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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魔种 那些纹路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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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即墨起身开门,屋外站着的是聂云韵。
她侧身让聂云韵进来,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聂云韵握着一枚玉佩,那玉佩正微微发着光,一明一暗,如同跳动的心脏。
她抬眼看着沈即墨,目光罕见地认真而郑重:“小墨,我问你一件事,请你一定要如实回答我。”
沈即墨心头一跳,隐约猜到了什么,但还是点了头:“好。”
聂云韵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你今天是去见你的哥哥了吗?”
沈即墨犹豫了一瞬。但看着聂云韵那双定定望着自己的眼睛,她还是说了实话:“是。”
“你的哥哥长什么样子?”聂云韵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玉佩,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和我长得像吗?”
“我没见过他的脸。”沈即墨摇了摇头,“他一直都戴着面具。”
她是真的不知道。
聂云韵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好吧。他为什么要戴面具?”
“我不知道。”沈即墨反问道,目光落在聂云韵脸上,“你为什么要问这件事?”
聂云韵拉着沈即墨坐下,低头看了看手中那枚正在一闪一闪发光的玉佩,指尖摩挲着玉佩光滑的表面。
沈即墨看着那枚玉佩:“这是什么?怎么在发光?”
“里面有一道法印,可以用来找一个人。”聂云韵垂下眼睛,睫毛轻颤。
“一个人?”
“是我的哥哥。”聂云韵犹豫着开口,“我在找他……如果哥哥在我附近,这枚玉佩就会一直发光。如果是遇到了和哥哥有关联的人,它就会这样……一闪一闪的。”
说到这里,她抬起头,目光直直地望向沈即墨。
沈即墨看着正在明灭的玉佩,有些惊讶:“我应该不认识你的哥哥。”
聂云韵没有接话,而是缓缓靠在了沈即墨的肩头。她的声音闷闷的,像带着压抑的情绪:“今天,你哥哥来的时候……玉佩亮了。”
沈即墨低头,伸手拉住了聂云韵的手,没有说话。
“他是你的亲哥哥吗?”聂云韵仰起头看她,眼睛微微泛红。
沈即墨对上那双泛红的眼睛,如实答道:“我不知道。你是怀疑……那个人是你的哥哥吗?”
聂云韵轻轻嗯了一声,微微叹了口气,“我的哥哥……我一直以为他已经死了。可是我没有见到他的尸体,所以这些年,心里总是还抱着那么一丝期望。”
“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吗?”沈即墨看出她眼中复杂的情绪。
聂云韵沉默了很久。
“我和哥哥之间……很复杂。”她最终只是这样说道,声音低低的,“不知道该怎么说。”
“那就不说。”沈即墨没有追问,而是站起身,顺势将聂云韵也拉了起来。她看着聂云韵,眉眼弯弯,语调和缓,“今晚我们一起睡吧!”
聂云韵微微一怔,看着沈即墨那双眨巴着的大眼睛,不由自主地笑了。
她伸手摸了摸沈即墨的头,指尖在沈即墨发间轻轻摩挲。
“好。”
——————
一早。
沈即墨四人一同来到城主府的大厅。霜和焱被留在房间里等他们回来。修为略微不够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今日要做的事也实在不适合带着他们。
白力和其他四位长老已经在此等候了。他们提前到了这里,正在共同商议此行以及白城的各项事务。
看到沈即墨四人进来,四位长老纷纷抬头打量几人。
查探过他们的修为后,几位长老脸上俱是一惊,下巴都要合不上去。
“城主,您这几位师侄可真是英雄出少年啊!”一位白发老头两眼放光,捋着胡须笑得合不拢嘴,“各个天赋异禀,实力非凡!”
白力哈哈笑了两声,眼里满是骄傲和欣慰:“确实确实,假以时日,定是我界的中流砥柱。”他走上前去,用力拍了拍顾见疏的肩膀,乐呵呵地笑道,“真是给我这个师叔长脸啊。”
顾见疏带着三人朝各位前辈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谦逊道:“前辈谬赞,都是师父教得好。”
那白发老头摆摆手,一脸不认同:“哎,谦虚了。这位小友,你们师从何处?”
顾见疏拱手回答:“家师剑宗降魔剑仙。”
几位长老脸上顿时露出恍然大悟又不出所料的神色。其中一个青衣长老连连点头:“原来是降魔剑仙,怪不得能收到这等天资的徒弟,还教得如此惊才绝艳,真是名师出高徒啊。”
白力见他们又要唏嘘起来,适时出声打断:“行了,说正事吧。”
几位长老相视一眼,纷纷收敛了笑意,郑重地点头:“走吧。”
沈即墨四人跟随着他们来到城主府空旷的院中。院中早已清场,只留一片干净的空地。
四位长老各自占据四角,同时召唤出自己的法杖。沉重的法杖重重落在地上,杖尾射出四道刺目的白光,在半空中交汇融合,共同组成一个繁复精密的阵法,阵纹流转如水,散发着深奥玄秘的气息。
白力带着四人走到法阵中央,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站稳了。”
话音刚落,法阵光芒大盛。几人的身影在白光中渐渐模糊,转瞬便消失在了阵法当中。
脚落实地的那一刻,所有人便都感受到了地脉中异样的气息。灵力之中已然混入了不少魔气,像是一片清池被滴入了墨汁,细细缕缕地蔓延开来。
白力神色骤变,沉声道:“果真如此!”
沈即墨环顾四周,目光落在远方更深处:“要到魔气最浓郁的地方查看。”
白力点头,闭上双眼静心感受。几息之后,他蓦然睁眼,眸光锐利,大步走在前头为四人引路。
他撑起浑厚的灵力屏障,将四人护在当中,隔绝地脉中悄无声息的魔气侵蚀。有白力这位大能打头,四人走得很快。
渐渐脚下的路也越来越深,越来越暗。
地脉最深处,一片诡异的绿意静静铺展着。
那是一丛丛翠绿色的花梗,茎叶纤细却挺拔,花梗之间,零星开着几朵花,还是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却已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浓郁的魔气。
那花朵外形红艳如火,再黑暗中散发着点点荧光,花瓣细长柔软,层层叠叠地互相包裹在一起,远远望去宛如一团凝固的火焰。
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甜腻得近乎发腻的香味,迷惑神魂,引人致幻。
几人闻到花香的瞬间便齐齐屏蔽了自己的嗅觉。
白力皱眉看着那些妖异的花朵,语气沉凝:“这是什么花?竟然在散发着魔气。”
沈即墨他们上前查看。
顾见疏小心翼翼地用灵力摘下一朵花。那花生得实在漂亮,红艳艳的花瓣在灵力的包裹下依旧明艳动人。
可没想到的是,在花朵被摘下的瞬间,花柄上又重新生长出了一朵,一模一样,分毫不差,仿佛从未被摘走过。
而摘下那朵花则迅速化作一团魔气,猛地炸开,朝着顾见疏扑面袭来。
沈即墨眼疾手快,一道灵力屏障瞬间展开,替他挡下了那团翻涌的魔气。
顾见疏掌控着灵力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懊恼,是自己鲁莽了。他转头看向沈即墨,眼带谢意:“多谢小墨。”
沈即墨收起屏障,点了点头,语气平淡:“没事。”
几人看着这一幕,都觉得这花实在诡异。
白力却只觉得这花恶毒至极。生在地脉深处,日夜不息地污染着地脉灵力,这是要置白城于死地。
他一掌拍下,磅礴的灵力如山岳倾覆,将所有花连同花梗一起碾为齑粉。冲天的灵力席卷而过,将那些碎屑彻底净化。
可下一瞬——
所有人都惊呆了!
那些已经开过花的地方,又生出了新的花来。一模一样的绿梗,一模一样的红苞,仿佛刚才那一掌不过是拂去了几粒尘埃。
在如此强大的灵力冲击之下,竟还能成活?
沈即墨皱眉上前。她蹲下身,仔细端详着那朵重新长出的花,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这应当是用魔种种出来的花,所以花的下面,应当有种子。
她转头向聂云韵借了一把顺手的短铲,顺着花朵的根部往下挖。泥土松软,没挖多深,铲尖便碰到了一个硬物。
她小心地将那东西从土中挖出来。
那是一个拳头大小的球体,呈诡异的肉色,表面隐隐约约有着起伏的纹路。凑近了看,那些纹路竟像极了一张婴儿的脸!
而这球体才是魔气的真正来源。花不过是它的表象,是它散发魔气的通道。
几人面面相觑,一时间都说不出话来。
片刻后,公良景率先回过神来,惊叹了一声,也蹲下身去挖剩下的花。
果不其然,每一朵花的根部都埋着这样一个隐约长着婴儿人脸的球体。而那些还没有开花的花梗之下,挖出来的是琉璃珠大小的肉丸,表面光滑,却同样散发着淡淡的魔气。
饶是见多识广的白力,此刻也是一头雾水。他盯着那些诡异的球体,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这到底是什么?”
顾见疏和聂云韵、公良景三人对视一眼,纷纷摇头。
沈即墨知道,但她此刻不能说。
她没有回答,而是直接抽出灵剑,朝着其中一个球体砍去。
凌厉的剑气和浑厚的灵力打在球体表面,竟像是泥牛入海一般被吞噬得一干二净。那球体纹丝不动,毫发无损。
沈即墨脸色一沉,这次直接上了八分力。
剑光暴涨,灵力如潮。许是那球体吞噬的容量终究有限,在到达某个阈值之后,只听得轻轻一声。
“啵。”
球体炸开了。化作一团浓稠的、经久不散的魔气,在半空中翻涌蠕动,想要寄生在什么东西一般。
白力皱眉,又是一掌拍下,将那些散逸的魔气彻底碾碎净化。
几人纷纷动手,各自清理起挖出来的球体。一时间地脉深处剑气纵横、灵力翻涌,好不热闹。
待所有球体都被清理干净,沈即墨又带着众人仔细翻找了一遍,确认没有藏匿遗漏的种子,这才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七七的声音忽然在她识海中响起,带着几分雀跃:“恭喜宿主,长期任务【极北之行】完成,善缘增加,奖励寿命三个月。”
沈即墨微微一怔,随即心中了然。若魔种是引发白城易变的原因,那任务已经完成,看来是没有魔种了。
她正要收回思绪,七七又补充道:“宿主,你再去检查一下地脉。”
沈即墨一愣。她依言分出一丝灵力,小心翼翼地探入地脉之中。
那一丝灵力如同水滴汇入河流,轻盈地顺着地脉的走向向深处流淌而去,最终汇入那片浩瀚如汪洋的灵力之海中。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一丝灵力竟如蝴蝶扇动了翅膀,引发了飓风。
地脉内流淌着的精纯灵力剧烈波动起来,仿佛被什么东西搅动了沉睡的魂魄。以她为中心,一个巨大的灵力漩涡骤然成形,将她卷裹其中。
“小墨!”顾见疏脸色大变,飞身扑上前去想要拉住她。
白力当机立断,与顾见疏一同冲上前去,想要穿过那高速旋转的灵力漩涡将沈即墨拉出来。可两人刚一靠近,便被那狂暴的灵力狠狠撞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
沈即墨被漩涡裹挟着带到半空中。
一丝丝五彩斑斓的灵力从漩涡中分离出来,渐渐汇聚在一起,凝成了一颗散发着五彩幻光的珠子。
那珠子在半空中缓缓旋转,流光溢彩,美得不似凡物。
漩涡渐渐停歇。
那颗珠子忽然化作一道流光,从沈即墨的眉心直直穿过,汇入了她的识海深处。
剧烈的疼痛炸开了。
沈即墨蜷缩着身体,跌落在地,眉头紧紧皱成一团,像是被人用钝刀一刀一刀地剖开识海。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衫。
可就在这时,一股温润的能量从识海深处涌出,轻轻抚慰着她剧痛的神魂。
那股能量柔和地扩散开来,渐渐抚平了她紧皱的眉头,也带走了她的意识。
这是七七的力量。
沈即墨缓缓闭上了眼睛,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