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鸽传书，期日必到[综武侠+剑三]》花与剑与简

161、游历！五毒其二 艾黎只是思

　　艾黎只是思考了一瞬，就答应了柳糕的请求，这倒是让柳糕有些没反应过来，直到那位苗疆女子将几人带去歇息时都还有几分发愣，还是师远捅了她一下，道：“在想什么呢？人家问你能不能接受南疆地域菜色！”

　　“啊？能能能，”柳糕才像是反应过来一般连忙应下，等那女子走远之后才道：“我只是一时也没想明白，这次为什么这么顺利，只十石盐就能请来一位医术高超的蛊医了吗？”

　　说实话这个价格即使是唐大哥本人也要感叹一句便宜的地步，若不是苗寨用物品交换蛊医更符合当地的生态，唐大哥其实是想让柳糕带着金银之物直接将苗寨的门砸开的，不过现下既然十石盐就能解决的问题，那对他来说要打动这位长老和他手下的蛊医应该也很简单吧？唐大哥的脑子里转了又转。

　　不过柳糕总觉得好像少了什么东西一样，她先站起来四下转了一圈，随后才坐在石屋中的小桌旁，师远奇怪问道：“怎么了？可是丢了什么东西？”

　　柳糕这才问道：“不对啊，孙师兄呢？不是要一道用饭了吗？”

　　师远诧异道：“孙师兄去见曲前辈了啊，刚才艾黎长老说等我们这边完了就带孙师兄去找曲前辈啊，你忘了吗？”

　　“对奥，我都忘了，”柳糕挠了挠头，“那待会儿孙师兄还回来吗？这石屋子房间倒是颇多，咱们四个人分了去倒是正好。”

　　“不知道啊，曲云前辈到底是什么身份我们尚不清楚，但是别的不说，她这般在中原长大的人应该很难被苗疆这边接纳吧，说起来五仙教教主的位置尚且空悬，难道曲云前辈是回来当教主的不成？”师远坐在地上下意识猜测道，随后又觉得自己这话说的有几分好笑了，干脆哈哈笑了几声。

　　“……”

　　师远看旁边两人都一脸微妙地看着他，也下意识地收起了尬笑，小心翼翼向两人问道：“怎么了？可是我那句话说得不对？”

　　“说不准是真的。”柳糕率先开口回答了这个问题，一旁的唐大哥也附和着点了点头。

　　“什么真……”师远刚要问就想起了自己先头无意中说的那个问题，话的后半截断在自己嘴里，“不……不会吧？”师远的话在出口的瞬间还带了点结巴，“我听谷中的前辈说过，苗疆这等地方不似中原，教主的位置是不做世袭承接的，曲云前辈是被人接回教中不假，但是她一没背景二没根基，凭什么能当上教主啊？”

　　“艾黎长老亲自去中原接人就已经说明曲云前辈在苗疆中的身份差不到哪里去了，再加上之前冉阿婆跟小婉姐姐闲聊是无意中就透过口风，说五毒教前任教主失踪多年，我们明明是正大光明走正门进来的，却要跟另一拨人刻意避开走，说明苗疆内部也并不平静，所以曲云前辈这次回来那不就很明显了。”柳糕端起小石桌上的南疆特色茶水喝上一口。

　　“诸吕之乱。”不动声色探查过茶水之后的唐大哥也放心饮下。

　　“原来如此。”师远了然地点点头，“那这样说来，其实我们求医成功的可能性很大啊，高前辈跟曲前辈本就是同门，只消我们在曲前辈面前道明是要去救谁的，那不是很简单就能请回一位医术高超的蛊医？”师远突然想到了一个关键点。

　　“那倒未必，”柳糕放下茶水道：“现在明显是后族和功臣之间还没分出个高低来，咱们这一趟来的有些不是时候了，若是不甚露了踪迹，只怕回程的路上阻力会有些大啊。”柳糕不知想到了哪里，反而话语中带着几分担忧。

　　闻言唐大哥倒是诧异地瞅了柳糕一眼，柳糕不明所以地回望过去，随即唐大哥像是个没事人一般，放下茶杯道：“既然如此，那从今日开始，咱们就得换换打扮了，也不知道冉阿婆那边衣裳带够了没有。”

　　“回头我去问问。”柳糕道，“冉阿婆她们就住在附近的树屋中，位置我都记下了，待会儿咱们就去找阿婆借两身衣裳，明日先凑活穿着，也不知道艾黎长老什么时候能到合适的人跟咱们去江南，高前辈的手伤可拖不得。”

　　总坛的防守确实要比青竹寨中严密十数倍，这次是唐大哥为首，带着柳糕往冉阿婆她们住的方向摸了过去，总坛的树屋下不知为何多多少少都环绕着几条水流，让柳糕感觉特别奇怪的是这么多水，就是没怎么见过蚊子，难道苗疆还有什么驱蚊小妙招？

　　从冉阿婆他们那里回去之后柳糕就问了唐大哥一嘴，唐大哥的眼神更微妙了几分，道：“你看看他们这儿养的都是些什么东西，那么大的蟾蜍，那么多蛇，绕着树下走的那些水你就没看到他们往里面丢了什么东西？”

　　“没看到啊，难道是丢了什么驱虫的草药在溪水里泡着？”柳糕纳闷，她的观察力和注意力今日全程不在那些水流上，唐大哥果然是唐门一等一的高手，竟然连这样的细微动静都不曾放过吗。

　　“明日你就知道了，二更天了，先睡吧。”唐大哥向来是个不喜欢将话摊开说的人，只先打法柳糕去睡觉，转头将衣服丢到师远的房间里后也关上了自己的房门，柳糕一个没注意这石室之中就只剩下自己了，想了想柳糕也选择回屋睡觉。

　　第二日一早，来给几人送饭的是昨日带他们进总坛的那位女子，昨日来的也是她，她今日倒是换了个打扮，没有戴那顶大头冠，反而用头巾和发簪只简单地将头发固定起来，比起昨日倒是少了几分锋芒毕露，将饭食摆在小桌上后，她抬眼看到几人的穿着之后她的眼中闪过几丝诧异，随后才动手帮柳糕调整她身上的衣物配饰，这让柳糕也有几分不好意思。

　　女子似乎对他们主动换上苗人服饰的态度很是满意，所以也大方地给他们透了口风，“要随你们去江南的蛊医已经定下了，师父说你们要尽快跟青竹寨中人离开总坛，师兄那边准备好之后就会跟你们一起走，让你们好好收拾收拾。”

　　“这位阿姐，不知道昨日跟我们一道来的那位男子现在何处？”柳糕叫住了将要离去的女子，她对自己态度很好，那稍微问几个消息应该也不难。

　　那女子态度果然好极了，她只道：“他还在新教主那里不肯走，你们多半是带不走他了，他昨日跟新教主闹了好大的动静，还引来了灵蛇一脉的人，若不是新教主武功压了图然一头，他昨日就要被拖出去喂蛊兽了，你这么关心他，难道他是你的情郎？”

　　柳糕连忙摆手道：“不不不，那是我认识的一个师兄罢了，孙师兄是为了什么闹啊？阿姐你知不知道？”

　　女子将头发缠在纤长的手指上绕了几圈后才道：“他想跟新教主成夫妻咯，偏偏教主只当他是阿弟，还让他别闹，他生得可真好看啊，若是这样的面皮能长在我的脸上，还愁什么人是我拿不下的，他若是个苗人，再大上几岁，说不得还能跟教主成婚，只可惜啊……”女子一边说一边摇了摇头，随后不再理会柳糕的挽留，提着篮子离去了。

　　套了消息之后柳糕立刻回去跟同伴分享，“原来孙师兄是这个意思啊。”这倒是让师远也开了眼界，没想到竟然还有人能够凭借满腔热血就跨越山河，来到这荒岭之中，“只可惜现在两人的身份，唉。”师远也惋惜地叹了一口气，梁祝之间的故事虽然为世人称颂，可若是一个在己方，一个在敌方，这故事怕就没有那么凄婉动人了。

　　苗疆跟中原僵持多年，中原尚不能接受一个人突然变成苗疆人，苗疆也不会接受自己的首领有一个汉人伴侣，这对彼此的阵营来说都是一种背叛，尤其是在领头本身就在中原生长的情况下，若是再有一个汉人伴侣，怕是会引起所有对汉人警惕的苗人的背叛，这等情形之下，深情无用，而且还很难善终。

　　室内的气氛一时冷了下来，唐大哥端起碗，吹开上面的浮沫饮下一口，随即皱眉拧成一片，拿过一边的果子压压惊，柳糕不明所以地也尝了一小口，被酸到脸都变了形，甚至留下了两滴眼泪。

　　“这是什么味儿啊？你们怎地这番表情？”师远对两人的表现有些难以理解，但是他向来是相信同伴的，索性用筷子沾了一下碗中的东西放进嘴里，酸地他也打了个激灵，只见柳糕搁下手中的碗道：“我去取干粮，这苗疆的特色饭食可真的让人印象深刻啊。”说着就转身回屋去取了之前随身带着没吃完的干粮。

　　将包裹打开之后，柳糕将包裹放在桌面上任由两人取用，师远随意捡起一块肉干，将随身带着的匕首擦干净削着肉干吃，一边吃还一边说道：“这样的天气，还下了不少雨，我都要以为咱们带的干粮得发霉了，没想到竟然跟在扬州时吃到的味儿一样啊。”

　　“爱吃就多吃。”柳糕被师远这神来一句吓得眨了眨眼睛，随后只能以巧合搪塞自己，一旁的唐大哥似笑非笑，柳糕也心虚地低下头吃东西，还试图尝尝苗疆的特色食物，这摆了好几样呢，总不能一个都不合口味吧！

　　唐大哥看着柳糕小心翼翼在各个碗中翻动的样子道：“他们这边盛产一些果子，风味奇特的同时味道也极为浓烈，这边的人又缺少盐，所以当地人的口味嗜酸嗜辛，你在扬州长大，多半是吃不惯这样的东西。”

　　柳糕还不死心，一一尝过之后才不得不承认唐大哥说的是真的，这味道她确实吃不惯，而且一想到昨晚送来的虫子宴，柳糕一时也不敢赌这些菜里到底有多少虫子，不过，“唐大哥你怎么知道我是在扬州长大的？”柳糕对外一直声称自己是霸刀弟子，绝大多数人都会以为自己是从太行山而来，唐大哥虽说是唐门弟子，但是自己的信息已经被泄漏成这样了吗？

　　“我能掐会算，这些自然都是我掐指算来的。”唐大哥今日可能是起了什么逗小孩的心思，这话可哄不住柳糕，不过柳糕也不在意，蛊医请到了，虽然孙师兄铁了心思要留在苗疆，但是她们这一来一回时间加起来怕是都不到半年，这对高前辈的伤势可是大有好处。

　　估摸着是午时前后，柳糕三人便被通知可以离开总坛了，孙飞亮还没有要回来的动静，也没人来帮他带个口信，几人将东西收拾好之后便跟着带路的人向外走去，柳糕手上还抱着什么东西，走在路上时，柳糕总觉得有人在看她一样，她侧头去看了唐大哥一眼，唐大哥面色如常，难道是自己感觉又出错了？柳糕有些怀疑自己。

　　临分别时，其他两人都跟青竹寨人会和去了，柳糕将怀中抱了一路的东西塞入带路的女子手中，道：“阿姐，这两日多谢你照顾我们，现下我们要走了，这也是我的一番心意，希望你能收下。”

　　女子掀开盖在表面的粗布一看，原来是一匹料子，女子的眼睛从布料慢慢挪到柳糕脸上，道：“你送我这样贵重的东西，定然是有所求，说说吧。”

　　“阿姐是个痛快人，我那师兄还留在苗疆，不肯跟我们回去，只希望阿姐能帮我们带句话，让师兄在时局稳定之后能尽快送信回家，莫让家中长辈担心才是。”柳糕也不指望一匹料子能够换来对孙飞亮的多少照顾，但是既然是她将孙师兄带入苗疆，那她对于孙飞亮的安危就有很大的责任，只是让孙师兄记得寄信回去，应该也不太难吧。

　　“好说好说，你快些走吧，再不走啊，你也走不了了。”女子抱着布料笑得有几分说不上来的味道，话中的意思却是满满的警告。

　　柳糕行一礼后便翻身上马，跟上了前面在等她的人。

　　女子看着人离去后才不舍地摸了一下手中的料子，汉人送来的确实都是些好东西，只可惜啊！随后女子将那东西随意抛入一旁驻守的弟子手中，那人接过料子，道：“师姐，我们是不是要跟上去？”

　　“不用，图然他们昨天就来找我打探消息了，不消我等亲自动手，自然有人会让他们走不出去的。”女子的手放在一旁的蜈蚣身上轻轻摩挲。

　　“那艾黎长老和教主那边？”那人明显有些迟疑。

　　“能有命坐稳了教主的位置才是教主，你也不看看那个杂种，明明就不是我苗疆的血脉，还要强行练习教中的功法，结果被功法反噬，那傻小子不来见同伴不就是怕消息漏出去吗，不过她那样子可真是滑稽好笑啊！哈哈哈哈”女子笑得停不下来，一旁的守卫弟子却悄悄攥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