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chapter 14 ……宋柏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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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实初：
「宋柏言，作业，有无？求！」
「哭哭.JPG」
国庆假期最后一天宋柏言在早上八点收到了温知叙的抄作业申请。
他沉默一阵。
随手翻了翻上面的聊天记录，基本都是些日常小事。
比如呢——
「今天下午喂了只茂密……」
……
「on！很难想象我这么爱猫的人居然猫毛过敏！」
……
「喂，大学霸，在干嘛呢？隔这么久才回一条消息」
0.0：
「没写」
温实初：
「？」
「怎么可能？」
其实宋柏言有一半说的是实话，在这几天期间，他拿相机接了有些个关于漫展拍摄的单子，自然没多少时间。
至于还有一半嘛……
「去图书馆吗？我可以辅导你」
「OK.JPG」
于是，国庆最后一天，他们又在温知叙家楼下见面了。
“不是去图书馆吗？”宋柏言问。
“心中有书，哪里都是图书馆，”温知叙说，“你别看我。好吧，好吧，主要是这周边也没有正式的图书馆呀。”
宋柏言默认跟着温知叙上楼了。
其实他还挺想看看温知叙的生活的……
楼道的墙上被画上了涂鸦，估计是小孩儿的手笔。温知叙家在四楼，他掏出钥匙打开门。
“妈，我回来了，带了个同学。”温知叙一边换鞋一边朝屋里喊。
“哦好——”一个温和的女声从厨房方向传来。
宋柏言站在门口，有些局促。温知叙回头看他：“不用换鞋，直接进。”
温知叙又低头看了眼地。
“还是换一下吧，我妈刚拖的地。”说着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崭新的拖鞋放在宋柏言脚边。
“言言，带同学来啦？”温知叙的母亲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宋柏言听到称呼时愣了一下，记忆中好像也有一个女人这么叫他。
不过那些……与他现在，都无关了。
“阿姨好。”宋柏言微微颔首。
“哎，你好，怎么称呼啊？”温妈妈笑起来。
“叫宋柏言。”温知叙抢答道。
“我问他呢。”温妈妈笑着轻打了一下温知叙。
“哎呀。”
“你们学习要紧，之前难得见到言言他学呢。”
“妈，别叫我小名。”温知叙说。
“那喊啥子嘛，幺儿？”温妈妈说。
温知叙：“……你还是叫我小名吧。”
两人到了温知叙的房间里，温知叙的书桌上摆着作业。
全没写……
宋柏言打量了一眼房间，房间不算大，但很整洁。床上被子叠得很整齐，虽然宋柏言怀疑是他妈妈整理的。
墙上挂着一把电吉他，是红色的，看起来还很贵。宋柏言一低头，又看见床边靠着一把木吉他，是上次在天台弹的那把。
“你很喜欢音乐？”
“昂。”温知叙随口回答，他去外面又搬了一把椅子。
窗户开着，风吹进来，带动窗帘轻轻晃动，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铃兰味。
“你这几天……都没写？”宋柏言问，虽说他自己也没写。
“也就一点吧，”温知叙转头恳求宋柏言，“宋大学霸，救我狗命！”
温知叙偷偷从宋柏言包里拿出作业。
“……”
“你真没写啊。”
“骗你干嘛。”宋柏言淡淡地回。
“……”
宋柏言没再搭理温知叙那可怜的眼神，温知叙在用眼神控诉他。
——why！难道只能无奈听课了吗！
宋柏言从温知叙手里将数学卷子抽回来：“先从基础开始吧。”
“这张函数部分比较多，可以先回忆一下定义域和值域相关概念公式。”
温知叙哀嚎一声，但还是乖乖拿出草稿纸和笔。
“复合函数，就像套娃，你从最里面一层开始剥……”宋柏言偏头看温知叙。
“Okok懂了！吧……”温知叙低头看题，并未注意到宋柏言的目光。
“真的懂了？”宋柏言问。
“嗯！”
“那你给我讲一遍。”宋柏言说。
温知叙沉默了。
温知叙深吸口气，刷刷写了几步，又卡住了，抬头眼巴巴的看着宋柏言。
“求。”
宋柏言凑过去看了一眼。
“导数公式错了。”
两个人凑得很近，宋柏言甚至能闻到温知旭头发上清爽的洗发水味道。
三张数学卷子边讲边写实在慢，温知叙提出抗议。
“太慢了，老吕都打我身上了，我还没写完。”温知叙长叹。
宋柏言抬头看了他一眼：“那怎么？”
温知叙笑起来：“这样吧！你讲过的题型，就不要再讲了，嗯……然后你先写，我后面‘学习学习’”
“你是想抄吧……”宋柏言说。
“求你了！！！”温知叙望着他。
宋柏言：……
“仅此一次。”
“兄弟一辈子！”温知叙说。
宋柏言没说话，拿起旁边的水杯随手喝了一口。
“……”温知叙沉默，“那是我的杯子。”
宋柏言被呛了一下：“……抱歉抱歉。”
“你别被呛死了，我好不容易有一个同桌呢。”温知叙给他拍背。
“你之前一直一个人坐？”宋柏言缓了缓。
“呃……也不是吧，主要是三天两头不来，之前的同桌不乐意嘛。”温知叙揉揉脑袋。
宋柏言问：“你就不怕我不乐意？”
“是你可以少旷几天。”温知叙随口说。
宋柏言很轻微地愣了一下，扑通一声，是哪里的声音？
“对了，”温知叙忽然想起什么，从书桌的抽屉里翻出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是各种薄荷糖，“喏。”
“谢谢，”宋柏言接过，“你很喜欢吃糖？”
“没有吧，只是喜欢甜而已。”温知叙说。
宋柏言点点头。
两个人含着糖，一时无话。窗外，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在房间里投下晃动的光斑，微风送来楼下小孩儿隐约的玩闹声。
“吃饭啦！”温妈妈的声音从客厅里传来，打断了房间里微妙的静谧。
“来了！”温知叙应了一声，“走，我妈做饭真的好吃。”
午餐很丰富，三菜一汤，都是四川常有的家常菜。
一顿饭吃得很快，或许是因为轻松的缘故。
这是宋柏言很久没有感受到的，属于“家”的味道了，没有那些小心翼翼的察言观色，没有食不知味的沉默。
吃完饭，两人又被赶到房间里写作业，温妈妈坚持不让他们洗碗。
“我妈就这样，”温知叙耸耸肩，“觉得洗碗耽误我学习。”
“你学习？”
“……宋柏言，你能不能别拆台。”
两人重新在书桌前坐下，午后的阳光更斜了一些，落在摊开的卷子上，把那些黑色的印刷字照得有些反光。
下午一点，温知叙终于把三张数学卷子“写”完了。
宋柏言看了一遍，错误率比想象中低。温知叙很多题只写了一半，步骤跳得老吕看了能气死。
“这里，”宋柏言用笔点了点，“辅助线要画出来。”
“心里有就行。”温知叙瞥了一眼，不管。
“吕老师心里没有。”宋柏言说。
“……”温知叙将辅助线补上了，“你知道你像什么吗？”
宋柏言侧过头。
“像那个特别严厉的家教，”温知叙说，“这个不对，重写，这个错了，再改。”
“……”
“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偷偷做过家教？”温知叙问。
宋柏言没回答，他低下头，把卷子合上，手指在纸面上轻轻敲了敲。
“还有英语。”
“……宋柏言，你是魔鬼吗！”温知叙抗议。
“不是。”宋柏言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勾。
温知叙与他对视三秒，然后败下阵来。
“行，我写。”
温知叙刚写不到二十分钟，就开始想，自己为什么要答应宋柏言！真是够了！本来站一天就可以爽玩一个假期的！
“宋柏言——我写完这面能不能休息？”温知叙看他。
“可以。”宋柏言停下手中的笔。
“太好了！”
宋柏言看着他的侧脸，嘴角很轻微地动了一下。就这么一下，便被温知叙给捕捉到了。
“你笑了？”他问。
“没有。”
“你就是笑了！”
“没有，”宋柏言低头继续写题，“写你的。”
温知叙很轻微地“切”了一声。
“休息十分钟？”
“嗯”
“二十分钟。”
“十分钟。”
“十五分钟——”
“十分钟。”
“你够了啊！讨价还价都不会吗？”温知叙锤了一下宋柏言的肩膀。
温知叙叹了口气，把脸埋在臂弯里，闷声说：“十分钟就十分钟。”
宋柏言没说话，他低头写手下的卷子，但注意力在旁边的温知叙身上。温知叙的呼吸渐渐平稳，像是睡着了。他的头发有些乱，发梢翘着，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浅棕色。
染头发了？
或许只是营养不良……
他怎么可能营养不良？
十分钟后，宋柏言用笔帽轻轻敲了敲桌子。
“时间到了。”
温知叙没回。
“温知叙。”宋柏言叫他。
温知叙还是没动。
宋柏言放下笔，侧过身，伸手推了推温知叙的肩膀。温知叙的身体软绵绵的，随着他的力道晃了晃，然后忽然抬起头，眼睛是睁着的，带着一点狡黠的笑。
“骗你的。”
“……”
“你刚才是不是担心了？嗯？”温知叙肩膀笑得晃了晃。
宋柏言看着他，没说话。
“下次不要开这种玩笑。”
“哎，别生气啊，大学霸。”温知叙伸手戳戳他。
“写题。”
“好好好，我写，你别生气了，”温知叙急忙拿出卷子开始写，最后一句很小声，几乎听不见，“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好玩……”
“我没有生气。”宋柏言说。
温知叙开始专注地写题，宋柏言目光偶尔转向他。
那是一种很具体，从而无法忽视的存在。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chapter 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