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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希望! 荒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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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清野的Omega父亲名叫谢云琅,信息素的气息是清润微甜的草本香。
在六岁前,凌清野是有爸爸的人,午后惬意的阳光里,温柔儒雅的男人会将他抱在怀中,轻声细语地哄着。
“骄骄,爸爸的小骄骄。”
摇椅嘎吱嘎吱地摇摆,小小的凌清野举着自己的手工作业,一脸骄傲地仰着头。
“爸爸,这是骄骄手工课上做的手工项链,骄骄决定把钥匙给爸爸你保管哦!父亲大哥二姐都没有哦!”
“好啊,那爸爸就先给你收着,等以后骄骄长大有喜欢的人了,爸爸再将它送给你的爱人。”谢云琅将钥匙收好,将小凌清野抱上摇椅,温暖的草木香顿时包裹了他的全身。
“爱人?是像爸爸和父亲那样吗?”
“对啊,等你长大就懂了。”
“那爸爸你可要教我!”
可六岁后,他的爸爸消失了。
那天他哭得不能自己,父亲向来无悲无喜的脸上都透着悲伤,是舅父怜惜的将他抱进了怀中。
再后来,舅舅和舅父将他带走了。
他指尖摩挲耳朵上那枚由旧项链熔铸成的耳钉,只要一注入精神力,曜日就会自虚空中组装成型。
凌清野看着屋外嘈杂的废弃场,神色莫测。
雨雾中,一道身影由远及近。
来人身姿挺拔,整个人包裹在黑色的雨衣里,走路潇洒带风,红色雨鞋毫不留情踩下,脚边水花四溅。他手中的两瓶酒相碰发出脆耳的碰撞声。
废弃场上方年久失修的灯依旧有一下没一下地亮着。
昏暗的光映在他的身上,只能见一双藏于夜色,剔透琉璃的瑰丽眼眸。
凌清野盯着那道身影走进,看着他毫不客气地推门而入。
熟悉、向往、以及冲动!
些许画面在他脑海中闪烁。
“格朗爷爷,给你带的酒。”
桌上的老者猛的一个吸气,慢悠悠地睁开了眼,浑浊地目光望向来人。
“小安笙啊,你回来了啊。”
安笙将盒子往他面前一推,格朗打开一看,晶蓝色的花瓣九朵,如冰花绽放,正是长在极北之巅的冰缘花。
“不错,你受伤了?”格朗敏锐的察觉到了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浑浊的眼里闪过几丝幸灾乐祸,“这味道不是你的,也不是冰狼兽浸着雪的血,而是淡淡的荆棘香,是卡斯帕吧。”
“我刚出去没多久,他就送上门了,估计一两个月不会再来找事了。”安笙如实道。
“唉,他以前打不过你,如今更打不过你了。”老者宝贝似的将酒抱进怀里,脸上褶皱更深,“等我将这冰缘花制成香囊,长期佩戴,慢慢他会想起来的。”
“格朗爷爷,你还是少喝点吧。”
东区的人都知道,废弃场上的格朗老头就好那么一口酒,果然,格朗将怀里的酒瓶抱得更紧。
“我都半截入土的人了,就好这一口。不像你啊,不像你啊……”他浑浊的双眼看着安笙,透出几分清亮,“你还有大好的年华啊!”
“也许会走吧。”
很快药就制好了。
安笙重新穿好雨衣后便转身离开,他身后的格朗摇了摇头,眼里又恢复了浑浊,仰头闷了一口酒,起身摇摇晃晃地进入密室。
安笙走进隔壁的小屋,床上男人的呼吸均匀,显然一副睡着的样子,他已经知道凌清野忘记他了。
格朗爷爷断定,凌清野得了失魂之症,时空乱流中夹杂着未知的空间和力量,影响了灵魂也未尝不可。
“阿野,别装了?”
安笙坐了一会,缓缓开口。
“我们很熟吗?”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凌清野注意到,来人的眼睛竟然是瑰丽的玫瑰色,同时,他心脏一缩,随后密密麻麻地敲击起来。脑中无数画面闪过,却像水流般抓不住。
“合法配偶。”安笙从怀里取出两个红本本,凌清野盯着那帝国特有的加急公章看了半饷,咧嘴笑道:“我还得再确定一下。”
“你想怎么确定?”
“过来。”安笙盯着他。
下一秒,Alpha伸手将他拽进怀里,四目相对,凌清野目露凶光的捧着他的脸亲了下去,先是蜻蜓点水的浅尝辄止,在察觉到安笙的回应后,这个温柔的吻逐渐变得缠绵侵略。
安笙渐渐有些呼吸不上来,伸手试图推开凌清野,凌清野的手却稳稳地扣着他的后脑,不给他一丝逃脱的机会。
凌清野吻很凶,却并不急躁,而是慢条斯理地将安笙一寸一寸拆吃入腹,他似乎是在寻找熟悉的烙印,又像是在重新标记。
凌清野终于放过了安笙,暧昧的吻流连地落在了安笙的后颈上,那里有终身标记的烙印,蜿蜒满开的太阳图腾。
“你就不怕我骗你?”安笙微微喘着气,凌清野的指腹缓缓摩挲着他红肿的唇瓣,“我相信我的直觉。”
“我见你的第一眼,就想欺负你。”凌清野笑意促狭,扯开衣领露出他的腺体,只见略微凸起的位置有一朵小小的玫瑰,“我这里的玫瑰,是你种下的。”
他凌清野不会跟不爱的人结婚。
不会对不爱的人进行终身标记。
更不会让不爱的人对他进行如此冒犯。
要知道Alpha的腺体至关重要,在不少婚姻关系里,即便身为爱人,部分Omega也无法触碰爱人的腺体。
种种迹象表明,只有些许记忆的他想牢牢抓住眼前这朵小玫瑰。
凌清野拉着安笙的腿,将他整个人紧紧地嵌入自己的怀抱里,骄阳热烈的信息素尽数爆发,他再次凶狠地亲了上去。
就像这样。
让他无路可退。
季尘等在门口,门终于开了,季尘抬头就看见了跟在安笙身后的高大身影。季尘拉过安笙,小声地问:“咦?你怎么把他说服的?”
“他很难交流吗?”
安笙呆呆地抬头看他,暖黄的灯光照清了安笙红肿的嘴唇,季尘这下还有哪里不明白的,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的。
他能说,他带凌清野来的时候他能把他吃了吗?
“离我老婆远一点。”凌清野突然大步流星地走过来将季尘挤开了,季尘踉跄几步,被气笑了,怒视凌清野,“嘿你个……你不是失忆了?”
“不妨碍他是我老婆。”凌清野单手撑伞拉着安笙就往前走。
季尘在身后气得直跺脚。
他真想跟这群恋爱脑拼了。
回到房子后。
凌清野洗完澡后,发现安笙已经安静地睡着了,他睡得安稳,眉目舒展,银白色的发散在床铺上,些许盖在男人精致的脸上,随着呼吸起伏。
他的行为让凌清野感受到了莫大的信任,凌清野靠着床头,望向窗上的玫瑰,身体也渐渐的放松下来。
他问曜日其他的事情,曜日机甲受损,对于有些东西也是一知半解,毕竟凌清野睡了多久,它就睡了多久。
唯一可以确认的是,安笙有曜日的使用权。
凌清野想不起来,也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反正他见安笙的第一眼就知道他属于他。
此时曜日的自我修复达到了百分之50的地步,要想完全修复,必须要找专业的机甲师修理。否则不可能进行空间跳跃,h6-88星虽然没有通往主星的星轨,却可以通往别的星球,但边陲之地到处都有各地星际海盗的势力,若被发现了就不好了,或许可以跳跃到帝国军队最近的驻扎地。
他心里问曜日:曜日,可以进行信息传递吗?
【可以的主人,但这里距离主星遥远,消息最后到达的时间会有不可控的时间差。】
凌清野松了一口气,让曜日给父亲发了一条报平安的消息,并嘱咐不要打草惊蛇。他怀疑除了林善外,还有别的内鬼。
突然,他的腰腹被一条胳膊揽住,温热隔着薄衣不断传来,他侧头看去,安笙枕着他的胳膊,整个人都在往他怀里钻,这是一个非常依赖的姿势。
他半张脸露在外面,长睫乖巧垂下,优越的眉骨连着高挺鼻梁形成侧影,皮肤白得像是常年都不见光,唇瓣透着淡淡的红,看着就很好亲……
凌清野专注的目光一滞,随后低头轻轻吻了上去。
……
安笙做了个梦,梦到了谢云琅。
梦到了那次和卡斯帕打架,他一直知道卡斯帕对阿格尔来说是特殊的,因为对待卡斯帕时,阿格尔的态度是对待上位者的恭敬。
阿格尔背靠蓝宇皇族,每年基地输出的实验体,都会成为蓝宇皇室的爪牙,而帝国中天赋极高的孩子们,也会送到基地进行锤炼。
基地里有贫穷无助的实验品,也有尊贵嚣张的少爷小姐。
但像他一样出生就被送进研究院的依旧是少数,阿格尔想要抓住他身上那股可以令人强大的力量,刨析他、忌惮他、研究他,可以说他的人生一眼就望到了头。
可他遇到了一个有趣的灵魂,温暖又灼人,他又觉得多活一段时间吧。
可卡斯帕却总是触他眉头,自从九岁时他打了卡斯帕一顿后,卡斯帕就高调地将他圈为自己的私有物。
他讨厌卡斯帕,因为他总是用那霸道恶劣的目光看向他,让他觉得他只是一个可以随手倒卖的精美玩具。
因为得不到,便心痒地分出目光。
那天卡斯帕趁他不备亲吻了一下他的腺体,扬起的目光恶劣又嚣张,大言不惭地说着:“你迟早会属于我,他们已经做了信息提取,你大概率会分化成Omega。我已经和阿格尔说了,要用药物将你的腺体提前催化成熟,那时……哈,真期待啊,不知道你的信息素会是……”
在卡斯帕那一段将他视作玩偶嗯宣誓宣言后,他忍无可忍地挥了拳头,他只是受了皮肉伤,而卡斯帕差点丢了半条命,在阿格尔构建的生存法则下,试验品必须安分守己,除格斗状态外,不得私下切磋,违者重罚。
这条规矩自实验室建立以来无人敢破,安笙的行为便是赤裸裸的一个耳光,扇在了阿格尔的脸上,而且打的还是尊贵的皇子。
哪怕安笙具有旁人不能比的价值,也被丢进了惩戒室。
在那间满是白炽光的屋子里,安笙遭受了惨绝人寰的对待,精妙控制的电荷流转在他的四肢百骸,周遭成千上万的冲击幻影更迭,在不伤害他身体的情况下,他的精神受到了极大的摧残。
处罚维持了三天,不吃不喝,无悲无喜,他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却听到了耳边近乎虔诚的哭腔。
“安安,坚持下去……”
那是,哥哥……他哭了……
他努力的想要看清他的面容,刺眼的白光侵蚀着他的视力,只能看出大致的轮廓,分辨出面上的血和泪,在最后的那几秒中,他拥抱了温暖。
真的如太阳一般炙热……
“安安,要好好活下去,我们会再见的。”
“S1!”有人温柔地将他抱了起来,带他离开。鼻腔是熟悉的混着盐水的青草香,安抚着他濒临崩溃的神经,当时的谢云琅是实验的核心,研究所的人都尊称他一声谢博士。
周遭纷纷攘攘,眼前是清一色的朦胧,耳边是器械的滴答声和惨绝人寰的哀嚎,唯有待在谢博士的身边,他才能得到片刻安宁,才像是一个孩子。
他贪恋那温柔相待的瞬间,是他此生缺少的对待。
之后安笙得知,原本的惩罚是五天,是谢博士替他受了两天责罚。
研究所的人都知道谢博士对S1很好,起初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在长久的相处中他得知,谢博士有个和他差不多的孩子。
小名叫骄骄,跟他同岁,只比他大一个月,那是他的骄阳,也是他此生触之不及的过往。
他告诉谢博士他做了一场荒诞离奇的梦,梦里,有他讲过的小太阳,还说出了只有谢博士才知道的名字。
谢博士给他上药的手一顿,摸了摸他柔软的发,温声道:“S1,既然这么好奇,那就去见一见他吧。”
在长达八年的相处中,骄骄这个人,是谢叔口中温柔至极的名字,是一个恍若隔世的梦,更是和他有约的梦中人。
风吹草动的时候,他又看到了那温润如玉的面庞,与以往不同的是,他身边多了个灿若骄阳的身影。
他终于等到了他的太阳。
……
安笙醒来时,发现自己窝在凌清野的怀里,手臂紧紧地锢着对方的腰,两人贴得极近,他沉默的看着对方的睡颜,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睡过这么美的觉了。
他的怀抱,果然真的温暖。
凌清野的五官立体,端正又大气,眉宇间的锋芒毕露,锐气难挡,形成一层无坚不摧的外衣,外衣之下,是藏匿起来的意气风发。
少年青涩的慌乱,已经化为流风,成为荒芜之上的过往。
光在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打出阴影,为他渡了层柔光,敛了几分野性,安笙之前一直觉得,凌清野和谢叔并不相像,可当他闭眼时,仔细端详,才发现凌清野面部轮廓和他有五分相似。
只是那双遗传于他Alpha父亲的眼睛,太过深邃。
安笙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早上八点了。通讯录的声音响起,是维丽克兰发来的讯息。
维丽克兰:【安安,卡斯帕发来通讯,问毒雾区最近是不是不明人士的身影,并表明想和你见一面,我本来想回绝,但想着还是问问你。】
安笙起身去了外面,在他的背影消失的一瞬,凌清野睁开了眼。泛着夜色的眼眸微眯,暗色滚滚,翻涌难安,他刚才感受到了少年的莫大的思念。
安笙,你在透过我,看向谁?
他刚想跟上去,却觉得头晕目眩,脑中排山倒海的记忆袭来,大脑胀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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