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第 87 章 在噩梦中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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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长，看我带回来了什么？”郑成舟见到何忱年的时候并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到他的异样，神秘兮兮地提着一袋东西。
他今早上被何忱年派去另外一处驻地交流数据了，两个驻地之间有点东西互相送送也是很正常的事，因此何忱年并没有放在心上，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另外一件事：“什么？”
郑成舟笑了笑，亮出袋子里的东西:“是肉。”
“嗯？”何忱年的注意力这才被短暂地吸引过去，“他们哪来的肉？”
这年头肉也算半个稀罕物了，尤其郑成舟提回来的还是一袋散装的肉。
说着，他上前接过袋子放到桌子上，扒拉了两下:“…合成肉啊。”
袋里的肉质地十分细腻，还有一股淡淡的植物蛋白气味，一看就不是正经的鲜肉。
“啊。”郑成舟讪讪挠头，“算了，合成肉也算肉，他们说是上个月小队评优据点批下来的，分给我们尝个鲜。”
“……”何忱年被这句话当头敲了一棒，直接气笑了，“炫耀呢？”
“我早就听出来了。”郑成舟早料到何忱年会这么说，便道，“不吃白不吃，平时评优都是我们压他们一头，这次就当是纳贡了。”
何忱年没好气道:“谢过他了没有，下次我们再拿评优，送他们点真肉吃。”
“谢了。”郑成舟拍了拍何忱年的肩膀，“队长，你之前从来不在这种小事上斤斤计较，今天这是怎么了？”
“去他妈的。”何忱年心里堵着一口气出不来，罕见的爆了粗口，“要不是上个月咱们队里经了那么一遭没有好好打卡，评优轮八次都轮不到他们头上。”
“是，评优肯定没有我们的安全重要。”郑成舟说，“那队长，这些肉我们怎么做？炖、煮、蒸？还是我去问问小迟？”
何忱年沉默了片刻:“都行。”
“行呀，那我去了。”郑成舟还是没有觉察出什么，提着袋子去找迟番了。
提到迟番，他心里百感交集，他摆脱不了自己喜欢上了迟番这个事实，但他也不想因为喜欢就纵容迟番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留下更多谜团。
今晚就去找他问清楚。
连同几日前夜晚他无缘出走的事一起问明白，是误会就该解开，是隐情他就该告诉自己。更何况他对迟番的感情无法让他坐视不管。
“小迟，终于找到你了。”郑成舟在驻地里找了半天才找到蔫蔫的小迟，“你心情不好吗？”
“没有没有。”迟番摆摆手，“成舟哥，你找我什么事呀？”
“哦，我今天早上从隔壁驻地拿回来一袋肉，合成的。”郑成舟在他身边坐下，“想来问问你用什么做法最好。”
“肉啊。”迟番掏出裤兜随身携带的小本本，在上面寻找，“我们驻地有碳吗，烤着吃怎么样？”
郑成舟感觉他兴致不太高:“好啊，我和你一起做吧，我记得有炭，等会去找找。”
“嗯。”迟番应允。
等到郑成舟起身去找炭火，迟番拎起那一袋子肉，心里还在想着何忱年什么时候会来找自己算账。
迟番想象着那个场景，那双熟悉的眼睛里再也不会盛着温柔与关切，只是冰冷的问出一句:“这一切都是真的吗？”
而他要忍着心痛与不舍，隐瞒真相，亲手撕开自己的伪装。
好痛苦啊。
如果这一切不是以伤害何忱年为代价就好了。
“队长，你找我什么事？”陈启走进控制室问。
“你去通知一声，发布的考核任务，晚饭前尽快完成。”何忱年头也不抬，“对了，不用叫迟番。”
“啊？我们小队八百年不考核了，怎么突然又要考核？”陈启跺脚。
“你有意见？”何忱年施舍给他一个眼神，陈启瞬间噤若寒蝉。
“没，没有。”陈启啪一声站好，“我这就去传达指令！”
迟番正和郑成舟忙碌着，刚搭好一个简易的烧烤架，郑成舟提着一袋炭火往迟番那边赶，陈启就跑了过来和他语了几句，郑成舟面露疑色:“现在？”
“你也觉得奇怪是吧？”陈启压着嗓子，“队长搞什么啊。”
“唉，队长肯定有队长的考虑，我们乖乖照做就好。”郑成舟接受力很强，“等我把炭搬过去就去，你先去通知尤拓他们吧。”
“搬碳做什么？”陈启好奇多问了一句。
“今晚上吃烤肉。”郑成舟笑了笑。
“啥！”陈启差点蹦起来，“成舟，你说真的？”
“我哪有闲工夫和你们闹着玩。”郑成舟示意他帮忙，一面走一面说出肉的来源以及迟番的决定。
“我靠，我知道队长为什么让我们临时考核了。”陈启愤愤道，“他想独吞所有烤肉！”
郑成舟:“……”
走到迟番跟前，郑成舟放下炭拍了拍手:“找到了小迟，这些够用吗？”
迟番望着眼前跟自己差不多高的炭袋:“够了够了…”
“嗯，那辛苦你先忙活了。”郑成舟有点不好意思，“本来说好和你一起动手的，没想到队长临时发布了考核，截止时间还比较紧。”
“啊？”迟番愣了愣，“我不用去吗？”
“你不是还有伤吗，就不用过去了。”陈启在后面攀上郑成舟的肩膀，“好好休息，我们等这一顿回膘哦～”
“那队长呢？”迟番没有接他的玩笑话，又问。
“队长肯定会过去监督我们。”陈启说，“搞不好还要给我们做示范呢。”
“啊，好。”迟番解开袋子，“你们先去吧，我在这里烤好等你们。”
“辛苦小迟啦。”郑成舟帮他把炭倒进炉子里，“我一定尽快回来。”
“考核重要，我能忙过来的。”迟番故作轻松道。
郑成舟和陈启没再多说什么，转身朝着训练场跑去了。
迟番把炭拨好，又在周围堆了一些细碎的枯枝，然后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
啪。
火苗窜起来，舔舐着枯枝的末端，发出轻微的噼啪声。迟番蹲在火光前，看着橙红色的火焰一点点蔓延开来，将黑色的木炭包裹进去。热度扑面而来，烤得他的脸颊微微发烫，面前的空气也扭曲起来。
好烈的一簇火苗啊。
火光摇曳，焰舌翻卷舞动，他看着那簇火，忽然觉得这个场景异常熟悉，熟悉到他紧接着就把双手伸向了那扇灼热之处。
可是他分明不冷啊。
明明只有冷的人才会去烤火，现在的他去烤火只会烫到。
每每要想起什么，大脑就像被禁锢了，只能浮出一个影影绰绰的的模糊轮廓，怎么也看不清面容。
自己的妖族特征是在失忆发生地出现的，难道缺失的那些记忆只有见到这个身影的归属者才能恢复？
那未免也太难了，他根本没有那个人的半点线索，甚至不知道他是妖族还是人类。
也就是在此时，熟悉的异样感再次涌了上来。
而这种仓慌在迟番再次触及头顶的那对角时达到了顶峰。
他的妖族特征，又一次显现了！
而且还是在驻地里！
“不，不行，快回去。”迟番捶着角。
更可怕的是，在上次的妖族状态显现之后，随着臂膀处传来阵痛，他居然又诡异的生出了几只细长的，状似手的附肢！
“！”迟番已经吓懵了，这次特征显现比上一次还要猛烈。
那几只手臂似乎被困已久，不等迟番反应，也不用迟番主动去适应它们，已经熟练地拿起摆在烧烤架不远处的调料碗刷起了调料。
迟番呆呆地看着这一切，大脑一片空白。
甚至有一只手还抽空拍了拍迟番的后背以示安慰。
这不对吧，迟番想，如果他真的是妖族，这些特征怎么不能听他的话隐藏起来。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恢复，他这副模样怎么能被队友看到？
好在何忱年去了训练场，要不然真的要说不清了。
迟番短舒一口气，开始尝试让它们缩回去的办法。
上一次在密室里是它们自动回缩的，眼下看它们的欢快劲，似乎不太可能。
迟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低头看着那些依然在勤勤恳恳刷着调料的多余手臂，咬了咬牙，尝试用意念去控制它们。
上天眷顾了迟番多次，却在今天跟他开了个巨大的玩笑。
何忱年在控制室里处理完所有事情，决定出来找迟番问明白。
他已经把所有人都支出去了，不会让迟番为难的。
这样想着，他打开控制室的门，走出大厅寻找迟番的身影。
迟番的意念控制法起了作用，新长的手臂虽有百般不情愿，但也开始回缩。
只要恢复原状就好了，特征会在什么时候显现这个问题以后离开小队再研究……
迟番屏气凝神，压根没注意到不远处的脚步声。
直到…
“迟番？”何忱年的声音猝然响起，像惊雷一样炸响在迟番耳畔。
他下意识回头，只见不远处，何忱年脸上是他从未见过的错愕神色。
可以理解，这件事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会震惊的。
而那些妖族特征在迟番怔愣的这一秒脱离桎梏，纷纷用尽全力发出最后一舞，尽力舒展开了一下之后悉数缩了回去，迟番又一次恢复了人形。
迟番感觉自己的心脏也跟着只跳了最后一次，随后便停滞在了胸膛，再也翻不起半分波澜。
他来不及细究何忱年怎么会在这里了。
他想要解释，想要否认，想要冲过去摇晃何忱年说他看错了，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但他的双脚就像被钉在了原地，挪动不了半分，所有的辩解和事先准备好的谎话说辞都被堵在喉咙里，只剩下了凝涩的窒息感。
何忱年跳过了所有他事先准备好的环节，直接发现了他最不愿意被人发觉的真相。
在噩梦中演练过无数次的场景还是上演了，
完了，这两个字丧钟一般在迟番脑海里反复敲响，一切都完了。
本来还能体面的离开，这下只有狼狈了。
他没有开口，或许说，他不知道怎么开口。
良久，何忱年开口了。
“我不是在做梦吗？”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第 8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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