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护人禁止越界》咖啡配小咸鱼干

2、2 我的监护人

　　“伽兰……”游隼念出这个名字，语速很慢。“D级Omega。79灾区的……幸运儿。”他顿了顿，金色的瞳孔在昏暗中仿佛在丈量着什么。“圣薇利安的小雏菊。听说那里的伙食不错……”他舌尖缓缓舔过嘴角，仿佛在回味。
　　“就是，有点素？”
　　啊……开始了。
　　“没，没有的。食物很齐全，很新鲜。”伽兰垂下眼眸，手指无意思绞着衣角，一个标准不安的Omega姿态。
　　游隼从风衣里摸出一颗糖放在伽兰面前的茶几上。
　　“放轻松，不用紧张，我只是跟你随便聊聊。嗯，圣薇利安的花园挺漂亮的吧？听说……那里晚上会更幽静？”
　　他在试探我？
　　他知道了多少，不，这不重要。在上庭看来，是死了一个人还是一群人，根本无所谓吧。我是D级啊，怀疑我的话，直接杀了就行。
　　为什么要费力去审问我？也是因为自己身体里的这个东西？
　　还有他是怎么知道的，研究院那帮人。明明比我更害怕这些东西被上庭知道吧。
　　“谢谢您”伽兰受宠若惊地接过糖，他脸上的忐忑与不安更明显了“是的，那里很美，是我跟大家上园艺课的地方，有园丁照顾，在这个季节花开得很漂亮”他低头，像是不敢看男人“……但晚上，有规定的，院长母亲担心我们不小心摔倒，不让我们晚上去花园，所以会更幽静？”像是一无所知。
　　“不让去？上个月17号凌晨1点23分，玫瑰园东南角，第三丛‘月光女神’下面……埋了一堆兔子骨头，你有印象吗？”游隼的语速依旧不快，但每个字都凿在伽兰敏感的神经上。
　　【将在45分后进入[血肉饥渴]状态，请宿主及时摄入肉食】
　　他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好饿…数据很精准…研究院？是比研究院更早的监控?连系统都没察觉到！

　　胃袋深处传来一阵熟悉的诡异的饱胀回忆。
　　“我可怜的安娜，呜呜，到底去哪里了？”
　　穿着精致小洋服的女孩用手背擦着眼泪，眼睛哭得通红，像极了那只不幸的兔子。
　　她的身边围了一圈Omega。轻声细语地安慰。甜美的信息素。
　　大版精致的马卡龙。
　　胃里有些沉，后牙槽里夹着一小撮白色的绒毛。会是我吗？
　　日光温暖地照耀在他们身上，“莉莉安小姐不要难过……”
　　“啪！”女孩给了他一巴掌，“都怪你，是你没有看好我的安娜”
　　她们的面容开始扭曲。
　　白色的蛆虫从马卡龙中钻出。
　　是我干的。
　　当然是我。

　　他的手指攥紧了衣角，脸上迅速堆起震惊与惊恐，像是被这可怕的指控吓坏了。
　　“兔子骨头？执法官先生，您在说什么，我…我从来不知道那里有什么骨头。您怀疑是我杀害了莉莉安小姐的兔子？”他眼眶迅速激起泪水。
　　“不是的不是的……”他语无伦次地辩解，“我晚上一直都呆在宿舍睡觉，莉莉安小姐的兔子失踪后，我还帮她找过！怎么可能是我？”

　　“我说了，不用紧张”游隼不管伽兰的辩解，慢慢悠悠地从风衣口袋深处掏出一颗糖，剥开糖的动作带着一种令人烦躁的迟缓。“说起来，那只兔子跟你在园艺暖房处理的”羊“相比，哪个味道更好？”
　　“园艺暖房……那地方种点花花草草多好，非得搞跟屠宰场似的，技术倒是不错，收拾得挺干净，就是……”他突然凑近了一点”血腥味这种东西，渗进地里，瞒得过机器，瞒不过鼻子。特别是我这刚从虫族战场下来，闻惯了血和碎肉的鼻子。“那双金瞳如隼锁住猎物一样锐利。
　　别想欺骗一个能从地狱爬回来的人。
　　“暖房？屠宰场？您到底在说什么啊？……暖房很正常，有监控记录的。我从来没有做过什么奇怪的事情啊……为什么会怀疑我——”
　　他急促地辩解，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和委屈，多年伪装的本能让他脸上的困惑和委屈更深了，脸上甚至泛起一丝病态的红晕。表演得无懈可击。

　　“伽兰，这没什么，他对你动了杀心，如果不这么做的话，躺在土里的就是你。你只是防御过当”
　　他在替我开脱，合理化。然后，等着我认罪。
　　“大人，我不明白您的意思，在圣薇利安，大家都很好，怎么会有人有这么可怕的念头？”

　　游隼笑了笑，又靠回沙发，茶几中央升起一个微型投影仪。开始播放一段模糊但关键的影像：深夜，一个穿着圣薇利安制服的身影快速闪进废弃暖房区域，身形与伽兰别无二致。
　　“剪辑这玩意儿的人手艺糙了点，没拍到你把”羊“骗进来的场景。”他注视着伽兰脸上的表情，像享受这揭露的过程。

　　“晚上一直乖乖地睡觉？……嗯，‘睡’得挺沉，连’梦游‘去把同学大卸八块，做成‘仰望星空派’都不记得了。”他换了一种谈论新菜品的轻松口吻。

　　伽兰脸上血色尽褪：“不……不可能！我没有！我怎么会……呕——”
　　监控拍到了多少，灾厄的存在暴露了吗？有能力拿到监控，研究院有他们的眼线？
　　会死吗？
　　接下来该怎么办？主动暴露灾厄的存在，这是自己身上唯一有价值的东西。
　　胃里一阵翻滚，饥饿开始啃食他的理智。

　　他猛地捂住嘴，剧烈干呕起来，生理性的泪水涌出，肩膀颤抖，表演出听到恐怖指控时极致的崩溃和恶心。这是他最后的防线——用Omega的脆弱和“无法接受”来抵抗。

　　他到底掌握了多少！目的？也对我的脊髓液感兴趣？

　　没有安慰，没有打断伽兰的“哭泣”。游隼恢复了那副懒懒洋洋的姿态，再次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把包裹在透明玻璃纸的猩红糖果，放在指尖把玩。金瞳里没有丝毫波澜，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的叹息。

　　“你的逻辑很清晰，演技也很棒，但你在处理那只‘羊’时，是不是太急躁了？哦，我忘了，你大概是记不得的。”游隼扫过伽兰修剪整齐,但边缘似乎有些细微破损的指甲，“你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指甲缝里的皮肤碎屑……洗掉了吗？”

　　轰！
　　伽兰只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
　　是的，他根本不记得身体被灾厄主导时发生的事。
　　莫名的饱腹感，指甲缝里皮肤碎屑，被抹去的学号。
　　他在事后推测出的自己暴行。
　　但这个男人……他却像是站在‘自己’身边，全程旁观了那场的‘盛宴‘！
　　先前伪装的堤坝被这精准到毫末的细节冲垮！
　　他猛地抬起头，所有的泪水、恐惧、委屈像潮水般退去，脸上只剩下一种近乎空白的、被彻底剥光的僵硬！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深处那点非人的红光再也无法压制，如同鬼火般幽幽一闪！

　　游隼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丝红光！嘴角第一次勾起一个清晰的、带着恶趣味的弧度。
　　“你终于演够了”
　　他不再掩饰，将指尖的糖块精准地弹向伽兰的胸口！糖块撞在伽兰制服上发出轻微的“嗒”声，滚落在地。

　　“这就对了嘛。一直藏着掖着累不累？没病都憋出病了。你跟你脑子里的‘羊头骨’处得来么？”

　　他精准地道出了那个伽兰以为永远无人知晓的词。
　　“羊头骨”！语气轻松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最后的伪装彻底崩碎！

　　【将在33分进入【血肉饥渴】状态，请立即摄入血肉！】
　　自己的底牌全被扒光，也没必要藏了。
　　伽兰的瞳孔中的红光剧烈闪烁，一股冰冷、暴虐、带着浓郁血腥味的气息不受控制地从他身上弥散开来，瞬间压过了Omega的软糯信息素，充斥了整个房间！

　　那双总是低垂的眼眸缓慢抬起。
　　里面不再是属于D级Omega的怯懦，而是深渊般的冰冷、被彻底戳穿的暴戾，以及一丝……终于解脱的疯狂。

　　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凶兽终于露出了獠牙。伽兰的身体依旧坐在椅子上，但整个人的“存在感”发生了恐怖的质变。
　　胃袋中的空间饥饿感扯咬着他的理智。
　　好饿……好饿……好烦……吃掉他……不行……做不到——
　　头好痛……饿……我……他妈的……艹……停下……停下啊——
　　墙体似乎析出了水汽，粘稠浓郁。
　　空气中似乎有什么在缓缓复苏。

　　“你……到底……是谁？！”他近乎咬牙切齿。

　　看着伽兰骤变的眼神和那丝红光，游隼不仅没有收敛，反而露出近乎欣赏的态度。他身上的慵懒散尽，只剩下属于顶级掠食者的锐利和掌控感，以及一种……兴奋。

　　他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形在昏黄灯光下投下巨大阴影，完全笼罩了椅子上的伽兰。

　　“代号‘游隼’，你的新监管人”他俯视着伽兰，声音低沉。

　　“我是那个负责在你和你脑子里的‘饥饿室友’，把中央星系首都区块变成自助餐厅之前将你们关进笼子……或者教会你们在餐桌上用刀叉的人。”他摊开手掌，掌心赫然躺着几颗不同颜色的糖豆，像某种诡异的筹码。

　　“现在，我的小怪物，选颗糖，然后……我们该谈谈怎么处理你和你的饥饿室友了，大概，还有不到半小时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