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光芒 未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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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如惊雷，在人群中炸开。
原本窃窃私语的喧嚣戛然而止，整个场馆内落针可闻。
人人都道S1的特殊，私下议论的也不再少数，可只有卡斯帕敢明晃晃的对S1进行嘲讽。
“S1住手！”
没有人看清安笙的动作。
等众人反应过来时，安笙的手掌已经牢牢扣住卡斯帕的咽喉。
翻涌狂暴的精神力如同无形的海浪，压得周遭人呼吸发紧，他双眸赤红，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S1，你此刻的双眸，更令我痴迷！”卡斯帕仰头，完全不顾此刻危险的处境，一双碧色眸中满是不怕死的癫狂，“你，杀不了我！”
安笙的指节骤然收紧。
下一刻，电流的刺痛在他颈间散开。
安笙盛怒的神色一滞，顺着电流看向一旁一身防护服的男人，是温渔。而他的另一边，是满脸担忧的维丽克兰。
“S1！手下留情！”
维丽克兰死死箍住他的躯干，将他向后拽住。而温渔手中的电击器还散发着紫色的光芒，电流再次加重。
“S1，谢博士在等你。”
听到熟悉的字眼，安笙眸中清明一瞬，扣在卡斯帕咽喉上的手还不肯松开。
“谢博士回来了？”
“谢博士还有十分钟进入基地。”温渔一噎，他的确是个不善于说谎的人。
忽然，他眸光一滞，看到了人群中一道陌生焦急的身影。身影似乎被某种因素禁锢无法上台，可那双眼里的神情，像极了他的乖乖。
口中念念有词，似乎是在喊——安笙！
安笙耳边轰鸣的杀意终于慢慢退下去几分，他紧绷的肌肉骤然一松，钳制卡斯帕的力道也一点点卸了下去。
卡斯帕骤然失去桎梏，顿时重重跌坐在地。他捂着脖颈剧烈地呛咳起来，大口大口贪婪地吸气。
周围一片死寂，围观众人下意识就往后退缩，连大气都不敢出，毕竟他们可没有卡斯帕这样的家世，再者谁都能看出来，卡斯帕的状态疯极了。
像卡斯帕这样的毒蛇，他们平日里都避之不及，如今更加不敢上前，或者被S1记住了也是一件倒霉事。
沃尔则是认命地上前搀扶卡斯帕，基地里的医生也连忙上前。
“咳咳咳……S1，我就说，你杀不了我！”卡斯帕被人扶起，全然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而是胜券在握的嚣张。
沃尔:！！！
“你少说点吧！”沃尔气急败坏地开口阻拦，就听卡斯帕嚣张道:“你迟早会是我的！”
沃尔:这个疯子！
安笙眼底灼人的赤红还未散去，狂暴的精神力依旧震荡四方，只是他身上方才那股非要置人于死地的疯劲，被硬生生拦了下来。
“温渔，可以收手了。”维丽克兰提醒温渔收起电击器，温渔当即收起设备，同维丽克兰一起搀扶着安笙往楼上走。
凌清野无法上前，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带着安笙离开，心中的疑惑犹如巨浪滔天，什么叫从出生起就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
可莫名的力量让他无法上前，他只能仰头看向高台那抹纯白身影——道貌岸然的阿格尔。
还有他们口中的谢博士究竟是谁？
忽然，他眼前一黑，意识再次苏醒时，他回到了熟悉的地方。
机械狗乖乖的体内。
怀揣着各种谜团，凌清野将遇到安笙的各种细节重新梳理了一遍。
此后就是漫长的等待。
不知过了多久，凌清野终于等到了安笙。
安笙依旧是被温渔他们抬着进来的，等他们走后，凌清野才敢操控着机械狗的身躯上前。
欣喜之余，他也发现了安笙的不对。
安笙似乎在忍耐着极大的痛苦，苍白的额头上浸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整个人就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令凌清野心惊的是，安笙原本柔软的黑发根部，此刻正透着银色的光泽。
银色浸染，男孩的呼吸剧烈，他那空洞麻木的双眼被玫红点亮，正如漩涡般将黑色的瞳孔吞噬。
原来当初那令人一眼惊艳的光泽，是他苦难的象征。
“骄，骄骄……”安笙低声呢喃，缓缓移动身躯将主动跳入他怀里的凌清野抱紧。
愤怒、震惊、悲鸣，以及心疼占据了他整个胸膛。
凌清野抬头看着安笙眼里的痛苦神色，不知道如何安慰他，只能伸出爪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有时候沉默就是最后的安慰剂。
安笙的目光一怔，他长时间沉浸在暴力、血腥、压迫的环境中，除了慕博士，每一个接触都带着绝对的目的性，昭示着他要面临苦楚。
这样轻柔，带着安抚的力道他很久没有感受过了，明明是冰冷的机械触感，心里却感受到了阵阵暖流，不自觉得，他露了情绪，“哥哥，我疼……”
“安安。”凌清野握着他的手，尽力给他安抚，男孩将他紧紧的抱在怀里，凌清野想，这个机械狗应该就是男孩小时候的玩伴。
“安安，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好……”
“从前有个恶龙，生性残忍，害人无数，在它的肆虐之下，人民过着看不见天日的压迫生活，恶龙巢穴里是数不清的罪恶和骸骨，终有一日，一个少年联合众多勇士发起反抗，势要杀掉恶龙，解救身处困境的众人。”
“哥哥，他最后成功了吗？”
“他成功了，原来少年潜伏在恶龙身边，历经万难成为了恶龙最看重的爪牙，虽然也是一身狼藉，但终于找出了恶龙的薄弱处，在一个恰当的时机，用一把神圣之剑斩掉了恶龙的头颅，摧毁了肮脏的巢穴，将俘虏全部救出。自此，少年功成身退，过上了自由自在的生活。”
“安安，你也会如愿的，未来的你会好好活着，还会有一个很爱你的Alpha丈夫。”
“那个人，是你吗？”
“你的未来，有很多选择。”
银色渐渐覆盖了纯黑，湿哒哒地贴在男孩的皮肤上，清澈明亮的双眸蒙了一层水雾，裸露的皮肤透着淡淡的粉。
“那这个故事里面有你吗？”
“有的，我是帮助少年的勇士，同他一起，荡平了巢穴里肮脏和不堪。”
“真好，他很幸运。”安笙语气里的羡慕呼之欲出，可疼痛却并未减少。
对了有了。
凌清野灵光一现，想起了凌一行生日时跳的庆祝舞，因为动作特别搞笑，他现在还记得那些动作，心里默默过了几遍动作，觉得差不多了便跳出安笙的怀抱。
“安安，看这里！”
安笙清凌凌的目光看了过来。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小小的机械狗疯狂的舞动四肢，因为不协调的原因，好几次差点摔倒，却又奇异的稳住，转头、定点、比心，那笨拙讨好的姿态让男孩感觉温暖又欢喜。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安安十岁生日快乐！”凌清野最后用爪子别扭的比了个爱心。
抬头看到男孩灿烂的笑颜，凌清野顿时松了一口气，
谢骄出的洋相，关他凌清野什么事。
“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安笙盯着凌清野，往年的生日只有冰冷的疼痛和麻木，自从慕博士来了后，他拥有了一个小小的蛋糕。
而今年，卡斯帕给他的生日礼物是对他的酷刑。
“我都说了，未来的我们会是很好的朋友啊！”其实是凌清野出去时看到了日历。
“谢骄，谢谢你，我很喜欢。”
没有亲人，没有蛋糕，没有礼物，没有人来人往的宴席，没有热闹非凡的玩闹，一场笨拙搞笑的机械舞蹈，就是他过得最好的生日会……
“哥哥，很丑是不是？”
“不，很璀璨，像冉冉生辉的银河，我曾在无边的宇宙中见过一头泛着银辉的长发，自此，再难忘怀。只是为什么会这样？”凌清野看着他流光溢彩的银发，心仿佛被紧紧地揪起。
“阿格尔是一个崇尚奇幻色彩的人，瑰丽的色彩是他的最爱，并用在了许多实验品身上，不少人的发色眼眸都被换过。但我这样，还有一个原因。”
“是为了……”
“为了安抚卡斯帕。”
凌清野一愣，原来安笙那头耀眼的银色长发，玫瑰色眼眸，都是他受罪的象征。
“卡斯帕原本是想让我同他一样，拥有高贵的白金色，可后来只有银白色。”
“你不是他的洋娃娃！”
“可他视我为洋娃娃。”安笙的声音无波无澜，却暗含着隐隐的担忧，
“哥哥，喜欢银色的长发？”
“喜……”凌清野不可否认，他喜欢安笙的一头银发，可此刻，他却怎么也说不出喜欢这两个字，“美到窒息的一眼惊艳，任谁见了估计都会难以忘怀。”
“哥哥喜欢，就够了……”
男孩沉默地看着仿佛陷入回忆中的凌清野，眼眸微沉，压制着体内跳动的不快。
这么多年来，阿格尔对他长久的灌输并不是没有效果，他变得易怒、偏执、自私，占有欲和破坏欲都极强，这些负面情绪平常压制在心底，被理性禁锢，但一经勾起，便会源源不断地升腾而起。
“哥哥的舞，给别人跳过吗？”
“咳咳，没有。”凌清野挥着手，满含期待道:“安安，你放心，你出去了之后，哥哥一定给你举办一个盛大的生日会！”
“哥哥会给我准备什么？”
“哥哥曾经参……见过一场非常盛大的宴会，当时整个帝都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特别的盛大辉煌，安安你喜欢热闹，我那个时候一定要办的比他还盛大！不过不要那么多不想干的人，而且你不是喜欢模拟战斗机甲模型吗 ？到时候哥哥把全系列的机甲都给你买了，偷偷告诉你我家里还有很多绝版模型哦！”
凌清野知道，安笙喜欢机甲，喜欢模型，这个小小的机械狗是他唯一能留住的东西。
“他们一定很爱那个小孩。”
“安安，你记得，只要你一直坚持，你就会拥有一切，朋友，爱人，还有爱你的父母。”
“可是，我的父亲不会喜欢我。”
“安安，他们只是还没有找到你，等找到你之后，他们就会百般对你好。”凌清野不否认的是，乔景然是爱着安笙的，哪怕这份爱里有九分是愧疚。
“我就是被我的父亲亲手抛弃的。”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光芒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