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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思君急切 我好疼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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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无瑕半是撒娇半是埋怨地催他:“谢哥哥,我等好久了。”
这称呼也是器灵教他的,说是这样可以极速拉近两人的距离。
谢赋道:“我没有和你说我今天要来,你以后也不必特意等我。”
“……”似曾相识的回答,花无瑕引开话题,“哥哥你给我带了什么啊?”
桌上摆着许多药草,都是谢赋道放在竹篓里背过来的,他一株一株仔仔细细说道:“这株是七星海棠,可解百毒;这片是赤练果,可祛体内阴寒;这是九转还魂叶,可滋养续脉,温养丹田……”
他喋喋不休,但花无瑕并不关心这些。他按住谢赋道手背问道:“都过一天了,怎么才来?知不知道我一直在挂念着你。”
谢赋道:“不知道。”
花无瑕有点不高兴,拉着一张脸,器灵哄道:“花花,你先别生气,这可是一个绝佳机会,是一个你向他诉说思念的绝佳机会。”
花无瑕道:“那我怎么说?”
器灵道:“‘自昨日被谢哥哥施以援手,恩情小男子是不敢忘,日日夜夜盼着谢哥哥能来看望我,茶不思饭不想,就连伤口也因为思念迟迟不痊愈,就想着报答哥哥的恩情’,记得四十五度低头垂眸,眼中含泪。”
花无瑕问:“四十五度是什么意思?”
器灵:“呃……我也不知道,大概就是微微低头吧。”
花无瑕侧卧着,身段风骚,按照它说的一字不漏背下来,只是泪水实在是蓄不出来,他趁着谢赋道不注意,偷偷沾了点茶杯里的茶水。
窗外夜风微动,谢赋道似乎是轻笑了一下,花无瑕偷瞄他一眼,没发现什么异常,只当是自己听错了。
谢赋道:“不用谢。不过你的伤我肉眼没发现哪里更严重,看着似乎是在渐渐好转。”
花无瑕眨眨眼道:“可是我好疼,骨头这里疼那里疼哪里都疼。”他这几句话倒不是撒谎,他的骨血确实在隐隐作痛。
虽然花无瑕一直有在养伤,但是对于身体的伤痛,症状源头却找不到。师兄没告诉他,他也能从师兄担忧的目光里看出来,恐怕他下一场都难上场了。
谢赋道说:“虽然包括你师兄在内的人都不信我的话,但我还是认为你是中了类似毒一样的东西,如果没有及时服用解药,它会潜藏在你身体里后患无穷。”
花无瑕道:“那谢哥哥有没有什么办法?”
谢赋道:“我可以尝试用蛊虫帮你治病。”
花无瑕有些犹豫,先不说能不能治好,就说蛊虫怎么治病。
浮梦从谢赋道的袖口里爬出来,一点一点摸上花无瑕的指尖。它的眼睛大大的圆圆的,眼里似乎有小星星,长得一点都不可怕,它直起自己并没有的胸膛,摇头晃脑。
花无瑕戳它的额心道:“你给我治病吗?”
浮梦弯起圆眼点了点脑袋。
一人一虫相处得十分融洽,器灵这时道:“花花,对,你就这样一直和这只虫子套近乎,如果谢赋道的虫子都认可你了,离他认可你还远吗!”
花无瑕恍然大悟,“幸亏有你。”
于是他专心逗弄起浮梦来,一会又是给虫吃仙果,一会又给虫喝仙露,甚至还给虫剪了一个新衣衫,在头上装饰了几根头发。
浮梦也很是高兴!终于有人知道给它穿衣服了!它在花无瑕的手心里蹦蹦跳跳。
花无瑕玩得不亦乐乎,突然手心空了,浮梦被谢赋道收了回去。他道:“时候不早了,我明日再来找你。”
花无瑕道:“不能留在这里过夜吗?”
谢赋道:“留在这?”
器灵:“怎么可以这么说话!!!”
花无瑕被它吓了一跳,道:“那要说什么?”
器灵道:“你应该矜持一点,委婉表达明天想见他。”
花无瑕道:“还未和哥哥说几句话,哥哥就要走,我难免有点失落,一夜太长,思念太短。”
器灵:“没错。”
谢赋道:“那我给你吹安眠曲。”
器灵咋咋呼呼:“好机会啊花花,你再缠缠绵绵倒入他的怀中,靠着他的肩头睡去,我去,这还不能让他心动?!”
想象很美好,现实很骨感。
花无瑕根本起不来,他疼得起不来,骨头血肉像是被化掉了一样,如一锅炖烂的软肉,筷子一戳就扎了个大洞。
“好了,别动了。”谢赋道替他掖好被子,拿出埙吹起来。曲子如絮如缕,低回婉转,带着大山里的沉重与安心。
好熟悉,好安心。
慢慢的,花无瑕眼皮撂下,竟是沉沉地睡了过去。直至他真正的熟睡,曲调的尾音才落下,谢赋道看着他皱着的眉,也不自觉锁起眉心。
不出几日,胜者组人员基本确定下来,分别是谢赋道、清荷子、宿笛、封不从、衣无媚。败者组则是花无瑕、落琉璃、水见绸、千算仙……
谢赋道下一场对手是封不从。
花无瑕下一场对手是千算仙,就在明天。
花无瑕气喘吁吁地趴在床上,整个人被水汽蒸红,发丝黏在脸颊边,艳丽无边。这几日浮梦会从他的指尖里爬进他的筋脉骨血里,不知它在里面捣鼓什么,每次都痛不欲生。
要知道,他可是千娇万宠长大的,最苦的时候无非就是糖太甜、冬日被窝太热、情话听得太多……
浮梦躺在花无瑕的枕边,昏昏欲睡,谢赋道说:“明日你就上场比试,今日还要再来一次。”
花无瑕累得话都说不全:“随便吧,我不要了。”
谢赋道拧眉:“如若这样,你明日必输。”
花无瑕懒洋洋道:“哥哥怎知我明日必输,别不相信我啊,我很厉害的。”
谢赋道:“这不是相不相信的问题,而是事实。”
花无瑕扭头看他:“什么事实不事实的,你没看见的都不叫事实。”
谢赋道:“那我走了。”
“哎,别生气嘛。”花无瑕急得想起身,身子骨还软着,眼看就要跌到床下。
一个温暖的怀抱接住了他,谢赋道无奈地说:“为什么你总是摔倒呢?”
花无瑕抓住他笑道:“因为你总是能接住我啊。”
器灵道:“花花,我认为你答应他比较好,听我的,这回你在他怀里疗伤,要是疼了,就趁机抱紧他,一石二鸟。”
花无瑕扬起下巴,语气带着点命令道:“我要你抱着我疗伤。”
谢赋道低眸看他:“为什么?这样就会不痛吗?”
器灵大叫:“花花你不能这么说!!你应该娇羞的请求。”
花无瑕娇滴滴地说:“对啊,我怕疼嘛,哥哥抱抱我我就不怕了,好不好嘛?求求你了,不然我会疼死的。”
谢赋道迟疑了一瞬:“好……”
浮梦被谢赋道从睡梦中叫醒,看着熟悉的泛樱指尖,浮梦条件反射地钻进去,十指连心,才开始一会,花无瑕就感到钻心的疼痛,像是指甲被硬生生撬翻了一样。
花无瑕无师自通,将头埋到谢赋道脖颈处,弱声道:“好疼啊。”
谢赋道用手帕抹去他额间的汗水,道:“疼是正常的,再忍忍。”
花无瑕揪住他手臂,喃喃道:“好疼好疼。”
耳下的呼吸声越发粗重,谢赋道压住他想要挖自己血肉的手,皱眉道:“再忍忍就好。”
花无瑕忍无可忍地咬上了谢赋道的脖颈,谢赋道也没躲,任由疼痛共享。
等到浮梦钻出来时,花无瑕早已疼得晕过去。莫不离在门外等着,见到人出来阖门,急忙道:“小花他情况如何?”
谢赋道说:“我建议还是退赛更为稳妥。”
莫不离苦笑摇头:“他不会肯的,不会让我去的。”
谢赋道只说:“你对他不好。”
莫不离:“?”
翌日,许多人在观战台议论纷纷。
“听说少庄主伤得很重啊,不知道他还会不会来比赛。”
“不会吧,我去看他,花兄虽卧病在床,但还能一次性逗十个姑娘笑呢。”
“呵呵。马上就要出局了,还有力气更加败坏自己的名声。”
“哼,不劳你费心,花师兄肯定会杀回来。”
“先过败者组再说吧,哪来那么多幻想。”
尽管上一场花无瑕爆冷败了,却也抵不住他在大多数人心中还是一定夺得榜首的存在。
“看!花师兄来了。”
花无瑕还算精神,昨日的疗伤确实有效,身体轻松了不少,往日堵塞的筋脉和灵力也源源不断流转,就是不见谢赋道的身影。
落琉璃问道:“小花花,你身体这么快就恢复好了?”
花无瑕道:“再坏也得来啊。死也得死在擂台上不是,不能倒在床上啊。”
落琉璃挥挥手说:“去去去,别说这么晦气话。”
封不从道:“此战加油。”
花无瑕抹去虚无的眼泪:“拒之这番话真叫人闻之欲泪,所以希望我们能在败者组重逢,好朋友一生一起走。”
“……”
擂台之上,千算仙闭着眼睛安安静静地站在边缘。掐着时间差不多了,才悠悠睁开眼睛,他的眼眸居然是异色的!左眼蓝右眼灰。
“你好,要算一卦吗?”
他出自紫薇阁,紫薇阁遵循卦象不准则即刻自刎原则。花无瑕来了兴趣:“好啊,帮我算算什么时候成剑道第一人。”
千算仙袖中飞出八枚铜钱,在空中排成离卦之形,“离着,火也。”
火光骤起,一道火龙从离卦虚影中喷射而出,花无瑕挑眉出剑,火龙咬住他的剑,令他败退数步。
“小算子,干嘛突然出手打我。”花无瑕拍拍衣袖,心中满是恼怒,放在以前,这招断然不会伤他半分半毫。
花无瑕主动出招,他想证明自己,证明自己的实力还和以前一样,“七星断浪。”
剑光一分为七,七道剑芒如同北斗七星排列,封死了千算仙所有躲避路线。
莫不离脸色一变,以师弟如今的伤势,怎么可以出这招。
封不从道:“如果他这招没用打败对面,接下来恐怕很难办。”
宿笛面色一沉,这个人不能输在这里,他要亲手打败花无瑕,难道他这么多年的追求轻轻松松就被另一个不如他实力的人实现了吗,真是笑话。
千算仙脸色未变,八枚硬币骤然变换方位,“水行无相。”
坎卦虚影浮现,瞬间,卦形又变了,千算仙道:“坤卦,地势坤,厚德载物。”
地面轰然震动,四面土黄色的墙拔地而起,恰时,破军似的剑招斩在土墙上,一道道剑痕往深处挤进去,留下永不磨灭的痕迹。
土墙再也支撑不住,炸开漫天碎石烟尘,只是千算仙做了两层准备,里面还有一层水墙。
以柔克刚,水溶万物。
与之相反,七道剑芒光芒减弱,看着马上就要撑不下去。
众人不由提心吊胆:“不会连千算仙都打不过了吧。”
清荷子冷笑:“也配与我相提并论。”
封不从也摇头道:“此招希望渺茫。”
花无瑕握剑的手在颤抖,额头渗出冷汗,但此般疼痛他还能忍。他的剑光若隐若现,他也说不准会不会下一刻就熄灭。
这般灼痛,让他想起了昨天温暖的怀抱,他难以自持地寻找谢赋道。
谢赋道在人群里很显眼,其他人全都光鲜亮丽风度翩翩,只有他,黑发散着、一袭简朴的绿衣,本真未琢,浑金璞玉。
路霜道:“师兄,他都要输了,哪里厉害了。”
台上之人烈烈生风,锋芒毕露,谢赋道笃定:“他不会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