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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未来,过去,现在 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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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二月十三日,晴。
今天的基地依旧阴沉,没有生机。但是我想有她在的地方应该就是我向往的地方吧……
她明明只要保持她的纯洁无暇就好了。
真是笨。
今天是我回到这里的第三个夜晚,她还是老样子,就像当初第一次见到我那样热情,我想这就是我回来的理由吧?时间,多么宏伟的概念,违背它的代价是什么我从来不在乎。
就这样吧,晚安,也希望明天你依旧幸福,我的小雀儿。
江晚”
第一章
夏小婉是这个幸存者基地最弱的存在。
时间线要从五十年前说起,未知的病毒席卷了这里,被它俘虏的人不过几日便会变成没有思想的丑陋家伙,用基地里老前辈的话——他们把这些没有思想的家伙称为“桑格乜”
在这种人人自危的环境下,夏小婉是卑微的:她美丽,圣洁,她善良温柔,但她没有异能。她无法像其他勇士那样利用自己的能力为团队谋福利,因为她是弱小的,所以在这个基地里哪怕她做着最脏最累的活也依旧没有人愿意多看这个女孩一眼。
只是今天的基地似乎有些不一样?
那个总是对她呼来喝去的大叔居然冲她扯出笑容热情的请她一起吃饭,大叔说:基地里又来新人了。
这样的大环境下人就是资源,如果来的也是一位异能者那将会为这片基地带来多一份的保障。
夏小婉就是这样见到她的,这位叫江晚的女孩子。一身干练的工装腰上别着一把□□,长发在后脑扎成了马尾。只是看外表就觉得她超级能打,至少也是那种强大可靠的类型。
在这里实力就是话语权,因此这样的她一出现就成了所有人的焦点:谁不想在外出出任务的时候有这么一个队友在身后保护着呢?那样整个团队的实力也会得到不可思议的提升。
江晚潇洒的一甩额角的碎发,哈哈大笑两声正式宣布自己来自未来。
夏小婉:“?”
哪有人自我介绍说我来自未来的?
这样实在是过于超脱认知自我介绍很快引起了大多数人的共鸣,暗地里不论怎么较真闹别扭的搭档也好仇敌也罢也都统一了战线,议论声此起彼伏。
江晚似乎很满意大家的反应,她在享受被人讨论的感觉,这让夏小婉想起了每次出去找到食物后回来接受欢呼的英雄们。
那她的异能一定很强大吧?
“操纵火焰?制造幻觉?还是起死回生?”
大家七嘴八舌的询问都被她一一否决,江晚昂着下巴仿佛一位得胜归来的高傲孔雀,铿锵有力的说出几个字:“修改任意一样东西。”
“?”
大家一时间没听懂,看过来的眼神带着好奇崇拜,纷纷说要让她现场演示一遍才好。
江晚从怀里抽出一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钢笔,很快便锁定了一旁闲置的椅子作为目标。笔尖落在椅子的皮面上游走,就见在她的纵横交错间纯白的墨水在上面写下三个字:烧烤架。
原本“平静无波”的椅子居然开始滋滋作响,漆黑的皮面冒出热气散发出淡淡的木炭味道。
“真的变成烧烤架了??”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惊叹一声,场面渐渐有些一发不可收拾毕竟谁也没见过这种异能啊,问题七嘴八舌的涌出来堆在江晚面前。
“你还能把椅子变成别的东西么?”
“不能,只能变成和他原本的功能类似的东西。”
“什么是类似?”
“就比如烧烤架和椅子都可以随遇家具就可以变,如果让我把菜刀变成金币就不可以了。”
“那这东西怎么变回去啊?”
“把上面的字擦掉就好了。”
“这墨水防水么?”
“还没有进化到这种程度。”
“……”
三言两语之下大家都懂了,简单来说就是这支笔只能变成这件物品范畴内的东西,超出那个界限它就便不了了,而且还不防水的话,那岂不是一场雨或者一次意外万一掉水里了那不就没用了?
似乎……还不如最普通的元素异能?
对于末世下生存的人们开始,这种花里胡哨的技能远不如那些喷火吐水的异能获取食物方便,你当然可以选择在棍子上写上其他杀伤力强的武器的名字,不过嘛……能直接动手为什么还要麻烦一点功夫去写字呢?
想明白这一点大家的热情也都没了,原本聚在一起的人们也是纷纷让开各做各事。
江晚完全不在乎这些,人潮散去她精准的一把抓住试图混在人群中离开的夏小婉,更是自来熟似的手臂一揽环住了对方的脖颈,以一种极其亲密的姿势把人搂在怀里。
夏小婉:“?”
江晚笑的恬静安抚她不用担心,这才开口说了自己的目的:“一会你的外勤任务带上我么?”
夏小婉有些不解:她为什么知道自己一会的事呢?
疑问还没说出口,那位平时里爱好法布施令的家伙便举着他那个标志性的银枪迈着步子哒哒走了过来:“喂,那个谁,基地里的绷带不够了你出去找一些。”
“这种是不是都是外勤部的活么?”
“哎呀外勤部现在没空,麻烦你了,再说这玩意又不难找实在不行你去找点死人的衣服回来消消毒也能用。”
“可是………”
夏小婉是很想去的,毕竟这是她第一次外勤任务,这可是她好不容易能证明自己的机会啊,怎么能错过?但她一个什么异能都没有的小白花……
难不成卖萌让对方投降?
她刚想说她不去了,退缩的念头方才起来,肩头不知何人轻轻搭上一只手。
“怀安生是吧?”江晚轻笑着安抚着一旁被吓傻的夏小婉,嘴上却半点不饶人:“我记得你的异能是精神类的吧,这样强力的异能能被你玩成辅助也是牛逼,你手里那把枪也是你们队长给你找的吧?”
怀安生:“???”不是……这种事他没跟其他人说过吧???
懂了!这个女人用的妖术!
“这叫智取。这次行动我就陪小婉去了,放心,我们绝不会从死人身上扒衣服的。”
江晚说着揽着夏小婉的肩膀就往外走,怀安生本人留在原地还是一愣一愣的,忽的后知后觉猛的回过神:“她怎么知道我叫什么名字的?她不是新人么?!”
另一边的夏小婉也有同样的疑问,只不过对方没有给她任何提问的机会。
“那家伙一直都是这个样子,你不用管他,有我在你就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夏小婉眨着她那无辜的大眼睛,看的江晚心里软软的:啊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就该好好被宠着才对啊!她还是带在屋子里做她喜欢的事比较好那才是她啊
“江晚……我怎么感觉你好像知道很多诶?”
“什么?”
“就是……”夏小婉又盯着她的脸看了好久终于确认了心里的想法:“你好像比我知道的还多,你应该是第一次来这里吧?感觉你这样人都会有很多秘密哦。”
“有吗?”
小姑娘眼睛亮亮的,看她的眼神活像看见童话书里的主角一样充满了好奇,真是个可爱的小家伙呢,她怕不是把自己当成了故事里那种神秘而又无所不能的主角了吧?
只可惜,江晚没有那么无所不能,她的异能确确实实如她说的那样,但相对应的,她也确实隐藏着什么秘密。
那是一件很久很久的事情,久到一片故事的开头都必须用很久很久以前这个称呼。如果夏小婉问起来她会这么告诉她:我的时间是相反的。
是的,江晚看见了所有,就像一条平铺在她面前的时间线一样——比如她知道夏小婉其实怕黑,再比如……怀安生其实喜欢洋娃娃?
这些事情无论哪一个,如果拿出来坦白的话都会被人当成傻子吧?
可是为什么,江晚想到这件事还是会忍不住勾起唇角呢?一种暖暖的感觉围绕在身旁,让她忍不住牵住身旁人儿的手,忍不住紧紧的十指相扣还是要把她融进自己身体里才好,她知道这种感觉叫幸福。
小姑娘还傻傻的以为她只是害怕,她自己也握紧了掌心把那只手包在细腻的触感中。
“就是这里!”
夏小婉停在一栋废弃已久的楼房前,小姑娘兴奋的就像是初次捕猎的小兽,害怕的握紧了手里的武器却迈着步子坚定推开了吱呀的大门。
江晚记得当时就是在这里,在这栋大楼里藏着一只高级的变异体,当时就小姑娘一个人闯了进去,可想而知她费了多大的力气才从地狱边缘把自己拉回来。在之前的时间线里江晚第一次见到夏小婉就是这样的情形,病床上只躺着一个被包裹的勉强能看出人形的不明生物。
她活下来了,一个没有异能没有武力的家伙,从那种等级的怪物手里活下来了。
那时候的江晚并不知道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孩子内心里到底有多坚强才会抗住那样的致命伤,但是现在她知道了,那还能这孩子闯进这个魔窟么?
当时,不可能。
江晚正是为了这个才会逆着时间行走至此的,再说,才这么点不够看的小东西。
“嗯?你去哪?”
“我去看看那里有没有别的物资。”
“那你小心点,遇到什么危险了一定要大声喊我啊!”
江晚笑着摆了摆手,留给她一个潇洒的背影转身没入黑暗,潇洒的就像个赴死的勇士?开玩笑,她怎么会死呢,她这次可是要好好看着那只小雀儿幸福,看着她可以肆意在阳光下撒欢,或者是摆弄自己的花草。
我的小雀儿啊,尽情歌唱吧,因为这是我送给你的名为世界的礼物。
藏匿在这栋楼里的变异体按实力来看的话并不强,但致命的地方就在于它实在善于运用每个死角,甚至能把整个身体藏在影子里。因此当初基地在给它评定等级时一致同意这是个一级的变异体。
该怎么形容呢?天呐,难不成等级高的家伙们长相都不会太尽人意么?不论是从哪里得到的结论好像都是这样,你看童话里那些吓人的恶龙,似乎没有文章会专门描写它们玉树临风。
为什么会在这里提起这些呢?因为这个变异体可是很符合眼下的情况——江晚对自己的实力有绝对的信心,可当她冷不丁和黑暗里那双虎视眈眈的红色小眼睛对上视线的一瞬间,不可否认的是鸡皮疙瘩确实起了一身。
该怎么形容呢?眼前的这个玩意只能算是勉强像个人样,有一个词是怎么说的:初具人形。对,就是这么说的,毕竟苍天在上谁会觉得这么一个四肢短小,仔细观察还能发现它细小的四肢上还遍布密密麻麻的肉芽,以一种难以言表的扭曲姿势贴在一旁的墙壁上。
实话讲不否认,江晚一开始确实没发现它,那这家伙是怎么进入她的视野里的呢?
……
“救命……”
“有人吗?有没有人啊?这里好黑。”
“有没有人来救救我……”
求救声很轻,如果只是普通人踏入这里的话八成会被这断断续续的求救声迷了心智善心大发的过来想要拯救某个危难中的人们,问题就是在这里,这破败了许久的建筑怎么会有求救声呢?
常言道乱世先杀圣母果然没有错。
但这跟江晚有什么关系呢对吧?作为一个一条时间线上从头走到尾又从尾走到头的人,比几层楼还高的丑陋家伙她都见过。
潜伏在暗处的家伙也注意到了她,浮肿的脑袋“咔咔”转过来就像生锈很久的机械。
“咔咔”
“吧嗒……”
“你们是谁?”
“你们来了?快过来,这里有人……”
“我们?”江晚轻笑一声,面容较好的脸上是刺人的杀意:“你这是吃了多少人啊?”
从黑暗中爬出来的家伙扭曲着身子,肌肤触及到阳光时迅速收缩,又像吹足了气膨胀起来的气球一样,皮肤被撑开,密密麻麻的肉芽像活过来一样舒展开来,小小的肉芽有鼻子有眼的分明就是一张张小小的人脸。
他们一个个闭着眼睛张大着嘴,就像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惊恐万分,眉眼禁皱着看起来格外痛苦。
就是这家伙了,在当时怎么说也是个让整个基地陷入一级戒备的家伙,如今看来其实也就这样——因为这玩意不怕阳光。其他变异体再怎么难缠一到太阳出来的时候一个个的也都像秋后的蚂蚱一样,蹦哒不了多久也就灰飞烟灭了。
但这破玩意不一样,当初大白天的基地里突然闯进来这么个东西可是把人吓得不轻。
现在可是今非昔比了,见不了光的家伙…
江晚这么想着嘴角就止不住的往上勾,变异体捕食时最大的优势就是恐惧,不论何时,恐惧对它们来说就像是暗夜中的一座灯塔,不论何时,只要这气味开始蔓延就好像是在他们面前放了一张描绘详细的地图。
恐惧是最好的调味料,那反过来呢?
既然它们以恐惧为食,那为什么恐惧不能是诱饵呢?
因为江晚的恐惧并不纯粹:她确实恐惧着,害怕着,但是不是因为眼前的这个变异体。
当那只浮肿的手掌抓上她的脚踝时,就连变异体自己都愣了一下——这不是它熟悉的味道?
“害怕么?变异体也会恐惧么?”
“?”
没人知道江晚到底在想什么,只是她的眼神依旧炽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