来,喜滋滋道:“看来,那神棍还挺准的。”
谢赋道:“它还没吃到香灰,你把它捉回来何意?”
“吃香灰?”花无瑕惊讶:“那里的香灰是可以随便吃的?”
谢赋道反问:“不可以?”
花无瑕:“可以?”
谢赋道想了想:“不知道。”
两人一对视,他神色认真,花无瑕禁不住笑出来,谢赋道不明白他在笑什么,为自己辩解道:“我后面有给钱。”
花无瑕拍拍他的肩道:“这也不算什么大事,佛祖不会怪你不敬的。”
谢赋道疑道:“为什么要怪我?反正那些没头发的人也会把香灰倒掉,这样来算岂不是比我还不尊敬。”
花无瑕拊掌以示赞同,这个人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完完全全的符合他的心意。
傍晚,最后一场比赛还未结束,花无瑕逛了一圈回来,还能赶上最高潮的部分,这一场比赛中,只属衣无媚的角逐最为精彩。
衣无媚虽名若娇花妩媚,实则人是一个扛大剑的奇女子。她的对手是来自合欢宗的小师妹,人长得那叫一个天仙,武器是宗门内祖传的绸缎。
“哎哟,两位美人,一个清冷一个魅惑,好难选啊。”
“依我看,铁定是衣无媚赢。”
花无瑕询问谢赋道看法:“你觉得谁会赢?”
谢赋道寥寥看了两眼道:“她。”
他指的人正是衣无媚。
合欢宗的功法向来遵循以柔克刚以巧克力原则,绯红绸带从她柔软的双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圆弧。绸缎看似柔软,实则边缘灌注了凌厉的灵气,小师妹穿梭在绸缎之中,神出鬼没。
“姐姐好生漂亮,要是能让着妹妹就更漂亮了。”小师妹靠上衣无媚的双肩,手拂过她的手背,嘴唇附在耳边魅语如斯。
衣无媚脸戴面纱,看不清神色,右手紧握住的大剑比她还高一个头,雾沉沉的刃口映着残阳。她双手抓住剑柄,蓦地抡起大剑向前砸去。
剑锋压顶如同泰山倾覆,一道极深的剑痕刹那间生在地面上,在绝对的力量与实力面前,所有的巧劲都化为虚无,横在空中的绸缎瞬间碎成几段瘫软在地。
小师妹从绸缎中现身,她的右臂受了伤,血顺着手臂上缠着的飘带滑下来,嗔怨地说:“姐姐真是狠心,对着妹妹如花似玉的美貌也能下得去手。”
她如是撒娇着,但左衣袖里却快速射出一段白绫向前袭去,衣无媚双手一挥,将那白绫砍断。小师妹右手腕却猛地一抖,地上凌乱的绸缎舞动起来,将大剑团团包住。
小师妹满头大汗,脸色发白,右手的伤口裂得更开,血如同春雨后涌出的山洪哗哗而下,可想而知控制这大剑要花费她多少灵力。
台下众人纷纷心疼地说: “真是的,这都能忍心下手。”
“可怜劲,要是我就直接认输了。”
“是啊,这哪里顶得住啊。”
花无瑕也叹道:“这妹妹看起来好生让人怜惜。”
谢赋道瞥了他一眼:“这是比赛,不是比可怜,如果是我,我不会怜惜她。”
花无瑕戳了戳他胸口道:“硬心肠。如果在和我比赛你会心软吗?”
器灵大叫:“不对不对,花花你不应该问!太冒昧了。”
谢赋道果然说:“不会。”
台上,衣无媚眉头轻皱,手腕一翻转,缠在剑身上的绸缎尽数崩裂,下一瞬,她的大剑已抵制小师妹的纤细的脖颈,“你认输。”
“我认输……”小师妹发丝凌乱,楚楚可怜,“才怪!”顷刻间,她的脚下探出数道绸缎,但衣无媚的反应更快,脚下借力腾起,一脚踢中小师妹的肩膀,将她打飞台下。
“这一场,长流山衣无媚胜,计一分!”
一群人围住小师妹,纷纷掏出自己的独家秘药嚷嚷道:“小师妹,用我的吧。”
小师妹此时受了伤,没有精力维持自己的柔媚人设,耷拉着耳朵坐在地上。人群渐渐安静下来,她的眼前让开一条道,是衣无媚。
小师妹抓起飘带扔过去,“姐姐这是来笑话妹妹的吗?”
衣无媚丢下一个药瓶,冷情冷性道:“给你,一日涂抹两次。”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小师妹紧握药瓶眼巴巴望着她背影,直至被师姐们搀扶离开,也一句话都没说。
花无瑕一脸玩味道:“你知道她在想什么吗?”不等谢赋道回答,他自顾自地说,“合欢宗弟子男女不忌,我猜想这仙女肯定是在想怎么搞定衣无媚。”
谢赋道淡淡道:“搞定?那有什么难的,只要每日修炼足十二时辰,日日夜夜,总有机会可以打赢她。”
花无瑕目瞪口呆:“日日夜夜十二时辰?哥哥啊,你还让不让人休息了,人家那可是合欢宗,有自己的独家修炼秘法,要那个那个啊。”
谢赋道带着些不解说:“那就十二时辰都那个那个好了,修炼而已,这都做不到。”
“……”那您真是比合欢宗的弟子还天赋异禀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