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射雕英雄传其十 李萍算着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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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萍算着郭靖回家的日子，提前准备了大量要带给七怪的物资和郭靖喜欢的美食，谁知这一日郭靖又带着一脸鞭痕垂头丧气地骑马归来。
“饿了吧？”李萍从来不问郭靖的进度如何，孩子习武自有师父盯着，她要做的就是让孩子和诸位师父吃饱穿暖，这样人练功的时候才有劲头。
郭靖点头不语，只跟着娘亲去屋内用饭，这次休沐柳糕尚在闭关之中，郭靖知道之后也并未去叩响柳糕的房门，只是留下字条说明自己已经回过家，平日生活也好，几位师父都很照顾自己云云。
柳糕出关后看着郭靖留下的字条笑而不语。
“这小子练了这些年，书法倒是也练出来了，就是对着字只通表意不究深意，写的都是些大白话啊。”绯素跟柳糕一块儿看着字条，评价道。
“靖儿的天赋天生就不在这上边，也说不得是还没开窍呢，而且他如今就已经很好了，你不觉得吗？”柳糕为郭靖辩解两句，顺手折好字条收在匣子里，这才下铺拉深筋骨，准备去外边转转，这数年下来，柳糕总是觉得好像摸到了突破的门槛，但是总也过不去，就是差了一口气，现在还是问问绯素修炼的心得体会吧。
绯素听完柳糕的疑问后说道：“你还有其他什么感觉吗？”
这问题倒是让柳糕有几分不解，“我难道还能有什么别的感觉？”
绯素看着柳糕懵懂的眼睛，由于是灵力拟态，导致这么多年柳糕的外貌还是当年她刚来时的样子，于是叹气道：“你差的可能是心境上的开悟，也可能是来自外界压力的后劲不足，这周围匮乏的灵气也有可能是修不成的一环，你这说的太宽泛了，我一时也不知道应该从哪里让你改善啊。”
柳糕叹气，“那不然我去游历一番？本来在家里我就是要按照计划出去游历的，到这边既然苦练这么多年都没影子，不然我就按照原计划出去游学历练？”
“那你李婶子怎么办？总不能丢她一个人在草原吧？总之我是劝你最好这些年给她盯紧点。”有的话不能明着说。
“哎呀，说起这个我也发愁呢，不然，就像当年阿朱姐姐和郭大哥那样，我们弄个三驾的马车，把李婶一块儿装上去，这样就不怕出意外了。”柳糕想了半天想出来个主意。
“李婶真乐意跟着你走？你俩走了，郭靖怎么办？”绯素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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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哦，李婶那么疼郭靖，想来也是不肯跟我走了，再过两年就是靖儿跟杨家赴约的时间了，你说我那个时候劝李婶跟我一块儿去南国怎么样？”柳糕想起了当年柯镇恶一行人讲过和丘处机的醉仙楼之约，既然靖儿到时候要去南国比试，那李萍不就空出来了？
“那也是两年后了，这两年你还闭关吗？”绯素没忍住又梳了梳羽毛。
“当然，只是之前七怪同我讲黑风双煞中的女子还在外未曾捉拿，只是这么多年来也没传信让我过去捉人，极道魔尊不会先死了吧？”柳糕揣测道。
“你若实在好奇，靖儿下次回来你直接跟他去一趟大汗的营帐下走一趟去问问七怪不就是了，他们想招揽你很久了，你只是去看人，想来他们也不会拦着你。”绯素出主意道。
“也行，不过之前靖儿不是说他七师父和五师父成婚了吗？我只让婶子代我送去贺礼，并未当面道贺，实在有些不妥，算算时间也有五六年了，这次去探望便再补上一份礼物，希望他们不会嫌我这礼物来的太迟。”柳糕点点头，转而脑子里就蹦出来一个主意。
“成，靖儿是七天前回来的，再隔几天又要回来了，你早点收拾收拾吧，不过我记得你空间里的布料啥的不是都没了吗？你准备送什么？”绯素问。
“布料没了不是还有金银吗？待会儿晚上我就去开炉，你得帮我烧火啊。”柳糕抓了抓头发，这次下南国定要狠狠补货，这样拮据的日子她实在是过够了。
“啊？你还是没有放过我！”绯素惨叫一声。
李萍对柳糕连着出关好一段时间也没有多问什么，只是默默加了两份饭食，就跟十多年前一样，柳糕叮嘱说晚上可能有动静，她会走远些，让李萍安心睡觉，李萍也只管照做，以至于几天之后柳糕带着一些新做的首饰递给李萍时，李萍还有些惊讶。
“李婶，收着吧，我也不清楚现在南国的汉女流行什么打扮，不过我家那边的装扮应该不太适合你，所以就为了特意打造了这些，还希望你不要嫌弃。”柳糕递给李萍一个木盒子，盒中装的是四根金包银的对簪，一对花丝红蝴蝶宝石钗。
李萍接过后看也没看一眼，只关切向柳糕问道：“可是出了什么事？你怎么突然给我送这样贵重的礼物？”
“没有，之前靖儿的师父曾经跟我说过，说有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在附近流窜，希望能够联手制服她，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见他们找我一起对付那魔头，我总要去问一问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才是，只是空着手上门去也不大礼貌，但是我现在手里只有些金银，直接送这个怕是不大妥当，所以我就将金银做成首饰，这样不会显得粗俗，手头宽裕可做装饰，缺钱了能卖出去，也是对当年她婚礼上我未曾到场的赔礼。”柳糕解释道。
“原来如此，那最近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来草原上做生意的汉人越来越多了，带来了不少南边才有的东西，现下客栈也养了鸡鸭，今日靖儿正好也回来，晚上我亲自烧上一大桌菜给你们吃。”李萍听了解释后转头说起郭靖的行踪。
“好啊，好啊，这次可赚到了，几只簪子就能换大掌柜亲自下厨。”柳糕笑道。
“你这孩子。”李萍瞪了一眼柳糕，眼里是压不住的笑意，随后便带着木盒回屋放好才转身去了客栈的大厨房拿菜回家做饭。
太阳西斜，郭靖这才骑着马回到家中，只刚到就发现柳糕竟然今日没有闭关，欣喜下马跑了过去，道：“姐姐，今日你怎么不修炼啊？”
绯素蔫答答停在柳糕身侧，翅膀上的羽毛也被过分烘烤显得有点干。
“姐姐，小鸟也没有在屋里。”郭靖开心地看着绯素，当年绯素为他挨了一鞭子的事情他牢牢记在心中，后边虽然绯素不乐意出门，成日窝在柳糕屋内，但是郭靖得空了也会亲手为绯素剥上一些谷物，再悄悄放在绯素吃饭的小杯子里。
“嗯，最近我有点事要去找你几个师父商量，回来了就去净手准备开饭了，李婶准备了不少菜呢。”柳糕手上的酥饼渣滓排干净招呼郭靖道。
几天之后，柳糕就骑着马，带了几件换洗的衣物跟郭靖一道去了铁木真的营地中，绯素被她留在李萍那处，帮忙看着李萍的安慰，到了别人的地界，不论怎么说，都得先拜访主人才是。
“郭靖！”一个穿着鲜亮衣服，长相明艳的蒙古姑娘骑着马跑过来。
“郭靖，她是谁？”小姑娘一眼就看到了旁边骑马的柳糕向郭靖问道。
“姐姐，这是华筝；华筝，这是我姐姐。”郭靖听了华筝的问题之后才想起来介绍彼此。
“姐姐？郭靖，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个姐姐？”华筝一愣，郭靖的家不在铁木真扎营的地方，所以华筝也没有见过他的家人，只他几位师父会经常出现，若不是郭靖每十天便会回家一趟，她都要以为郭靖没有家人了。
“姐姐她很多年前就开始闭关了，我家中一直在经营一个客栈，哲别师父经常吃的那些肉就是我从家里带来的，你没见过她也正常。”郭靖解释道。
“哦？我知道了，你这个姐姐就是我爹曾经提过的带着孩子在草原上盖起客栈的那个人是吧？”华筝这才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
“嗯！”郭靖点头。
柳糕懂蒙语，但是她这会儿并无意掺合进两人的对话，这个小姑娘柳糕没什么印象，但是这个名字她知道，之前靖儿回家时曾经说过，他跟着师父哲别时，救下过一个跟他差不多大的小姑娘，之后才知道那小姑娘竟然是大汗的女儿华筝。
郭靖说起这件事也是因为安达拖雷，他问郭靖将来要不要娶华筝，郭靖还不懂娶是什么意思，只能回来问家中的长辈，那时柳糕说道：“娶呢就是你跟华筝先举行一场仪式，然后你们俩日后都要在一起生活，直到其中一方死去，到那个时候啊，留下的男人叫鳏夫，女人叫寡妇，那你想日后天天跟华筝一起过日子吗？”
郭靖想了想华筝，苦了一张脸道：“那我不死，华筝也不死好不好？”
柳糕想了想道：“你是汉人，咱们汉人也可以和离，这样她回她家里，你回你家里，就不用一起过日子了，你喜欢华筝吗？”
郭靖道：“她是我安达的妹妹，自然也是我的妹妹，我不能娶她。”
柳糕一乐：“不娶就不娶，日后你找个你喜欢的女子成婚不就是了，不过你既然不想跟华筝成婚，那你记得跟你安达说清楚，免得他到时候起了什么撮合的心思，若是到时候你有心上人，华筝也有心上人，那你安达就里外不是人。”
小郭靖认真点头，回去也是这样告诉了小拖雷，小拖雷表示很遗憾，本来他想让安达郭靖娶了自己的妹妹，这样妹妹不用离开家中，自己也能天天看到安达，多是一件好事啊，只可惜他忘了问华筝愿不愿意嫁给郭靖了，此事作罢。
华筝带着郭靖和柳糕去见了汗王铁木真，走完一番繁复的礼节之后，柳糕只觉得不如回家清修，人跟人之间的交际可太麻烦了。
得了空闲之后郭靖才带着柳糕去找江南七怪，韩小莹看着从山下走来的柳糕，总觉得这么多年过去，时间是这样的偏爱柳糕，竟然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丝毫的痕迹。
“七妹，是谁来了？”身后的张阿生端着刚洗完的衣裳走了出来。
“韩姑娘，张大侠，许久不见啊。”柳糕笑眯眯地拱了拱手。
“柳姑娘，快快请进。”张阿生看清楚人之后连忙邀请柳糕回屋坐下说话。
“当年你们新婚，我未曾到场观礼，这是一点心意，希望韩姑娘不要嫌弃。”柳糕先从马上翻出来一个木盒子递给韩小莹，这才跟着两人进了木屋中。
七怪不曾在铁木真帐下效力，所以便自力更生在这石山上自行修了木屋居住，张阿生和韩小莹婚后更是费力整顿了一番生活环境，如今看着倒是有几分野趣。
“不知柳姑娘此番前来所为何事？”韩小莹给柳糕沏了茶后问道。
“也不是什么要事，只是前些年你不是说有个什么‘黑风双煞’为祸世人，邀我来捉人，可是这么多年总也没接到你们的传信，这才来问问如今那人是个什么情况？那人可是已经死了？”柳糕端起茶水润了润唇之后说道。
“原来如此，那人自然还没死，我兄妹这么多年以来一直搜寻铁尸梅超风的踪迹，只是她躲藏得太好，我们一无所获，无颜来见柳姑娘。”一旁进来的朱聪接过话头，对柳糕说道，就这个空挡，其他七怪都陆陆续续到了韩小莹家中。
“这东躲西藏的作风也不像极道魔尊的做派啊？”柳糕在心中暗道，只说：“既然是这样，我前些年让靖儿给你们捎来的东西可还在吗？”柳糕点点头问起了别的事情。
“自然是在的，我就收在这里。”韩小莹转身从屋内的箱笼中取出一个安放完好的包裹出来递给柳糕。
“还在就好，我就不用额外再扎一个了。”柳糕接过，重新给预警娃娃补足灵力后才递了回去，“还是那样，你们只要找到了那人的行踪便将这娃娃斩断也好，焚烧也好，只要破坏了我便能知道你们的踪迹，到时候一定会赶来与你们会和。”
韩小莹虽然不知道柳糕具体做了什么，但还是接过去将小布包放好，“柳姑娘，你好不容易走这一趟，今晚我等必然好生招待你才是，不过待会儿我就要去教靖儿习武了，可有兴趣旁观一番？”
“教导的时候我在场？这样不妥吧？”柳糕有些惊讶，上次到这里，柳糕就认识到这边的武林中人对自家的武功秘籍藏得极深，门第之见也非常严重，就这么去看靖儿习武，他们竟然也肯？
“不妨事，你的武功我们都见识过，你的为人我们也都清楚，更何况靖儿也学过你家的家传刀法，来看靖儿练武再合适不过，靖儿回家怕是都不提，你那套刀法靖儿练的好极了，比我们几个的本事练得都好。”韩小莹说这话的时候还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神色。
既然韩小莹这般邀请，柳糕也没好意思拒绝，便跟着他们一道去了，随后柳糕几乎是以一种不能理解的表情看完了郭靖被教导的全过程，但是想到如今郭靖还得承几位师父的教导，硬生生将话都咽了回去。
这日的考核中，靖儿不出意外的栽在大师父柯镇恶手中，柳糕一声叹息，不止柳糕在叹息，其他七个人也在感叹，“靖儿，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学武功？”韩小莹拦下亲哥韩宝驹又要抽郭靖的鞭子，摸着靖儿的头问道。
“七师父，我真的学了。”郭靖抬起一双眼睛看着韩小莹。
“唉！你这个不成器的……”韩宝驹又要骂，一旁的朱聪连忙拦下自己的义弟，让他看看逆光坐在土坡上的柳糕，韩宝驹不想让弟子在家人面前抬不起头，于是硬生生将话咽下去。
今日教学结束，柳糕摸着郭靖的脑袋，跟着一道回了山下，确认七怪再也看不到两人之后，柳糕才悄悄问道：“靖儿，你几个师父都是这么教你的吗？”
“嗯！”郭靖点头道：“师父他们很好，是我不好，不成器，学不出来。”郭靖越说声音越小，整个人被一股丧气罩住。
“我倒是觉得吧，未必。”柳糕对他们的教学表现一言难尽，同时庆幸自己开蒙是在书院和家里进行的，也在怀疑自己当年将郭靖的武学开蒙工作丢给七怪这个举动真的靠谱吗？
她记得当年练刀是阿耶为她启蒙，阿耶说过，练兵器一定要能掌控兵器，基础要扎实，除了练就是看，看同门师兄们在练武处拆招讲解，再一对一对战，赢要知道自己为什么赢，输要知道自己为什么输，不止看拆招，还要去听招式心法讲解，要听每一刀出刀时的风声，这些都是霸刀刀法的基础。
但是她看今日七怪的教导，感觉他们什么都教了，起码对他们的独门武功，靖儿都能用得出来，但是又像什么都没教，因为一到实战上靖儿好像是身体跟学过的东西各打各的，完全没有章法，就算能勉强出招，也会被七怪立刻破招，而七怪好像也没看出什么问题。
“对了，你跟你这几位师父修行这么多年，他们可有传授你什么配套的内功心法？”柳糕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转头看向一旁马上的郭靖。
“内功？心法？”郭靖好像没听过这两个名词，倒是反问起了柳糕。
“我观你那几位师父都不像是走硬派外功路子的，他们都不教你心法吗？”柳糕顿时有些呆滞了，有自己的轻功套路，独门暗器手法，独门剑法，结果你告诉她，这几个人都是硬派外功的路子？
“没听师父他们说过。”郭靖摇摇头。
“按理来说，你身体壮实，走硬派外功的路子也不是不行，但是要想当一个顶尖高手，必然要配合独门的心法口诀，诚于中，形于外①，这样才能拉高你的武学上限，看来是我当年走眼了，总觉得应该有人能教你内功心法，早知如此，还不如让你跟着我磨北傲诀。”柳糕懊恼道。
“没事的姐姐，师父他们也很好，就算无法成为顶尖高手，能报仇于我来说就是千好万好的选择。”郭靖对柳糕说道，在他眼中没有什么不好的，师父他们很好，姐姐也很好，自己报得家仇对他来说就够了，不用去争辩谁好谁不好。
“唉，好吧，事情都到了这份上了，你好好练，剩下的交给姐姐给你想办法。”柳糕打起了小算盘，当年虚竹的奇遇可是她亲身旁观过的，擂鼓山、灵鹫宫的位置她也知道，大不了她去问天山灵鹫宫的后人借来一部适合郭靖的心法秘籍就是，逍遥派的内功心法不仅霸道，个个都还是数一数二的顶尖存在，小无相功、无量神功、不老长春功，哪个都够郭靖练了。
柳糕的想法郭靖不知道，不过第二天不是七怪的课他倒是知道的，轮到哲别带他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6章 射雕英雄传其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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