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Chapter 3 我可以做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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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我是银河娱乐艺人部。看了您酒吧演唱视频及网络热度，认为您很有潜力，诚邀您来公司面谈合作事宜。
时间：1月X日下午2点
地址：XX路XX号XX大厦12楼，收到请回复。】
温知叙盯着手机屏幕，把这条消息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第一遍:他心想，骗子吧。
第二遍:他搜了一下“银河娱乐”，网页加载很慢，出来一个花里胡哨的官网，首页滚动着几张他不认识的偶像脸。
好像是真的。
第三遍:他在纠结去还是不去，最终，他在谨慎的不去与果断的去之间，选择了小心翼翼的去。
有些时候呢——机遇来的就是这么猝不及防。
出租屋里很黑，温知叙躺下，他把被子拉到下巴。天花板有一道裂缝，他看了很久。明天，他要查一下这家公司的底。后天，他要去那个地址看看。如果一切顺利——
他不敢想“如果”。温知叙闭上眼，仿佛看见有人在拍照，快门声很轻，像心跳。
银河娱乐的大厅内空荡荡，前台没人，只摆着一盆半枯半荣的绿植。温知叙站在门口，把那条短信又看了一遍，地址没错，时间没错，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电梯门开，他刚要迈步，里面出来一个人。
年轻，或许和他一般大，那人看了温知叙一眼，目光从他的红发移到旧马丁靴上，嘴角往下压了一下，转开脸。温知叙看他有些面熟，却又想不起来，但那个眼神让他很不舒服，像是那种将人堵在小巷子的感觉，他说不上来。
电梯到了十二楼。门开，他刚走出两步，另一部电梯也开了。
门内走出两个人，走在前面的那个四十出头，头发油亮。后半步的那个穿着深灰色大衣，手里捏着一根没点的烟。
是安洄，温知叙愣了一下，安洄显然也看见了他，脚步顿了一下，随即笑了。
“终于舍得签公司了？”安洄走过来，“之前让你来我公司都不来，怎么？想通了？”
温知叙没说话。
王总——那个四十出头的男人，看了看安洄，又看了看温知叙问：“安总，你们认识？”
安洄随口道：“之前我让人找过他，他不来，说要带乐队。”
王总的目光在温知叙脸上停了片刻，笑了一下，那笑意深不见底，眼珠子转了转，像是在盘算什么。
“安总，那我先和小温聊聊。”
温知叙不着声色地皱了皱眉。安洄看了温知叙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王总推开会议室的门，侧身示意他进去。温知叙站了两秒，他有些犹豫。他本可以在电梯口就将话说清楚，他有乐队要签一起签。但他不确定王总会不会像半年前那个人一样直接拒绝他，怕谈了就没机会了，不谈又怕后面更没机会。
深吸口气，温知叙迈步走了进去。
会议室的长桌很亮，王总坐在对面，手指敲着桌面。“坐。”温知叙没坐，王总也不介意，靠在椅背上，上下打量他。
“你那个视频，两百万播放。脸不错。”
温知叙没接话，想了想又说：“谢谢。”
“五年约，三七分。”
“......我有乐队。”
王总的笑意收了收：“我们只签你。”
温知叙沉默几秒，他在盘算——如果现在不提，后面就没机会了。乐队不能丢，但提了万一对方直接让他走，连这个勉强能谈的机会都没了
他攥了攥手，声音不大，带着犹豫，可他还是说出来了：“要签......一起签。”
王总盯着他沉默半晌，随即笑了，他低头翻开合同，语气变得随意：“乐队啊......也可以谈。只不过，七年约，二八分。公司包你们所有人的培训，包装，宣传，没有签约费。违约金——”
他说了一个数字，温知叙的呼吸顿了一下，那个数字太大，大到像在开玩笑。他想起出租屋的天花板裂缝，想起陈序说你肯定会火的语气，想起母亲在疗养院的哭声。
他没得选了。
“签吗。”
温知叙想说，他再想想，可最后却只是一句：“签。”
“记得给他们说一声，叫他们过来签，不签有补位。”
王总把合同收走，拍了拍他的肩：“下周一拍定妆照，好好干。”
温知叙走进电梯，门关上，后背抵着冰冷的电梯壁，电梯往下坠，他闭上眼。
出租车停在路边，他拉开门，报了地名。窗外的城市往后退，温知叙拿出手机翻到通讯录，看着那个没有名字的号码。
他应该会知道的，总有一天。
寒冬依旧笼罩整座城市，两人各自沿着截然不同的轨迹度过七天时光，一周时间恍然如流水，在平淡的日子中淌过。
这是宋柏言得到这份工作的第七天。他本以为自己不会被选上——拍得比他好的摄影师太多，他又没什么像样的作品，换谁都不会挑他。
但看见负责人的那一刻，他明白了。
是林眠。
那个女生站在摄影棚门口，手里夹着一叠资料，冲他笑了一下。她比宋柏言记忆中高了一些，头发剪短了，戴着一副细框眼镜，像换了一个人。
“宋哥，欢迎加入我的工作室。”她说，“那张照片拍得太帅了。”
宋柏言没接话，他想起很多年前——高一，她被人堵在教学楼后面，他莫名其妙冲上去替她挡了一下。
直到高三毕业，他们才再次有了一次交集。
“同学，可以打扰你一下吗......”女孩站在宋柏言面前，低着头。
“嗯？”宋柏言本是在去礼堂的路上，今天是高中的毕业典礼。
“那个......就是......宋同学，我......喜欢你。”女孩说。
宋柏言愣了一下：“抱歉，同学－－我...有喜欢的人了。”
那算喜欢吗，无疾而终的暗恋也是喜欢吗？
“啊？”女孩鼓起的勇气在听见回话时一下蔫了下去。
宋柏言等了女孩一会儿，看她或许是实在太伤心，于是便说道：“同学，你值得更好的......”
“同学，就是可以问一下你为什么喜欢我吗？”宋柏言突然想知道这样一个答案。
喜欢究竟是什么？是对视的瞬间，还是在你对我微笑时，便不可抑制的爱上了你？
“啊？就是，喜欢吧——你很优秀。还有，虽然你可能不记得了。但是在高一的时候我被霸凌，是你帮的我。”女孩说。
“那时我一直想谢谢你，可后来，那些人将对象换成了你，我太胆小了，不敢帮你。”女生有些纠结，“我怕我一说，你就认为是我害得你......对不起。”
在喜欢的人面前剖析内心，女孩，你很勇敢。
“没关系，错不在你。”宋柏言说，“不要怪自己。”
“宋同学，我叫林眠，谢谢你。”林眠说。
自那天后，两人再也没有见过面。宋柏言没有想到投简历后，女孩会一眼认出他。
“这算靠关系进的吗？”宋柏言问。
林眠把资料夹合上，对他说：“不是靠关系，你拍的作品我看过，你知不知道，那张酒吧的照片，火了。”林眠说着，随手翻出了微博上的那张照片，“那张照片现在被好几家工作室转发了。”
他当然知道，消息的99加，永远挤满红点的微博图标。
“哟，热度不减反增啊。”林眠低头看了眼手机，随手翻了翻评论区。
“看，他们都说你拍的好耶。”她将手机举起给宋柏言看。
[热评一]@某七七：咪的天......帅成这样，我竟从未在内娱看到过。
@花游回复 @某七七：追很久了，是一个乐队的，不算内娱吧。
@圆圆的圈回复 @花游：叫什么呀，这也太帅了吧，摄影神来的。
@花游回复 @圆圆的圈：指路@知叙叙叙，os希望我喜欢的小众乐手火(>_<)。
手机自动息屏，林眠将手机收起，对宋柏言说：“哦，对了宋哥。接到一个大单，是一家娱乐公司的，对面说拍的好，可能会长期合作。”
“我给他们看了你上次拍的那张照片，对面直接就定你了。”
宋柏言擦拭镜片的手顿了一下：“多久拍摄？”
“运气好的话，今天下午。不好的话，就过几天了。”林眠想了想，“早拍完早结束嘛！”
“不过......给你说个小道消息，这可是我在内娱的朋友告诉我的，你可别往外说。”林眠凑近宋柏言一点，还反侦查了一波，才神秘地说，“他们公司总裁的那个人品，emm——怎么说呢？不好说，反正你懂的......”
“嗯，哪家公司？”宋柏言正在调相机参数，随口回了一句。
“银河娱乐，这次要拍的是一个乐队的定妆照，乐队好像叫什么——陨石星？”林眠说，“一个新乐队，现在还没发通告。”
有点熟悉，宋柏言想，他在记忆中搜寻，可半天又碰不到真切的影子。
恍惚间好像听见有人对他说：“流星？坠落天边的陨石也是流星啊。”
“陨星？都差不多的嘛，你对着陨星许愿万一也实现了呢？”
他那时怎么回的？
“运气不好，没见过流星。”
“没事啊，我可以做你的流星，那……我祝你，许的每一个愿望都能实现。”
午后的阴雨天已经放晴，只剩下淡淡的冷空气，弥漫在蓉城的街巷，这个冬天迎来了它短暂的温暖。
宋柏言刚拍完一位客人，他此刻坐在高脚凳上，正在擦镜片。凑近看，镜头处有些雾蒙蒙的，他拿出纸巾擦拭，又看了眼取景框，将镜头对准了门口的光亮处。
“咔嚓”一声，他拍了一张，看了眼取景框。
继而，宋柏言又将镜头对准了门口，就在这时，风铃晃了一下，有人来了。
相机咔嚓声与温知叙的声音相重合，宋柏言以为自己听错了，看错了。小小的取景框里，温知叙的头从门口探进来，他身后跟了人，许是乐队的人。
雾蒙蒙的世界，只有你是那抹色彩，是那恍惚间唯一清晰的光亮。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Chapter 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