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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射雕英雄传十七 李萍自从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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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萍自从七公走后就莫名其妙焦虑起来,但是拉着柳糕去逛街两天街后反而淡定了不少,绯素都说李大婶最近有些莫名其妙的,柳糕深表认同,是聘礼还得打啊,要准备的还是得准备,柳糕现在唯一的难处就是他们小两口婚后住哪儿?
本来柳糕是想着就住在这边的小宅里,但是柳糕里外走了一遍,总觉得二进的宅院似乎小了点,她一个院,李婶一个院,小两口总不能挤小院去吧?现在家里买回来不少佣人,小两口又不是不生孩子了,那佣人几乎是成倍的往上涨啊,现在扩建肯定是来不及了,新修更完蛋,牛家村是为了李婶能够养老才来的,这村也算不上什么大村,买地就别想了,都靠着这个吃饭的,去城里买吧,柳糕也觉得这小两口不一定能住那么喧嚣的地方,所以这才让柳糕都有些头痛。
不然问问女方家里住哪儿?离得近不如就靠着女方家附近建房子?说起来自己是不是忘了问七公女方是哪里人了?柳糕想到了一个很关键的地方,于是不确定地开口问道:“绯素,之前七公说要做媒时可有说那个叫黄蓉的女子是哪里人?我怎么没印象啊?”
绯素正在用嘴分豆子,想了想将口中的豆子放下道:“你确实没印象,七公根本就没说。”
“嘶!”柳糕倒吸一口冷气,她有那么着急要把靖儿嫁出去吗?竟然都没打听打听对面家事如何,要是对方家世一般就算了,要是家世奇好,那她准备的聘礼是不是有点少?不行,“明日咱们去逛银楼,再多给那位黄姑娘多加几顶花冠!”柳糕突然对绯素说道。
“这么突然吗?我没问题啊。”绯素将自己好不容易分开的绿豆和红豆又重新倒在一起,鸟生漫长,总要给自己找点事干。
柳家几人风平浪静,桃花岛那边的日子就过的精彩极了。
郭靖也没想到,自己上岛之后竟然能碰上周大哥,周大哥是个极为慷慨的人,自己会的东西都要一一教会他,他跟周大哥一道被困在山洞里,每日除了练功就是思念蓉儿,不知道她现在过的好不好,之后师父就亲自来为他和蓉儿提亲了,这让他开心极了,本来三次考验已经完成,他明明也已经获胜,但是周大哥非要说九阴真经是他从梅超风处强抢来的,让黄药师的面色剧变,竟然直接赶走了上岛提亲的所有人。
而现在,郭靖抱着一根断开的桅杆努力凫水,师父被欧阳锋所暗算,自己已经全力拖住欧阳锋了,谁知道这大船竟然陷下去之后竟然形成漩涡,直接将他和欧阳锋甩到了数十里开外,跟欧阳锋的一番近战搏斗,这会儿郭靖也没什么多余的力气能做什么了,只能抱紧桅杆听天由命,只愿蓉儿和师父平安才是。郭靖在心中祈祷道。
在海上飘了两天之后,洋流将郭靖和欧阳锋都送到了同一个小岛上,不曾想两人刚刚站上陆地就看到一个巨大的石头向欧阳克碾了过去,黄蓉竟然不见踪影,欧阳克当初是跟黄蓉和师父在一艘船上,欧阳克在这里,那黄蓉在哪里?
“克儿!”欧阳锋眼眦欲裂。
郭靖的身法极快,但是巨石落下的更快,他在巨石彻底将欧阳克压在石下之前就先拽了一把,原本欧阳克站在原地,等巨石将他撞倒后从脚到头碾下去就必死无疑了,而现在巨石只是从欧阳克没来得及逃出范围的双腿上碾过去,将腿上的骨头都碾成碎块罢了。
岛上的日子并不好过,欧阳锋作为几人中武力拔尖的存在,一来就将黄蓉和重伤的七公撵出山洞,他带着侄儿欧阳克住在里面,拿七公的命还要求黄蓉给两人准备每日的食水,黄蓉只道现在形势比人强,只能拉着郭靖去到处打猎喂饱这对豺狼叔侄。
黄蓉也是头一次认识到哪怕是江湖前辈都能有欧阳锋这等不要脸的存在,又是威胁自己,又是差使靖哥哥为他们父子打造渡海的木筏,甚至七公的解毒药都被他给泡了水,现在自己跟靖哥哥真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了。
欧阳叔侄偷走三人渡海的木筏之后,郭靖又要重新伐木,郭靖看着手中刻着自己名字的短剑,突然想起了以前姐姐柳糕教过自己的三柴剑法,姐姐曾经讲过,这就是一位前辈隐居山野之时,自己悟出来的一套专门用来砍柴的剑法,用来对敌可以,用来砍树木效果极佳。
于是郭靖用手中的短剑对着岛上的树林砍去,七公倒是问了句:“你这剑法是跟谁学的?倒是有几分趣味。”
郭靖老实答道:“是年幼时姐姐教我的,她说既然七师父教我剑法我总不能贯通,那就先学些简单的练手。”
七公指着他道:“那你现在是刀也会剑也会,我教你的又只是拳脚功夫,你要练怕是都要下苦功,只是习武最忌讳泛而不精,这也要那也要,怕是最终竹篮打水一场空啊。”
郭靖抱拳道:“多谢师父提醒,弟子一定谨记。”
七公又咳了几声,背后被欧阳锋打伤的地方又开始发作了,他挥了挥手,示意郭靖接着干自己的事情,不用管他。
不过想起姐姐,郭靖又记起之前姐姐托师父捎给自己的东西,好像有一些自己还留在身上,郭靖连忙翻找起来,将自己身上那些零零碎碎的小玩意儿都放在地上。
“靖哥哥,你这是在做什么?”原本在重新做木桶储水的黄蓉看到郭靖反常的动作走过来问道。
“我想起之前姐姐让师父给我捎来的东西,这衣服是特制的,姐姐在衣服各处都缝了很多口袋,塞的满满当当,我看看有什么是我们现在能用的。”郭靖将东西都丢在地上对黄蓉说道:“蓉儿你快来看看有什么东西是我们能用的?”
黄蓉仔细辨别一番,姐姐果然是个极为细心的人,里面有很多能用得上的零碎工具,甚至还有一捆不知道什么做的丝线,甚至有不少被防水纸包起来的小包裹,因为包的极好,在郭靖泡了两天海水的情况下,里面的东西竟然只是微微带点水汽,黄蓉伸手仔细捏了捏郭靖的衣服,发现衣角衣边还缝了东西,只是不好拆,拆了这衣服就坏了,黄蓉将衣服递给郭靖,让他穿好。
黄蓉自己则是仔细辨别了一番药材,最后还是选择将东西送到七公面前,道:“师父你快看,这些药材可有能用得上的?”
“蓉儿,这药材都是从何处来的?”七公仔细看着面前这些一小截一小截的东西,闻了一番,都是好东西啊!不过先头几日都不曾见蓉儿拿出来,这又是从何处来的?
“是姐姐让你给靖哥哥带来的衣裳啊,靖哥哥之前只知道暗袋里面有东西,但是一直没管过,刚刚他突然想起来了,这才翻出来让你看看有没有能用的。”黄蓉抱膝看着七公道:“师父,你看看呢?”
七公挑出其中几块可谓是天材地宝的药材塞入口中,随后就感觉一股暖流从胃中升起流转入四肢百骸,身后被欧阳锋打中的地方隐隐都舒适了几分,“这东西虽然暂时不能解毒,但是压住老毒物给我下的毒还不是问题,到时候咱们回到地上再慢慢找解毒的办法。”
能帮得上七公就好,黄蓉喜不自胜,去捉羊捉兔子都有几分动力了,姐姐仿佛料事如神,甚至给郭靖装了不少小的防水佐料瓶,有这些东西调味,七公每日吃饭都香上不少,再几天,三人出海要用的东西终于全部备好,三人挑了个蒙蒙亮的时候出发回陆地。
天色稍亮一些,柳糕正在家中莳花,屋后新挖了一口小塘,柳糕买了含苞待放的荷花连根放进去,这样不消多少时日便能在屋后搭起凉棚赏花了,不过现下荷花也快开过季了,柳糕无端有些想家,不知为何她总感觉她快要到离去的时候了,但是李萍的身体健康,半点不符合离世的预兆啊,难道还有什么意外情况?
黄蓉算是认识到人的无耻是没有极限的,譬如欧阳锋,师父明明三番五次救他于水火,最终换来了什么?是这老东西一次一次的杀心,周大哥没死对黄蓉和郭靖来说都是一个好消息,欧阳锋这不要脸的东西竟然跟着他侄儿投靠了完颜洪烈,早知道救起欧阳锋叔侄的结果是上了完颜洪烈的贼船,当初自己就不该心软!黄蓉狠狠在心中发誓,以后她会为靖哥哥扫平一切阻碍,家里只要有靖哥哥一个心软的就够了。
七公靠着柳糕给的药撑了个面子功夫,才没露怯,四人坐上小船离开此处,不多时就靠了岸,不过黄蓉道:“我们到底是飘到了何处?这里不是舟山。”
“蓉儿莫慌,我们先看看附近可有什么人,打听一番再说。”郭靖背着七公对黄蓉说道,几人现在身上都没有银钱,黄蓉打算先去将自己的首饰当了换些盘缠赶路,谁知道七公问:“靖儿,你这衣领上是什么东西?”说着还动手将那根晃眼的金色抽了出来。
“什么?师父?”郭靖有些不明所以,黄蓉却是凑上去跟着一起抽,不一会儿就抽出许多金丝出来,衣边上的东西没有丝线的束缚也开始脱落,里面竟然是一小截一小截的银子。
“周伯通,你先扶我下来。”七公对周伯通说道,周伯通也想凑上去跟着抽丝线,但是他也知道如今七公伤势重,索性就让七公从郭靖身上下来靠着自己,郭靖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三人齐心协力将衣服上的金丝和银子都拆了下来,如今盘缠是有了,就是郭靖少了一件外衣。
“不要紧的,姐姐和娘都会给我准备新衣裳,她们知道准备的东西能给我用上也一定会开心的。”郭靖抓了抓头发。
“有娘正好啊。”七公看着傻徒弟不由得感叹了一句,这话正好也触到了黄蓉伤心的地方,不知道七公是不是看出了什么,连忙说道:“李大姐是个极为和善的人,你跟傻小子成婚之后李大姐也是你娘,她会对你跟靖儿一般好的。”
黄蓉现在还没见过郭靖的娘,但是七公的这番说法却是让黄蓉对李萍升起了一种朦胧的期待感,那姐姐又会是什么样的人呢?
黄蓉拿着金丝到镇上换了钱,再买下一辆马车,几人驾着马车往人更多的地方走了过去,几人到了一处村落中,村头就有一酒家,郭靖下车走进去,大声问有没有人,屋内的桌椅倒还算干净,只是半天不见人影,郭靖张望半天,以为这里没人了,打算回到马车上问问蓉儿接下来怎么办。
才刚一转身,郭靖被一个突然出现的女子吓了一跳,黄蓉本就在车门前四处张望目前是个什么情况,却不想一个穿着简单的农家女子从屋外走了进去,难道这就是酒家?黄蓉心生好奇,便下车跟了进去。
那姑娘也不说话,只看着郭靖傻笑,黄蓉也从她身后走了过来,看着她问道:“姑娘,你可是这里的酒家?有什么饭菜能用吗?”
那姑娘还是傻乐,黄蓉有些生气,“我在问你呢,你怎么不说话?你再不张口信不信我杀了你?”
那姑娘开口道:“你杀了我,那我也要杀了你!”①
黄蓉顿时有些气急,一掌打出去,谁知道那傻乎乎的姑娘竟然还会些武功,两人一时交起手来,黄蓉直觉不对,这人的招式怎么这么像“碧波掌法”?这功夫是桃花岛弟子的入门功夫,但是自从六个师兄师姐被爹爹赶走之后,桃花岛就再也没有收过外边的弟子,她是如何学会的?难道是跟哪个师兄有关?
郭靖看着两人你来我往,他看得出来黄蓉没想着下狠手,但是这傻姑娘的招式颇有些下手没轻重,他担心傻姑娘出手伤了黄蓉,正要出手帮黄蓉拦下傻姑娘时,变故突生。
黄蓉一时心软,但是傻姑娘却不依不饶,黄蓉只能一掌打在傻姑娘的肩头,傻姑娘顿时抱着自己的左臂大喊:“不玩儿啦不玩儿啦!凶女人,我不跟你玩儿啦!”傻姑娘从门口跑了出去。
“那个傻姑娘走了,那咱们怎么办?”周伯通从马车中探出脑袋看着跑远的傻姑娘,转头向黄蓉问道。
黄蓉环顾店内,道:“这店里收拾地还算整齐,我去厨房找找可有什么能吃的,靖哥哥你拿着那些散钱去向村民买些鸡鸭或是菜回来。”说完就从自己兜里掏出一些折二钱给郭靖,郭靖接过钱只说了声好便出去了。
“老顽童,你在马车里陪师父说说话,待会儿饭做好了我喊你们。”黄蓉对周伯通说道,周伯通应了一声就去找七公说话。
黄蓉走进厨房翻找,厨房的缸里还有一些糙米,水却是不知道放了多久了,锅灶也难得干净,柴火都码的整整齐齐,真不知道那个傻姑娘是怎么在疯疯癫癫的状态下还收拾地这么好的,难道是什么天赋不成?
黄蓉又去后院转悠,后院竟然有一口水井,黄蓉打了水清洗厨房,恰巧这时郭靖也提着菜和收拾好的鸡、鱼走了回来,甚至还有一块猪肉。
“靖哥哥,这些东西你都是去哪儿买的?菜还这般新鲜。”黄蓉接过郭靖手中的东西,粘泥的放在地上,收拾好的就放在刚洗出来的案板上。
“这村里有个大户人家,我找村人买菜的时候他们指路让我去柳家买来的。”郭靖将东西放下后就拎起水桶往后院走,主动接过打水的重担。
“那今日师父是有口福了,”黄蓉开始着手处理这些菜。
柳家
正在练刀的柳糕被哭哭啼啼跑回来的傻姑吓到了,傻姑今日竟然难得走了正门,但是她抱着胳膊哭道:“有坏女人,坏女人把傻姑打疼了!”
柳糕放下木刀,一把接住扑过来哭的傻姑,“好好好,先不哭,我看看怎么回事,哪儿疼啊?”柳糕哄着傻姑,让她先说清楚哪里不舒服。
傻姑一会儿抱着左手腕,一会儿抱着右边肩膀,不然就是说自己全身疼,说不清楚就开始满地打滚,说自己被坏女人欺负了,要柳糕去帮自己报仇,去打坏女人。
柳糕看明白了,“又跟哪家的小孩打起来了?村头的二狗还是村尾的春花?你有没有把人家打出毛病啊?”说着就去抓傻姑的左臂,谁知这一抓下去,傻姑立刻痛的哇哇大叫,柳糕被吓的直接松开了手,外头值守的郦儿探头探脑往里看。
“郦儿,你去喊几个空闲的丫鬟来,帮我将傻姑扶到屋里,让婶娘也过来,就说傻姑被人打伤了,来帮忙看看是个什么情况。”柳糕扶着额头看着在地上滚来滚去的傻姑,自己刚刚抓的那一下疼,这会儿在地上随便滚就不疼了是吧?
“你真不考虑把她从地上扶起来?”绯素最近喜欢上了新的打法时间的办法,那就是学着人类织布,至于它一个小鸟怎么织,别管,鸟自有办法。
“她现在玩儿的正开心,你信不信扶起来她就开始哭?”柳糕照顾傻姑这么久,也算是摸到了一点傻姑的情绪,在她上头的时候最好不要随便打断她,不然就等着不停地闹,直到她找到下一个喜欢的小玩意儿。
没一会儿几个丫鬟赶过来,七手八脚地将傻姑哄回屋内,李萍也过来了,柳糕在外边等结果,李萍哄着傻姑先脱衣服给她看看,将外衣褪去,李萍想起柳糕说过,傻姑伤在手臂上,就让两个丫鬟各自拉着傻姑的手,她挨着往上撩袖子,右手臂倒是白白净净,左手臂上竟然有一大块紫黑的印子。
“傻姑,谁伤的你?”李萍看到伤势让丫鬟去取了跌打的药膏来。
傻姑这次像是听懂了,道:“是坏女人!”
“坏女人?村里来新人了?”李萍将药膏给傻姑贴上,傻姑连忙甩开几人限制她的手臂,道:“有东西在咬我!”随后一把将药膏扯了下去。
“这个东西能消肿,你看手上有一个黑黑的东西,只要敷上这个,就能把黑东西去掉,你乖乖过来贴好,晚上我让他们给你加个大鸡腿!”李萍也不生气,她知道傻姑不是故意的,只重新取来一张膏药,招呼傻姑过来继续贴。
傻姑慢慢靠近李萍,看着自己被打伤的地方,将左手臂伸了过去,李萍一把将傻姑拉过来坐好,傻姑一脸呲牙咧嘴地接受了这张膏药,还不忘转头对着李萍说道:“大鸡腿!”
李萍笑着拍拍傻姑的手道:“待会儿吃饭就给你两个。”
傻姑贴着膏药穿好衣服跟李萍走了出去,柳糕迎上来问道:“婶子,怎么样?”
李萍摇摇头道:“没什么大事,就是左手臂上有块地方被打伤了,估计是路过了什么人,傻姑非要他们跟自己玩儿才被打伤的,不碍事,不过待会儿你得给傻姑单独上两个鸡腿,方才我用这个哄了她贴上膏药。”
村中的生人竟然这般过分?柳糕皱了皱眉,这时花绢过来说道:“公子,可以用饭了,现在要上饭吗?”
傻姑连忙喊道:“鸡腿!鸡腿!”
柳糕揉揉眉心,“摆吧,今日杀鸡了没有,给傻姑跟前单独上两个鸡腿。”
“是。”花绢退下通知人去上饭。
客栈里
黄蓉在翻找碗碟盛饭时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铁碗,这个碗倒是也很干净,就是拿不起来,黄蓉干脆左右拧动,往右没拧动,往左倒是拧动了,原本是橱柜的地方一个暗道入口打开。
黄蓉赶紧叫来郭靖,两人探索一番,暗道的尽头是个密室,里面竟然有两具骸骨。
两人还在密室里打转的时候,外边已经来了个不速之客,柳糕拎着木刀直奔客栈,她跟傻姑套了半天问在哪儿伤的,傻姑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来,最后才说在家里。
“冷静啊,粟粟,你就这么大晚上去打人,万一打错了,人家不是故意的,只是傻姑不小心撞到了呢?”绯素只觉得自己命苦,大晚上的还要跟出来打人,她不能总这样习惯半夜活动啊,以后回去了怎么办?
“绯素,傻姑一直在说什么坏女人,那还能是她自己撞的吗?总不能是她自己主动去撞墙吧?那个傻子被人欺负了,我们得帮帮她,她连在哪儿被打的都要想半天,这样的傻子都有人上门欺负,不好好教训一下这些人,那以后怎么办?”柳糕大步流星往前走去,脚下一拐就看到了村头酒家旁的马车。
“好啊,还敢留在村里住宿是吧?”柳糕本来就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走了过来,没想到还真让她逮到人了。
这会儿天色不算太晚,柳糕敲了敲车门道:“这位旅人,可是你在今日下午时打伤了一个傻乎乎的姑娘?”
七公觉得声音耳熟,周伯通听见来了外人急忙蹿出去看看是谁,他看着一身利落打扮的柳糕问道:“你是谁?你是来找我玩儿的吗?”
“我是问你,今天下午你是不是打伤了一个傻子?”柳糕看着这头发胡子花白,说话还颇不正经的老人加重了询问的语气。
“傻子?什么傻子?哦你是说下午跑走那个?”周伯通一拍脑袋想起来了,他看着面带不善的柳糕,突然笑嘻嘻道:“这样,你跟我打上一场,我就告诉你答案,怎么样?”
柳糕这会儿是真生气了,难道是碰上什么不正经的老东西了?竟然这样折辱人!
“我现在不想知道答案了,我只想将你打一顿!”柳糕见他赤手空拳,自己刀不出鞘便是,跳上车一脚向周伯通踹了过去。
周伯通立刻往车下滚去,还做了个鬼脸道:“打不着,略略略!”
柳糕是真被气笑了,头一次见年纪这么大还这么不着调的人,既然如此,柳糕就不再留手,将内力灌注双腿,从车辕上跳起,狠狠踢向周伯通的胸骨,这里的骨头多而脆,但是好养,只在家中稍微养上一段时间就是。
周伯通见这招式来的奇快,急忙右腿蹬紧地面,左臂在前挡住,接到这踢上的力道之后才微微变了脸色,整个人往后退了几步卸力,随后又变得更加兴奋起来,柳糕触之即走,重新落回地面后又快速拉近距离,一个横扫过去,周伯通顺势跳起,竟然在空中就能变换身形,单拳向下打向柳糕。
柳糕快速收身后跳,躲过这一击。周伯通一拳挥空,立即后脚落地,在原地打了个滚后站直,道:“有意思,有意思!”
正待二人就要再次动手时,马车后传来一个迟疑的声音道:“柳姑娘?”
柳糕回头,惊喜道:“七公?你怎么了?谁伤了你?”柳糕看着七公稍显苍白且虚弱的脸色问道。
“原来你们认识啊,那你再跟我打一会儿!”周伯通高兴坏了,他刚才还说这人的武功路数很有意思,想着能不能让她陪自己再玩儿一会儿,都认识那就可以直接说了。
“姐姐?”店里跑出两个年轻人,跑在前面那个惊喜地喊了一声。
“靖儿?还有黄姑娘?”柳糕迟疑着开口问道,靖儿身边的女孩儿柳糕之前只见过华筝,如今这个应该就是靖儿的心上人吧?
“姐姐,你怎么在这儿?”郭靖高高兴兴跑过来问道。
“我是来找人的,靖儿,七公,怎么到了牛家村不回家啊?”柳糕回答了郭靖的问题,先伸手将七公扶着坐好,“都到了牛家村怎么还找傻姑家的酒肆,曲老板早就不在了,平日卫生都是我让人在打扫,傻姑不会做饭的,走走走,这会儿屋里的灶火还没熄,回去我让人给你们做饭吃。”柳糕说着就招呼众人一道回家去。
“喂!再打一架啊!还打不打了!”周伯通在柳糕身后吹胡子瞪眼。
“不打不打,饿不饿?我要先带靖儿和七公他们回去吃饭。”柳糕不耐烦的挥挥手,一只鸽子就在这个时候重新停在了柳糕的肩膀上。
“姐姐,它也在啊。”郭靖伸出手去想碰绯素,绯素灵巧的跳去了另一个肩膀上,小傻子的手上这么臭,别碰它。
“别胡闹,上车先回家。”柳糕招呼几人上车,然后看着还在原地叉腰质问的周伯通道:“真不上车?我家有饭有酒,还都是好酒,一口不喝?”柳糕虽然不喝酒,但是她认识的许多武林人士都极为嗜酒,所以她干脆就在家里存了许多酒。
周伯通的肚子适时叫了两声,随后他也跳上马车,“吃饱了你还要跟我打一场吗?你的武功很有意思。”
“不打,坐好我们就出发了。”清点完人数之后柳糕就赶着马车往家里走去。
“姐姐,这里真的是牛家村吗?”郭靖也坐在车外跟柳糕一起赶车,柳糕顺手丢给他一袋东西,“娘是不是也在这里?今晚咱们吃什么啊?”
“对,这里真的是牛家村,今晚吃的烤鸡、卤鹅、蒸鱼、菜心,厨房里剩的菜还多,估计能凑一桌子出来,婶子为了哄傻姑今日熬了甜牛乳,还有一大份,待会儿回去你就能喝上了。”柳糕专心驾车,一边回答着郭靖的提问,“靖儿。”柳糕叫了他一声。
黄蓉这是第一次见靖哥哥的亲人,这会儿也莫名多了几分羞涩,竟然不似往常的落落大方,倒是直接将自己塞入了车厢不出声。
“怎么了姐姐?”郭靖抬起头来,将袋中的肉干取出两块之后就全部递入车厢后道:“蓉儿快尝尝,这是我家做的肉干,很好吃的。”车内黄蓉接过,将肉干分给其他两人。
柳糕看着好像长大了又好像没长大的靖儿,算了,待会儿回去再说。
不一会儿马车就到了一个郭靖看着有些眼熟的大门前停了下来,早有丫鬟在门口等待,只见柳糕下车后对着那个陌生女子道:“让人将马车解开,车厢放在后院,马就正常喂食照料,再让后厨做一桌菜出来,再让人去收拾四个房间,尤其是靠着婶娘院里那个,婶娘睡了没有?没有的话也去喊一声,就说今天有个很重要的人要她见一见,她看了一定开心。”
领头的那个丫鬟福了福身后离开,又有两个丫鬟给柳糕递来水盆和干净的毛巾,郭靖背着七公跟着一道进了门。
不多时,整个院子都开始亮了起来,人们也开始忙碌起来,郭靖将七公安置在客厅,周伯通不老实地坐在椅子上打量四周,怎么说呢,他感觉有点刺挠,黄蓉则是在屋内大大方方转悠起来,“这屋内的陈设,颇有些前朝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