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 40 章 “是小迟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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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忱年醒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迟番围在他身边涕泪涟涟，连锅铲都当场挤出了两滴电子眼泪。
何忱年:“……”
迟番眼圈泛红，眼角还带着一道没有拭净的泪痕，肩膀还在微微抖动。
“队长…嗯，你醒了。”迟番抽噎道。
何忱年开口:“你怎么哭了？”
迟番用手背擦了擦眼角:“我，我怕你出事，我…”
“我能出什么事啊。”何忱年轻轻笑了笑，“倒是你，别哭了，再哭过劲去，咱们据点可就一张病床。”
“那你怎么会晕过去，都怪我。”迟番眼圈更红了，“如果不是我早上把你吵醒，你就不会睡不好，更不会晕过去了。”
原来他是在自责。
何忱年心里想。
“我还要感谢你把我吵醒了呢。”何忱年向他道明其中的缘由，“我那天晚上睡觉的时候被残留的精神异种攻击了，如果不是你让我醒过来，我可能…”
“什么？”迟番未出口的自责仿佛被摁下了静音键，“精神系异种，不是已经被嵇厄他们拔除了吗？”
“我也不知道它是通过什么办法苟延残喘还能进入我意识里的。”何忱年摇头，“总而言之，这异种危害不浅。”
“那你今天晕倒…”
“多半也是异种攻击留下的后遗症。”何忱年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头还晕不晕，有哪里不舒服？”
“都好了。”何忱年看着他紧张兮兮的模样，心里泛起柔软，“不要自责了，是你救了我。”
“没事就好。”迟番没接他后面那句话，反而倒吸了一口凉气:“那这么说，异种的分化和攻击手段真是越来越高级了。”
何忱年抽出一张纸巾递过去:“所以才更要提防。”
话毕，他就准备起身。
迟番双手摁住他:“你今天还有会要开？”
“没有了。”何忱年道。
“那你就好好休息。”迟番不由分说又把他摁回床上。
何忱年半推半就的重新躺回床上，继而转向锅铲:“你哭什么？”
“呜呜，呜呜。”锅铲学着迟番的样子一抽一抽，“我看迟番哭，我也想哭。”
迟番:“……”
何忱年:“…明天就把你丢去报废。”
“别别别。”迟番打圆场，“其实锅铲看到你晕倒他也难过，只是机器人嘛，肯定不太擅长表达。我去给你倒杯热水来。”
话毕，迟番走向医务室门口，在临走进拐角前，何忱年看到他抹了一把脸。
医务室里，一人一机器，相顾无言。
锅铲刚经历过何忱年的“死亡威胁”，一时不知该露出什么表情合适，体内的代码运作到快要擦出火星来了，显示屏上闪烁着光点。
“你进水了？”何忱年皱起眉头。
“没有。”锅铲道，“队长，你希望我向你展示什么样的表情？”
“面临报废的表情。”
“……”锅铲尬笑了两声，试图缓解尴尬，“队长真会开玩笑，我这么可爱机敏的探测机器人，报废之后可再也造不出第二个咯。”
“好处说完了，坏处呢？”
“报废，什么报废，谁要报废？”锅铲的创世神陈启闻讯走进来，在看到病床上坐着的何忱年时眼前一亮，“队长？！你醒了！”
还不等何忱年回答，陈启便走近，把他从上到下整个打量了一遍：“怎么会晕倒呢？现在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了。”何忱年把缘由又同陈启讲了一遍。
“什么？！”陈启大惊失色，“现在的异种已经分化异变到这种阶段了吗？”
“所以说，我们之前还是掉以轻心了…”何忱年想挺直腰，却觉得腰部有种不正常的酸痛，“你和尤拓谁把我背到医务室来的，收着点劲，我的腰怎么这么疼。”
陈启的回答却有些支支吾吾：“不是我们，我们当时都在外面训练呢…”
何忱年眼皮一跳。
“最早发现你晕倒的应该是小迟…”陈启挠了挠头，“他一个人把你背过来，又跑到外面报的信，我们赶到的时候你就已经躺在医务室的床上了。”
迟番把自己背过来的？
何忱年想着迟番瘦弱的身躯，风一吹似乎就能掀倒，又想起他一只手就能包裹起来的手腕，也不知道他哪来的力气，能背着自己走过一条长长的通道，一直到医务室里。
“队长，来喝杯水吧。”正想着，迟番已经端着杯子走了进来，杯口还在冒着热气，一看就是刚接的。
当然，何忱年没有忽略迟番颤抖的手。
迟番把杯子放在床头桌上，不由自主地偏头看了看陈启:“陈启哥，你们在说什么呢？”
“队长问，他是怎么过来的，说他腰…”
“陈启说是你把我背过来的？”何忱年没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
“啊…”迟番点头，“当时大家都在外面训练，我怕出去叫人再耽误队长受治疗的时间，就把队长背过来了。”
迟番的话音一落，何忱年脑海里立刻能想象出他背着不省人事的自己吃力行走的那副样子。
“没想到队长这么轻，我也没怎么费力气。”迟番又补充道，“队长，你以后要好好吃饭，增重。”
何忱年在被子里暗暗揉了揉被拽痛的胳膊:“……”
“其实也不止我自己啦，”迟番不好意思的把锅铲往前推了推，“当时锅铲在充电，听到我喊它也过来帮忙了。”
锅铲骄傲地昂起头:“哼哼。”
原来是这样。
何忱年又摸了摸被硌痛的膝盖:“你们分工还挺明确的。”
“没有把你弄疼吧队长？”迟番虽然觉得何忱年的体重轻，但还是撒谎了，毕竟自己背起来确实有点吃力，但他不能让何忱年担心。
“没有。”何忱年面不改色道，“你背的挺稳的。”
迟番一听才松了口气:“那就好。”
一旁听完何忱年极速变脸的陈启:“……”
刚才不是还说腰疼吗？？？
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队长吗？？
——
妖族主城。
晁寂同众人回到主城时，暴乱还在继续。
情况比他预想中更糟。火光从一座半坍塌的旧仓库内部透出来，照亮了周围几栋建筑的轮廓，在地面上投下大片晃动的阴影。
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还敢如此的肆无忌惮，看来派系斗争的形势也远比自己想的严峻。
但这些都是稳定暴乱之后要考虑的事情了。
晁寂挥手屏退几人，独自走向一片妖群，火光在他的瞳仁中跳动。
那些正在打砸、推搡、嘶吼的妖族几乎没有注意到晁寂出现在街道尽头。但是一种从体内深处传来的压迫感却瞬间席卷了他们。
“……！”暴乱队伍中叫嚣最起劲的一个妖族，突然感觉四肢百骸都脱离了自己的控制，吼声还未从喉咙中完全释放出来，举着铁棍的手臂僵在了半空，随后软倒在地。
晁寂所过之处，仿佛有一圈涟漪正在扩散，沿途的妖一个个安静下来。
晁寂的瞳孔放大，几乎要填满整个琥珀色的虹膜。
“放下手里拿的东西。然后告诉我，是从哪里先开始的。”
模糊的残响在灼热的风中消散。
处理完这一切耗费了晁寂不少的精力，再加上在嵇厄那边不分昼夜的高强度搜索，他身心俱疲。
自从晁芃失联以后，族里落井下石的人不在少数，尤其是晁芃出事的原因过于敏感，妖族高层一些不安分的人对他的质疑声也越来越大。
晁寂分身乏力，却又不得不抽空应对这些琐事。
从前弟弟在身边时，他尚且能寻得一丝心安，弟弟出事后，他一边要背负着至亲失踪的痛苦，一边还要承受着妖族内外部共同施加的压力。
晁寂觉得自己累了。
——
几个被押上来的、闹事最凶的低阶妖族被迫跪在地上，脸上神态各异。
有人惊慌，有人平静。
“没人愿意说？”特使的声音传进他们每个人的耳朵里。
沉默，无尽的沉默。
晁寂和特使都知道，这是一群被拉出来当枪使的替罪羊，但俗话说的好，枪打出头鸟，既然做好了出头的打算，就无可避免的承担相应的代价。
“我不喜欢重复第二遍。”特使奉命审问他们，他弯下腰，随手拽住了眼前那妖的衣领，“是谁让你们在今天动手的？”
那名被揪住衣领的妖族面色平静，随即竟咧开嘴笑了起来。那笑容里满是嘲讽与癫狂，露出一口沾血的牙。
“谁让我们干的？”他啐了一口，“是我们自己想干的！事到如今，你们高层还在装聋作哑！掩耳盗铃！”
特使眉头一拧，手上力道加重了几分：“你再说一遍？”
“再说十遍也一样！”那妖猛地挣了一下，没能挣脱，索性破罐子破摔，“晁寂他有什么资格坐在那个位置上？一个野种攀上了高枝就吃里扒外，他弟弟出事也是活该！”
“闭嘴！”特使一巴掌扇在那妖脸上，力道之大，直接将他的脑袋打得偏向一侧，嘴角沁出一缕鲜血。
那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似的，转过头来，双眼通红地盯着特使：“你打啊，你有本事就打死我！你们以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吗？痴心妄想与人类合作，迟早会遭报应！他弟弟出事他就这样无动于衷，就是白白替他死的！他根本没有资格……”
特使只恨自己基因使得伤害不够，不能一拳结果了这只满嘴浑话的妖。
他的拳头攥得咯吱作响，指节泛白，死死盯着眼前那张还在喋喋不休的嘴，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烧穿理智的防线。
这么多年过来，知道晁寂在成为首领的路上受了多少排挤和冷眼的，除了晁芃，便只剩下了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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