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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天龙八部三十三 段正淳落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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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正淳落座之后,柳糕便迫不及待地问道:“段王爷,以你之见,可有觉得哪位女娘担得起风华绝代一词?”
段正淳先是一愣,后笑道:“以段某之见,我生平见到的每一位女子都担得起风华绝代一词。”阮星竹温柔地将外套给段正淳披上,段正淳握住阮星竹的手示意她也一同坐下,阮星竹顺着段正淳的意思坐在身侧的凳子上。
啧,不愧是海王,柳糕在心里吐槽道,“那您觉得哪个女子会这般评价自己呢?”柳糕换了个方向继续发问道。
“这…”这个问题果然让段正淳犹豫起来,刀白凤高贵,秦红棉冷艳,甘宝宝甜若蜜糖,阮星竹温柔贴心,康敏火辣,这几位女子的身影一一在心头略过,但是细细思索下却想起来更多的人,譬如“你要说自认为风华绝代,我只能想起一个女子。”段正淳对柳糕说道。
“愿闻其详。”柳糕眼睛一亮,就知道段正淳这里有额外收获。“青萝的母亲。”段正淳吐出一个女人的名字。
“可是那位夫人?你还记得她。”阮星竹闻言顿时冷哼出声,“人家都嫁人了,我可是听说那位夫人都有女儿了。
“阿星,”段正淳连忙贴上去准备哄阮星竹,阮星竹将段正淳搭上来的手拍下去,动作不留情面,但是还是细心的将衣衫给段正淳拢好,段正淳大病初愈,现在身子还弱,六月的小镜湖气温不算高,穿得少了倒是容易着凉。
“青萝?挂青萝兮万仞,竖丹石兮百重①,也算是一位独立峭壁的美人了,这位青萝的母亲,又是何说法?现在还活在世上吗?”柳糕细细思索了一番名字后接着问道。
“青萝原姓李,她生的格外娇怯明艳,对于她娘的事情我知道的并不多,只听得她说过,她父母原本是一对神仙眷侣,两位都长的若出尘仙人一般,青萝的母亲据她所说更是一位风华绝代的美人,后来青萝的父亲不知为何抛妻弃子不知所踪,青萝的母亲大受打击之下将她寄养在江南,其后也没了踪迹。”段正淳将自己知道的东西都说了出来。
柳糕听后从袖中掏出了一叠纸,又问阿紫要了一支眉笔,打开之后果断的划掉了与段正淳相关的女子,又将李青萝的名字添了上去,想了想又添上了李青萝母亲几个字,段正淳好奇的瞥了一眼后问道:“柳姑娘,这上面的人你可是要一一找过去?”
柳糕点头道:“是啊,本来我这么跑都不知道要跑多久,诶对啊,段王爷你快帮我参详一番,这些女子可还有谁符合我之前提出的条件。”
段正淳却叹气道:“柳姑娘,背后议论这些女子,可并非君子所为啊。”柳糕听后挠了挠下巴,并不强求,毕竟有这么多情缘还不翻船的也算得上高手了,高手做事自有他的道理,更何况情缘之一也在这儿呢,真讨论起来人家脸上也不好看。
柳糕将纸张收起来之后问道:“段王爷,不知道这位青萝夫人现在住在哪里?在下有意拜访一番。”
段正淳却犹豫了,不是不想说,而是他也不知道青萝现在何处。
“曼陀山庄。”一个黑衣女子从门外走了进来。
“红棉,你回来啦?”段正淳大喜过望,“你好生坐着,伤口还没好乱动什么。”秦红棉毫不客气的按下要起来迎接她的段正淳。
“曼陀山庄,莫不是太湖曼陀山庄?”柳糕追问。
“不错,就是那里。”秦红棉微微抬了抬下巴道,柳糕没什么感觉,但是阿紫从秦红棉进屋后就明确的感觉到屋内一种莫名的氛围漫开。秦大娘这般清楚这位李夫人的行踪,怕是存了之前一样的心思,是冲着杀人家去的吧。阿紫在心中暗道。
“多谢秦大娘为我提供的线索,”柳糕刚想再说些什么,一旁的阿紫这会儿却是坐不住了,道:“娘啊,我和柳妹子还没吃饭呢,赶路这么久我早就饿了,厨房有没有饭啊?正好大家都在,不如坐下来好好吃顿饭如何?”
阮星竹也觉得秦红棉进屋之后屋内气氛都因为她俩冷了下来,段郎不喜欢这样,于是配合女儿转移话题道:“秦姐姐,婉清还在外边吧?好不容易凑到了一起,我这就去收拾一桌饭菜,阿紫,带柳姑娘去找你婉清姐姐玩儿吧。”
“好啊娘。”阿紫拉起干坐着的柳糕出了屋子,一眼便见到在院门口有一下没一下摸着马儿的木婉清,“木姐姐,许久不见啊!”阿紫熟络的打着招呼,木婉清并不想理阿紫。
她对父亲的其他女儿都是看不上眼的,毕竟这些女儿的存在都在说明着父亲的薄幸,母亲那样一个骄傲的人,现在却要忍着和其他女子共侍一夫,尤其是母亲并不是父亲的正室,这更让她觉得荒唐,每每见到这些荒唐人,都让她觉得自己的人生也是何其荒唐的一部分。
“木姐姐,多日不见你还是这般光彩照人,为何不跟妹妹多说几句话呢?”阿紫是知道这个同父异母的姐姐,她为人虽然严苛狠辣,但是从另一方面来说又是格外的恪守陈规并且正直无比,比如她不认同秦大娘继续和父亲纠缠,每每看着这两个人碰面就会远远避开,这样有趣的人她自然喜欢多逗逗。
“我同你没什么好说的,”木婉清穿着黑色劲装,并不想多搭理阿紫,柳糕看出了阿紫想逗弄人的念头,思来想去还是将人拽进院内慢慢说罢。
两人在小镜湖待了一日,柳糕都察觉了这都要溢出的火药味后,看着早起的阮星竹和到现在还没出现的秦红棉和段正淳。柳糕连忙拉着阿紫向阮星竹辞行,阮星竹本打算挽留阿紫,却被阿紫推脱,临走时阿紫向木婉清问道:“木姐姐,我们要去江南,我看你在这儿待的也并不开心,不如跟我们一道游历如何?”
木婉清迷惘道:“可是娘在这儿…”
阿紫俏皮笑了一声后道:“对啊,爹在这儿秦大娘就在这儿,他们也不会跑,我知道你其实也没多喜欢跟着秦大娘跑,你只是习惯了,你和秦大娘两个人终究是要分别的,不如趁着她还在时你多多出去看看,老了可就没这个机会了。”
一旁的柳糕听后也点点头道:“木姑娘,我看你思虑很重,不如考虑一下阿紫的提议,我跟阿紫先走一步,你若想的话便跟过来吧。”说罢便揽着阿紫向之前停放马车的方向去了。
木婉清摸着这匹新买的马儿,这不是她的黑玫瑰,对啊,黑玫瑰为了救她和段誉已经死了,昨日阿紫逗她的时候说的话也让她晃了心神,阿紫曾经是什么样的她知道,现在是什么样她也见到了,她鬼使神差的又想起了段誉,这个让她心痛的男人,曾经将要成为她的丈夫,现在是她的哥哥的男人,阿紫昨日下午说的话又在耳边回荡起来。
看着渐渐飞远的二人,木婉清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向送行的阮星竹道:“阮大娘,我跟阿紫一道游历去了,麻烦你帮我转告我娘。”说罢便翻身上马追了过去。
三人一道下了江南,阿紫擅毒,尤其是被几位御医培训后更胜之前,虽然内力大减但是自己飞针飞刀的手法半分没退,她这这么多时间在京城可不是只学了这点,刚好木婉清也喜欢用毒,只是她的毒都来自秦红棉的家传,跟阿紫一道赶路倒是学了许多。
木婉清虽然喜欢发脾气,但是柳糕作为三人组里武功最好的那个,从不允许她发脾气时乱动手,阿紫现在的嘴巴倒是比之前会说多了,以前是只会将人气死,现在是软滑硬话都能说,阿紫跟木婉清聊天将人逗得发怒,柳糕制住木婉清不让她动手,再由阿紫将人的怒火平息,不知不觉间木婉清竟也算是与二人相处融洽。
几人下江南之后去曼陀山庄拜访,不想却被拒之门外,阿紫这些日子过的顺风顺水,可还没有被人如此明确的拒之门外的时候,汴京的人就算是拒绝也不会做的这般没礼貌,当时就想给那些守门的婆子一点颜色看看,柳糕拉住要出手的阿紫,示意先别冲动。
退回到船上之后,三人商议不如夜间来探查一二。
三人在船上换了深色的衣衫,用水草芦苇遮掩着了小船的踪迹,待到夜幕降临之时三人便摸进了曼陀山庄。
曼陀山庄中遍植山茶,此时不是花期,全是些绿油油的叶子,也正方便三人遮掩踪迹。只是柳糕凭借经验摸进这个规模山庄的主卧之后却并没有发现什么踪迹,难道真的不在家?曼陀山庄少见男子,护卫都是几个会些功夫的婆子,柳糕跟查探回来的二人在生长的最为茂盛的茶花园中碰头,刚要说话却被前来护花的侍女打断了去。
“江姐姐,你看这花浇这么多水能行吗?”这是一个听上去颇为稚嫩的女孩。
“我看看,哎呀!水浇多了,这花可是夫人的心头好,上次那位段公子特意交代了不能浇这么多水的!”这位女子的声音更显得成熟些。
“段公子?我们山庄不是没有男人吗?哪里来的段公子啊姐姐?”
听到段公子这三个字,木婉清就想冲出去问问是不是段誉,阿紫手快连忙拽住了她让她别乱动。
“唉,你来的晚不知道,去年庄内闯入了一位来自大理的段誉公子,他人生的好看极了,可惜啊…”
“诶?这位公子莫不是被夫人剁成花肥了?”
听到这话的木婉清更加激动了,柳糕连忙点了木婉清的穴道。
“没有,小姐调皮,出去找表公子去了,那位段公子也被小姐放走,现下我也不知道他在哪儿呢。”
“我听说小姐貌若天仙,是不是真的啊?”
“当然是真的,你看夫人长的不也是倾国倾城?小姐的容貌比夫人更好,她回来你就知道了。”
“哦,那有没有可能小姐是跟段公子一起私奔去了?”
“呸呸呸!”成熟些的女子捂住小丫头的嘴四下张望一番确认没有旁人后才松开她教训道:“这话你万万说不得了,幸好夫人现下不在庄内,小姐是夫人的心尖尖,而且啊小姐喜欢的人是表公子,让平婆婆听到当心她撕了你的嘴。”
“哦哦!”小丫头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
“在庄内你可得小心说话才是,庄内虽然活计重些,但是也比你被爹妈卖来卖去强上不少,知道吗?”
小丫头乖乖点头。
那年长些的女子这才牵着小丫头去了别处浇水。
三人躲在丰茂的山茶树后听完了这一茬,确定人走了之后这才冒出头来,接二连三的跳出院墙往小船而去。
三人一边划船一边商议道:“现在听来曼陀山庄的大小主人都不在家,那咱们接下来去哪儿?”
柳糕思量半天,又想了想之前接到的消息后说道:“这人都不见踪迹,这个段誉难道是段世子?他既然被这家的小姐放跑,说不得两人也正好相识,说不好还能知道行踪,要是能打听到这位段公子在哪儿就好了。”
阿紫接话道:“段世子?难道是便宜哥哥?”
木婉清却是犹豫了一下,才道:“我或许知道段誉的踪迹。”
阿紫和柳糕齐齐向她看来,木婉清低下头道:“之前,娘跟我说段郎…段誉他是被段王爷让人带到了小镜湖,说是有什么公干我才…”
未尽之言柳糕和阿紫都明白,木婉清虽然很少吐露心事,但是阿紫这个人精还是套了不少话出来,只私下跟柳糕感叹道:段家不仅出风流种子,竟然还有这等孽债。柳糕这等没听过骨科传闻的小孩儿也深深认同。
“那木姐姐你一定知道段誉在哪儿了?”阿紫问道。
“知道,他现在应该在擂鼓山或者正在去擂鼓山的路上。”木婉清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