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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金宵剑尊 我觉得这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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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良景看着她们带回来的战利品,惊讶地瞪大眼睛:“你俩这是把人家一家子都端了啊?”
顾见疏接过猎物,蹲在一旁默默处理起来。
篝火燃起,暖黄的光晕驱散了夜色。
顾见疏架锅热油,葱姜蒜依次下锅,爆出浓郁的香气,兔肉入锅,刺啦一声,油花四溅。他手腕翻动,锅铲起落间,糖色炒得恰到好处,金黄油亮,肉香四溢。
公良景蹲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师兄,你啥时候学的做饭啊!”
“前些时候。”顾见疏头也不抬,专注于锅中的兔肉。
聂云韵但笑不语。
沈即墨也蹲在一旁,双手托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顾见疏,准确地说是盯着锅里的肉。
火光映在她脸上,眸子亮晶晶的,像只等待投喂的小兽。
爆炒兔肉率先出锅,色泽金黄油亮,香气扑鼻,另一锅上,鱼片蘑菇汤咕嘟咕嘟冒着泡,汤汁渐浓,白雾袅袅升起。
顾见疏将饭菜盛好,给三人分发筷子和碗。
沈即墨夹起一块兔肉送入口中,细细咀嚼,然后认真点头:“好吃的。”
公良景早已埋头苦吃,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含糊不清地赞道:“不错啊师兄,你还有做食修的天赋啊。”
顾见疏自己也尝了尝,味道尚可,不算惊艳,但也不算难吃。
他侧头看向沈即墨,火光映在她侧脸上,映出柔和的光晕,她吃得专注而满足,眉眼舒展,看着心情颇好。
“你喜欢吃就好。”他轻声说,声音低得几乎被篝火的噼啪声盖过。
烤鱼也差不多了,四人将几条鱼吃得干干净净。
沈即墨瘫坐在石头上,摸了摸微微鼓起的小腹,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舒服地眯起眼睛。
三人都笑了起来,聂云韵眼里满是笑意,顾见疏的目光落在沈即墨身上,温柔而宠溺。
翌日,天刚蒙蒙亮,四人便起身赶路。
一路上的奇珍异草,几乎被他们搜刮一空,所到之处,堪称寸草不生。
走着走着,顾见疏忽然发现公良景掉了队。
三人折回去,只见公良景蹲在一块墓碑前,歪着头看得入神。
聂云韵上前敲了下他的脑袋:“看什么呢?”
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那是一块普通的石碑,无字无纹,青苔斑驳,显然已在此处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
公良景摸摸下巴,一本正经道:“我觉得这个人和我有缘。”
顾见疏也敲了下他的脑袋:“人都仙去了,和你能有什么缘?”
公良景没理他们,从储物袋中掏出块抹布,认认真真地将蒙尘的墓碑擦拭干净。他拍去手上灰尘,嘟囔道:“行了,就当小爷我发发善心——”
话音未落,一道白光骤然笼罩四人。
天旋地转间,眼前的景象已截然不同。
聂云韵震惊地瞪大眼睛:“不是……你还真和这人有缘啊?”
公良景自己也懵了,满脸不可置信。
沈即墨看着他呆头呆脑的模样,默默吐槽:“傻人有傻福。”
这是一间密室,空间宽阔,四壁光滑,不知是何材质。密室正中央,静静立着一柄长剑。
剑身古朴,剑鞘斑驳,却透着一股沉静而凌厉的剑意。
四人缓缓走近。
一道虚影忽然凝现在他们面前。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形象,身形挺拔如松,眉如刀裁,斜飞入鬓,一双眼睛锐利如鹰隼,左眉间一道疤痕,非但无损其英武,反而平添几分刚毅果决。
他目光炯炯地审视着面前四人。
顾见疏三人看清虚影的容貌,齐齐震惊:“金宵剑尊!”
沈即墨不知此人,只是好奇地打量着这位传说中的前辈。
虚影闻言,竟开怀大笑起来,笑声在密室中回荡:“三百年了,竟还有人记得我!”
公良景满脸兴奋,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怎会不记得!我一直都想成为您这样的剑修!”
金宵剑尊又爽朗地笑了起来,眼中多了几分欣赏:“你我有缘。”
聂云韵拉着顾见疏悄悄传音:“世人找了这么多年金宵剑尊的陨落之地,没想到竟在这里。”
金宵剑尊,仙魔大战时横空出世的天才剑修,逢魔必出,一剑纵横,民间呼声极高,修真界地位超然。
传说他曾一人一剑,破魔族千军万马,甚至能与魔尊过上几招,仙魔大战结束后,他便销声匿迹,再无音讯。直到两百年前,才有人猜测,他或许早已陨落。
金宵剑尊没有多言,直入正题:“能进入这里,说明你们与我有缘,且都是剑修。今日,我想寻一位传人,将我的剑与剑道传承下去。”
四人认真倾听。
“你们四人皆可参加考核。”金宵剑尊顿了顿,“七日内,你们将在此地,由我亲自指导练剑,期间,我会观察你们的天赋、心性,以及与我这剑道的契合程度。”
他扫视四人:“可愿意?”
四人相视一眼,重重点头:“愿意!”
“好。”金宵剑尊满意颔首,袖袍一挥,四本剑谱分别落入四人之手,“这剑谱你们先练着。明日,我会来看你们练到何种程度。”
话音落下,虚影消散。
金宵剑尊一走,三人立刻围住公良景,聂云韵摸着下巴,饶有兴致地打量他:“可以啊小景,真让你撞上机缘了。”
顾见疏也摸了摸他的头,眼中满是欣慰:“不错。”
沈即墨点点头,眼神促狭地看着他。
公良景被看得不好意思,脸腾地红了,连连摆手:“八字还没一撇呢!咱们还是先练剑谱吧!”
聂云韵哈哈一笑,三人不再逗他,各自翻开剑谱研读。
沈即墨将剑谱从头到尾细细翻阅一遍。修行之人神识强大,大多过目不忘,她很快便将所有招式记在脑中。
然而接下来的心法与经脉流转却极为晦涩。一个时辰过去,她能将剑招舞得有模有样,却始终无法发挥出真正的威力。
虚空中,金宵剑尊静静观察着四人的进展。
他先看向公良景,剑招已基本掌握,但剑锋不够干净利落,有些拖泥带水,少了那股一往无前的锐气。
再看顾见疏,动作行云流水,正在研究如何运行心法、贯通经脉,将剑招的威力真正发挥出来。
沈即墨的进度与顾见疏相仿,动作标准,灵力流转也顺畅。
聂云韵也能将剑招顺下来,但动作还有些生疏晦涩,不够流畅。
金宵剑尊微微点头,在他看来,四人的进度相差不大,关键是看谁能率先将剑招融会贯通,真正发挥出它的威力。
更要看,谁与他的剑道最为契合。
他飘到进度最快的顾见疏面前,虚化出一柄剑,剑柄轻点他几处经脉:“气在此处凝聚三分,厚积薄发。下一处的入口在这里,不要急着冲过去,要让灵力自然流转。”
顾见疏一点即通,凝神运气,片刻后,剑招第一重轰然打出,剑气激荡,隐隐有风雷之声。
金宵剑尊面露赞许:“不错。”
他又飘到沈即墨面前,正要开口指点,忽然微微皱眉。
这小女娃的经脉……怎么有些不对劲?
他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横看竖看,这分明是人的经脉,流转的也是纯粹的灵力,可为何有几处经脉的走向,与寻常修士略有不同?
金宵剑尊百思不得其解。
许是他观察得太久,沈即墨被看得有些不自在,轻声问道:“前辈,有哪里不对吗?”
金宵剑尊摇摇头,压下心头疑惑,还是硬着头皮指点:“灵力经过这处经脉时,要由此处流转,不必打开这个脉门,你的经脉与常人略有不同,但大差不差,这样调整便可。”
沈即墨醍醐灌顶,依言调整,果然顺畅许多。片刻后,她也成功打出剑招第一重。
金宵剑尊点点头,又飘向聂云韵和公良景,各自指点一番后,虚影消散。
公良景和聂云韵立刻凑过来向两人请教,沈即墨和顾见疏也不藏私,将自己的经验倾囊相授。
四人就这样练了三天。期间金宵剑尊时不时出现,略作指点便消失。四人中但凡有人突破,便会将自己的心得分享给其他人。
他们天赋相近,又肯互相帮衬,进展倒也相差无几。
第七日。
金宵剑尊叫停了仍在苦修的四人:“你们谁先来演示一遍,让我看看这七日的成果。”
公良景立刻举手,满脸跃跃欲试:“我!我先来!”
金宵剑尊点头:“去吧。”
公良景深吸一口气,神色骤然沉静下来,他扎下马步,右手虚握,做了个起手式。
这套剑谱,讲究的是大开大合、一往无前。公良景凝神静气,第一式悍然出手,剑气如虹,势若奔雷。
他是金灵根,剑锋过处,金光流转,锐不可当。前四重剑招,他每一式都发挥得淋漓尽致,气势如虹。剑气激荡间,密室内处处风雷灌耳。
然而到了第五重,剑势稍滞,威力顿减。第六重、第七重更是一重不如一重,到最后几式,已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公良景收势停身,额上沁出薄汗。他抱拳向金宵剑尊深深一躬:“后面三重弟子还不甚熟练,已尽己所能,请前辈指点。”
金宵剑尊神色淡然,看不出满意与否,只道:“下一个。”
三人依次演示。
顾见疏与沈即墨都练到了第六重。顾见疏的剑招灵活多变,不拘一格,每一式都暗藏变化,让人防不胜防。沈即墨的剑势凌厉无匹,每一剑都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气势逼人。
聂云韵止步于第五重,她的剑招融会贯通,动作行云流水,却隐约能看出许多人的影子,那是她多年观摩学习留下的痕迹。
四人并排而立,等待最后的评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