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 46 章 “我们不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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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族主城。
“首领。”
晁寂所过之处的妖族无不低头致意，而他被没有回应，只是步履不停走向前去。
步入议事大厅时，长案后已经坐满了人。
准确来说，是化作人形的妖。
这些妖大多是主城各区的话事人，全部跻身于高层。
晁寂径直走向主位，对桌子上的报告视而不见:“半个月前，主城发生了一次暴乱。”
大厅里落针可闻。
“暴乱发生的时间、地点、规模，每一项都卡在我离开主城之后。暴乱分子对我行踪的了解程度很精确。”晁寂一字一句道，“明人不说暗话，我有足够的理由怀疑暴乱的指使者就在这个大厅里，就在落座的诸位之中。”
“如果有人觉得，在我离开主城期间制造混乱，可以让我分身乏力、无法继续推进正在做的事情。那这个判断，有一部分是正确的。我确实被拖住了。但另一部分判断是错的。你们觉得我回来之后，不会立刻追查来源。”晁寂又道，“两件事我会一并抓起来，那些自以为是、在背后搞小聪明的妖，我一个都不会放过。如果你们对我是否有资格坐在这个位置上心存疑虑，欢迎提出质疑，当面说比在背后搞小动作要省事得多。”
一番话下去，与会的所有妖鸦雀无声、面面相觑。
晁寂将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面上却不动声色。他并没有指望谁会当场跳出来承认，也没有期待谁会被吓得当场露馅。
“有一句话，我希望你们能传达给自己的下属，身为妖族却妄想对抗妖族，是没有好下场的。”
会后，待到所有人都离开议事厅，牧潜慢慢走到晁寂身边:“首领，追查还是没有什么线索…”
晁寂缓缓道:“也许没有线索，本身就是一种线索。”
牧潜心领神会:“您的意思是——”
“能对我的行踪了如指掌，还能把事情做得滴水不漏。这就是一条线索。”晁寂看着牧潜，目光锐利，“从高层，我身边的人开始查。”
“是。”牧潜干脆利落道。
话毕，他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再次看向晁寂，无比认真道:“首领，我…”
晁寂就着那个目光与他对视良久，轻轻一笑:“你是小芃救回来的。我相信他看人的眼光。”
牧潜眼睫微微一颤。
“我明白的。”
“行了。”晁寂挥挥手想示意他先下去，突然心口猝然一阵刺痛，“！”
“首领！”牧潜一个箭步上前扶住了晁寂的手臂，“您怎么了？”
晁寂低着头，眉头紧锁，手指用力攥着胸口的衣料，这股刺痛来得毫无征兆。胸腔深处紧缩了一下，连带着心脏震颤。
几秒之后，那股刺痛如同来时一般突兀地退去了。晁寂缓缓直起身，额角已然沁出了一层薄汗。
“……没事。”他哑声道，“许是昨天晚上睡晚了。”
“对了，这几天怎么没见闵恃薪？”晁寂突然想起来会上不见闵恃薪的身影，自己也大概有两三天没见到他了。
“他啊。”牧潜如实答道，“他称病请假了，应该在家休息吧。”
“这样。”晁寂点点头，“等他病好，叫他来找我。”
“是。”
那股没由来的心悸使得晁寂指尖微微发麻，他的身体素质一向是一顶多的强悍，不知今天这是怎么了。
难道是小芃真的出了什么事？
晁寂心一沉，无法控制自己不往这一处想。
迟番睁开眼时，头还昏昏沉沉地发痛。
视线模糊了一阵，才逐渐聚焦。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陌生的天花板。灰暗的石质穹顶带着浸染出的深色水痕。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和泥土气息。
“嘶…”迟番试图撑起身子，却发现手腕被一根拇指粗细的藤蔓缚住了，另一端连在墙壁上的铁环中。藤蔓的表面隐约泛着暗绿色的光泽，不像是普通的植物藤条。
“……小迟。”
是瑟兰迪的声音。
“阿迪姐？”
迟番这才循着声音的方向转过头去，看到瑟兰迪在离他大约三四米远的墙下。她的双手同样被那种暗绿色的藤索捆着，头发凌乱地散在脸前。
“小迟，你没事吧？”瑟兰迪见他醒来，焦急地问道。
“没事。”迟番大口喘气，“艾罗呢？”
瑟兰迪向他身后示意。
迟番回头，发现艾罗倒在自己身后不远处，额角还有一大块淤青，大概是在拖行的时候撞到了什么。
迟番叫了他两声，发现叫不起来:“这是昏过去了？”
瑟兰迪点点头:“应该没有生命危险，你先别乱动，保持一下体力。”
“这是哪里啊？”迟番四处打量，同时往后扯藤蔓，试图将它扯断。
“我也不知道，我醒得比你们早一点。”瑟兰迪叹了口气，“这藤蔓太坚韧了，我试着扯过，根本扯不动。”
“那几个人呢？”迟番又问。
瑟兰迪依旧摇头:“不知道。”
迟番眼前一黑，怎么每次出外勤都能遇到倒霉事，上一次被精神系异种吞掉，这次又被精神状态不明的同类绑到这来。
但是眼下怨天尤人也不是什么办法，他瞅着手腕上的藤蔓，往前倾身，张开嘴嗷地一口咬了下去——
藤蔓的表面滑韧异常，他的牙齿在上面打了个滑，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但他没有放弃，又调整了一下角度，对准一处较为纤细的节点再次用力咬下。牙齿嵌入了藤蔓的表皮，苦涩的草木汁液在他口中弥漫开来，带着刺鼻的生腥味。
“咳，好苦啊！”迟番皱着眉头吐掉口中的残渣，藤蔓的表皮确实被他咬破了一层，露出里面淡黄色的纤维组织，“这是什么东西。”
“小迟，还是别咬了。”瑟兰迪出声阻止他，“万一这是什么有毒的植物…”
“但是我们不能坐以待毙。”迟番又是一口，“得想办法先把这东西弄开。”
瑟兰迪听完他的话，一咬牙，也开始咬起了藤蔓。
“阿迪姐，”迟番吐出嘴里的碎渣，忧心忡忡道，“队长他们，应该已经发现我们不见了吧？”
“肯定。”瑟兰迪笃定道，“装甲车爆炸那么大的动静，队长他们不可能注意不到。”
听到这，迟番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他相信何忱年，只要还有一线希望，何忱年就一定会想办法找到他们。
瑟兰迪转头吐藤蔓渣时，突然顿了一下。虽然这间屋子的灯光很微弱，但她还是注意到了紧闭的那扇门。
“弥塑？”她疑惑道。
“什么弥塑？”迟番转头看去。
“这扇门的材料，好像是弥塑。”
迟番顺着瑟兰迪的目光看向那扇门。门体虽然看上去与铁无异，但却呈现出一种暗沉的灰蓝色，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若有若无的哑光。
他刚才一直没有特别注意那扇门，但经瑟兰迪这么一提，他才发现那扇门的材质确实和周围的石墙截然不同。
“弥塑是妖族的建筑材料。”瑟兰迪眼神一凛，“这是妖族的手笔。”
“哎哟…”不远处，艾罗睁开了眼。
他也想撑起身子，无奈双手被反剪到了背后，像条离水的鱼一样在地上扑腾了两下，还是站不起来:“我们这是在哪啊？”
“噢噢，蛇！那些蛇！还有那三个穿制服的人——”艾罗像是才记起先前发生了什么，惊恐道。
“你冷静一下，好不好？”迟番赶紧压低声音打断他，“那三个人还不在。我们现在被关起来了。”
艾罗费力地转过头，看到迟番和瑟兰迪都被捆在墙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绳索，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所以我们是被绑架了？”
“但是绑架我们做什么啊？”艾罗百思不得其解。
“谁知道呢。”瑟兰迪也是一头雾水，“他们当时说的是挑三个人来救他们……”
“对了，艾罗，你看看这扇门，是不是弥塑材料？”瑟兰迪怕自己认错，想再求证一下，“你没被拴住，靠到那边去看看。”
艾罗听到瑟兰迪的话，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费力地在地上翻了个身，眯起眼睛朝那扇门的方向望去。他打量了几秒，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没错。”他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我在训练营的资料课上见过弥塑的样品。”
“可是，如果是妖族…”迟番提出新的疑惑，“那几个人的状态，还有一地的蛇，是什么妖族居然能操纵别人的意识，倒像是精神系异种能做出来的事。”
“不应该啊。”瑟兰迪蹙眉，“精神系异种再怎么强大，毕竟是异种，没有自我意识，那三个人明显还有思维能力，不像是异种寄生的行为模式。”
“队长还说，上次残留的精神系异种进了他的意识。”迟番想起何忱年那次晕倒之后对自己说的话，“不会是异种进化了吧？”
“……进化这个说法，不是完全没有道理。”艾罗沉默了几秒，“异种的出现本身就是一个不断演变的过程。从最早的普通异种到各种变异亚种，它们的适应能力确实远超我们最初的预估。”
“他们把我们抓来，不可能什么事都不做的。当务之急是想办法离开这里，或者搞清楚这是哪里。”瑟兰迪分析道，同时上下左右观察着。
迟番脚蹬着墙，用力扯着藤蔓:“阿迪姐说得对。”
正当他准备再狠狠啃一口藤蔓时，门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瑟兰迪心里一惊，向迟番疯狂使眼色。
迟番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急忙往后一仰，靠回墙边佯装昏迷。
吱呀——
门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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