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高手！》良月青

16、15.周飏 她旁观了其

　　最近三日，越千重他们在全心全意地查案，而且没带上我。于是我只能和齐文璟一起玩。
　　原作中，主角团查清这个案子花了十天，我相信，有了我的提点，他们破这个案子只会更快。

　　成阳挺大，我们逛了这么多天也没逛完。吃喝玩乐，一样不差。唯一的小问题是，这边民风较为开放，我和齐文璟一起出门时，总能遇到旁边的小姑娘们含羞议论我俩。
　　我这听力该死的好……
　　齐文璟不知道听到没有，没什么反应，一直亲亲热热地和我贴着。一时间让我也拿不准，避嫌么？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不避嫌么？感觉又像是印证了她们的话……
　　怀念老家。
　　那个时候大家都在手机上打字蛐蛐，其他人听不见。

　　“今晚想吃什么？”齐文璟兴致勃勃，“筋头春？八仙盘？”
　　“吃面。”
　　“行！”

　　我们逛到书铺，书铺里竟然刚好上新了《还泪记·下》。我拿了两本，结账的时候老板热情地给我们推荐其他畅销书：“客人，我看你的打扮，应该是秋水剑的仰慕者吧！咱们这儿有好几本关于秋水剑的书。”
　　我来了兴趣，一齐买回去。

　　第一本叫做《夜断秋水》。一个很俗套的故事。我怀疑作者根本没有了解过江湖，把“才子佳人”的故事换了个皮又端了上来。
　　第二本叫做《俏书生冷大侠》。我……我默默把书放到一边。
　　第三本叫做《无秋无水无剑》。复仇小说。

　　连看三本，我摸着下巴，觉得这些和《还泪记》相比，都缺了点什么。

　　小说并非单纯的情节堆砌，它还需要细节和情绪，加上一点技巧。受限于当下的文化环境，话本子在很多方面都是粗糙的，结构固定，语言模板，人物脸谱化——我老家流传下来的四大名著当然不可一概而论，那是精品中的精品、堪称奇迹——但是《还泪记》，它的技法几乎可以说是成熟了，碾压同时代的其他同类型作品。
　　我在山上的那两百年，曾经因为无聊写过四大名著（回忆版）和各种我记得住的作品回忆版……《还泪记》那略显熟悉的剧情和它与这时代格格不入的气质……
　　啊，难道是我那些回忆版的名家作品不慎流出去了？

　　“我得回去一趟。”我略带抱歉，“我觉得我家遭贼了。”
　　齐文璟笑眯眯地看着我：“好呀。你家在哪儿？”
　　“横山。”

　　对于齐文璟硬要跟着上来的行为，我竟然已经习惯了，不想劝阻、不想拒绝，跟着有人说说话，也挺好。
　　离开前，我给越千重说了一声。
　　越千重叮嘱：“横山离这儿不远，干爹不用着急。要是我们在这儿的事情告以段落了，就来找你。”
　　“你们现在查得怎么样了？”
　　“我们基本上猜到真相了。”越千重说到这个就叹气，“只不过不知道该怎么给周老夫人说。”
　　“哦？”
　　“周府那个久未住人的院子，是周煜以前的住所。我们去探了一回，发现里面的东西都是两人份的——周煜还有一个姐妹。我们从附近老人口中得知，周家这一代本来是一对孪生姐妹，姐姐叫周煜，妹妹叫周飏。
　　“可惜在十五年前，周家姐妹被绑架了，妹妹周飏不慎身亡，只有周煜活着回来了。我们后来悄悄问过周老夫人，她是不是觉得现在的‘周煜’不是‘周煜’，而是‘周飏’？老夫人默认了。”

　　“如果是在那场绑架中换了人，十五年前老夫人就该察觉了，为什么现在才提出来呢？”我问。

　　“因为老夫人受伤失忆了。”越千重轻轻叹气。
　　“是之前医师进来复查的时候，我才想明白。
　　“老夫人也在半年前的那趟车队中，所以她们是一起摔下山崖的。医师说，按照老夫人的伤情，很可能会有记忆损伤，万幸的是，老夫人并未出现这一症状。
　　“我在想，有没有可能是老夫人已经出现这种症状了，只不过瞒得很好，其他人不知道呢？”

　　“不错。”我赞道。只花了七天，比原著减少了三天。

　　“所以，老夫人应当是从十五年前，就知道回来的是‘周飏’而不是‘周煜’，只不过出于某种原因，一直没有说出来。半年前她丧失了相关的记忆，才会不明白为什么周家家主顶着‘周煜’的名字，却是周飏。”

　　门外突然传来瓷盘摔碎的声音。

　　越千重一愣，推开门。我跟在后面，果然，周老夫人正在外面。
　　她勉力笑着：“看来我确实是老了，连这点东西都拿不稳。”
　　越千重赶忙说：“老夫人，我帮您叫人？先进来歇息一下吧。”
　　“不用，不用。”老夫人失魂落魄，“我回去歇会儿就行。”

　　越千重看着老夫人的状态不好，小心翼翼地跟在她身后，生怕出了什么事。

　　我站在房门口，突然感受到一股视线，向庭院另一边的拱门看去，发现周家家主，周煜——或者说，周飏正站在那儿。
　　她旁观了其他人猜出自己身份的戏码，但依然神色淡淡，远远地冲我一点头：“燕大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