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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螳螂捕蝉黄 ...


  •   负面新闻层出不穷,再加上有心人恶意沽空,陈氏集团的股价从一月中旬开始一路狂跌,甚至引发了市场的恐慌性抛售。正当所有人都觉得陈氏股份会因为持续暴跌触发停牌时,陈氏集团的股价却在跌到某个价位的时候开始拉升。

      看着过山车一样的K线图,即便是金融嗅觉相对迟钝的实业家们,也察觉到不对劲了。

      “有人在二级市场抄底陈氏股份。”
      “对方到底是什么人?”
      “为什么到现在还没人举牌?”

      看着二级市场不断被吸纳的陈氏股份,陈氏集团的股东和董事们都有些慌张。他们怕的不是资本市场的运作。陈氏集团的股价从暴跌到暴涨,股东们的钱袋子自然也跟着水涨船高。这是好事。可他们不知道在二级市场疯狂吸筹的人究竟是谁,又是出于什么目的抄底吸筹。

      关键是一连过去了好几天,陈氏集团在二级市场上的流通股已经减少一半,购入股票的机构或者散户却迟迟不举牌。这就说明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一家买方吸纳的股份达到5%的举牌临界点。又或者说,对方为了保密,根本就不是用一个户头买进的。

      如果是前者倒还好,只能说明市场比较看好陈氏集团的行情。只是从这段时间陈氏集团不断爆出的负面新闻来看,这种情况几乎不可能发生。哪怕是最乐观的股东和董事也不敢这么幻想。可如果是后者的话,对方故意散播陈氏集团的负面新闻,又在陈氏集团的股价跌入谷底时疯狂抄底吸筹还不肯表露身份,那么对方的目的就很值得琢磨了。

      这种无法锁定目标的茫然无措彻底激发了陈氏集团股东和管理层们的恐慌,不少人都开始想方设法地打探在二级市场疯狂吸纳陈氏股份的人究竟是谁。所有人都觉得对方藏头露尾又气势汹汹,肯定是想恶意收购陈氏集团。然而查出来的真相却叫人啼笑皆非。

      *

      “蠢货!被人利用还不自知的蠢货!”陈友发双目猩红地看着坐在沙发上瑟瑟发抖的母子俩,气得心绞痛都要犯了:“我看你们真是好日子过够了,居然跟外人联手拆自家的台。你们知不知道这半个月,我损失多少?”

      贺芯怡双手紧紧握在一起,依偎在儿子身边,强装镇定:“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在外面生的野种闹出事端,害得公司股价暴跌,你不去教训那个野种,找我们母子撒什么疯?”

      “景行做错事,我这个当爸爸的会教育他。我已经给他买好机票了,他今天晚上就会离开新海。几年内都不会再回来。”陈友发居高临下地看着恨不得抱成一团的贺芯怡和陈正则母子:“我这个人很公平的。做错事情要付出代价,背叛我的人——”

      “什么叫背叛,你说话未免也太难听了。”贺芯怡忙不迭打断陈友发的话:“我是你老婆,正则是你儿子,我们都是你最亲的人,当然希望你越来越好。怎么可能会背叛你呢?”

      陈友发将一沓资料重重摔在贺芯怡母子面前。纸张如雪花纷纷洒洒,有几张纸掉落在贺芯怡的裙摆上,赫然是最近一段时间他们母子二人的股票账户交易流水,以及贺芯怡雇佣水军的打款记录。

      陈友发气急而笑:“叫我怎么说你们好呢?学人家散播谣言恶意沽空,趁着市场恐慌散户抛售的时机抄底吸筹也就算了,你们居然还蠢到用自己的个人账户做交易。你知不知道那些股东把这些资料丢给我的时候,我有多丢脸?”

      陈友发说着说着,忍不住回想起股东大会上那些股东的嘴脸,整个人都红温了。

      五天时间,贺芯怡母子通过提前做空抄底吸筹的方式,合计吸纳了陈氏集团9.86%的股份,平均每个账户吸纳的股份都不到5%,自然无法触发港股的举牌机制。只可惜他们做的还是太明显了。其他股东只要稍微耍点手段,就能查到最近一段时间在股票市场搅风搅雨的幕后黑手究竟是谁。

      不过这也不奇怪。除了陈家自己人,谁能想到利用陈家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打击陈友发和陈氏集团?当贺芯怡和陈正则母子浮出水面的那一刻,原本还心急如焚、疑神疑鬼的股东们全都不急了,甚至还有闲情逸致看戏。

      唯一不好受的只有陈友发。

      自家人内斗的证据被人拿到股东大会上,被自己最大的竞争对手当着其他股东的面冷嘲热讽,说他陈友发家宅不宁连累集团,就应该辞职谢罪。陈友发一张老脸臊得通红。若不是他在集团内部还算有些积威,又承诺最迟一周解决陈氏集团的股价动荡,弥补大家的损失,恐怕他今天真的要被那些股东和董事们联名罢免。

      “你们母子打的好算盘,是不是还想串联其他股东,把我踢出董事会?”陈友发一巴掌打在陈正则的脸上,把陈正则的眼镜都扇飞了。“敢在背后捅我一刀,你要不是我亲儿子,我立马废了你!”

      陈正则浑身一颤,吓得从沙发上滑了下去,膝行两步抱住陈友发的双腿:“爸,你听我解释。这不是我跟妈的主意,我们没想闹这么大。都是那个叶从钧,是他教唆我们这么做的。”

      “我当然知道你们这两个蠢货想不出这么恶毒的主意,”陈友发一脚踹开陈正则:“但你们糊涂到给外人递刀,联合外人恶意操纵自家公司的股价,还被股东们抓住了把柄。现在人家要追究你们的责任,要送你们去坐牢,还要我赔偿集团遭受的损失!”

      贺芯怡没有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立刻慌了。学着大儿子的样子跪下来抱住陈友发的双腿:“不行,正则绝对不能去坐牢。他可是你的长子,你的亲骨肉啊!他将来还要继承陈氏集团的。要是坐牢了还怎么继承陈氏集团?那些股东和董事绝对不会允许一个坐过牢的犯人担任集团董事长!”

      “你还知道陈氏集团的继承人不能有任何污点?”陈友发含怒推开贺芯怡,指着他们母子的鼻子臭骂道:“我都不知道你们的脑子是怎么长的,居然蠢到跟外人联起手来做空自家公司。那个叶从钧究竟给你们灌了什么迷魂药,灌出你们这两个吃里扒外的蠢货。你们做出这样的蠢事,有没有想过其他股东会怎么想?会怎么看我这个董事长?”

      “我不是故意的。老公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想看到那个野种在新海市耀武扬威,活得那么滋润,我的儿子却被关在疗养院里疯疯癫癫,可我真的没想过害了正则呀!”贺芯怡头发凌乱,一脸狼狈地跌坐在沙发上,涕泪横流:“老公你想想办法,这件事情绝对不能牵扯到正则,老公你快想想办法。”

      陈正则也慌了,老老实实跪在陈友发的面前:“爸,我不想去坐牢。你救救我。”

      “废物!蠢货!”陈友发看着窝窝囊囊的大儿子就生气,照着陈正则的胸口又是一脚:“要不是你们母子两个蠢到被外人利用,还留下这么明显的把柄,事情怎么会变得这么麻烦?”

      陈正则大脑一片空白,立刻说道:“都是叶从钧,都是他让我这么做的。不关我的事。”

      陈友发简直要被陈正则的蠢话气笑了。他深吸一口气,目光阴鸷狠辣:“把你们名下的股份全都转给我。”

      贺芯怡母子两个还没反应过来,呆愣愣地看着陈友发。

      陈友发目光幽幽地注视着贺芯怡母子,沉声说道:“我手里有陈氏集团25%的股份,再加上你们手上的股份,就超过了34%,这会极大增加我在董事会的话语权。也会让更多股民看到陈氏集团管理层想要护盘的决心。我会让公关部召开记者发布会,就说前段时间的负面消息是有不明势力想要恶意收购陈氏集团,故意散播的谣言。再让公关部门多发些正面通稿称赞酒店的服务,这场风波就算过去了。”陈友发没说的是,他自己也趁陈氏股份动荡的这段时间,在二级市场扫了不少货。现在他的股份加起来就有35%了。他倒是应该谢谢那些搞风搞雨的人。

      只不过叶从钧这个罪魁祸首,他也是绝对不能放过的。陈友发抬起贺芯怡的下巴,盛怒之下,面目都变得狰狞:“叶从钧那个小杂种究竟是怎么蛊惑你们两个蠢货的?你给我一五一十说清楚,尤其是他教唆你们恶意操纵股市的证据。既然你们不想去坐牢,那就只能让他去坐牢。”

      贺芯怡瞳孔骤然一张,只感觉一股剧痛从下巴蔓延开来,疼得她太阳穴骤然蹦起几道青筋。贺芯怡抬起双手去扒陈友发的手掌,从嗓子眼里发出几声“嗬嗬”,忍不住求饶道:“老公,你先放开……”

      陈友发眼神冰冷。这两个蠢货受到叶从钧的蛊惑做空集团又抄底吸筹,倒也不算是坏事,至少能让他掌握更多的股份。贺伯远那个暴毙的老东西,倒是没少给这个蠢货留私房。陈氏集团9.26%的股份,就算是砸到抄底吸筹,至少也要七八十个亿。他从前怎么不知道,那老家伙给贺芯怡留下这么多钱?

      想到这里,陈友发忽地一笑,神色温柔地拭去贺芯怡眼角溢出的泪水:“你也不要怪我这么生气。你知不知道你们给我找了多少麻烦?张成渊那个老东西,仗着自己是集团第二大股东,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落井下石,还想联合其他股东罢免我的董事长席位。我要是被赶出陈氏集团,你也当不成董事长夫人,正则更别想继承陈氏集团。你爸爸九泉之下,怎么能瞑目?”

      听到陈友发提起自己的父亲,贺芯怡脸色一变。陈友发继续说道:“不过你是我老婆,正则是我儿子,我再生气,也不会跟你们计较。只要你们乖乖听话。”

      陈友发从公文包里拿出今天下午才让法务部门起草的股份转让协议,递到贺芯怡和陈正则面前,又贴心地拿出自己的签字笔塞到贺芯怡的手里:“签了这份协议,我就既往不咎。”

      贺芯怡母子面面相觑,陈友发眼睛一眯,不满地道:“嗯?”

      贺芯怡浑身一颤,只能硬着头皮签了字。陈正则犹豫片刻,也在陈友发慑人的目光中签了字。

      陈友发志得意满地收起股份转让协议。接下来,就该让叶从钧那个小畜生付出代价。竟然敢算计他?

      *

      手机“嗡嗡”震动,打破了图书馆的安静。叶从钧随手按下静音,继续埋头苦读。期末考试周,所有人都在临陈磨枪,叶从钧当然也不例外。他甚至比其他同学更加刻苦努力,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他这么头铁,居然申请了金融和计算机的双学位。

      直到闭馆的音乐响起,叶从钧才眨了眨酸涩的眼睛,从座位上站起来。

      肩膀忽的一沉,室友简希光笑眯眯地勾住他的脖子:“宵夜想吃什么,哥请你?”

      叶从钧莞尔,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问道:“你发财了?”

      “托你的福,抄底陈氏股份赚了一笔。”简希光荣光满面,显然是赚了很大一笔,要酬谢财神爷:“想吃什么尽管点,哥们发财了。”

      说话间,金融系和法律系的几个同学也都围了上来。陈氏集团股价暴跌以后,他们也都在叶从钧的指点下抄底赚了一波,看到简希光要请财神爷吃宵夜,他们也纷纷起哄。

      “叶神这个月的早餐我包了。”
      “早餐我不行,我早上起不来,那我包午餐。”
      “我包晚餐。”
      “那我就请叶神火锅。叶神叶神,你周六中午有空吗?”

      叶从钧含笑不语。从大一下学期开始,叶从钧就坚持在每日收盘后写市场研报发到自己的公众号上。他金融嗅觉敏锐,眼光也算独到,撰写的市场研报总能精准踩中股指期货波动。这个准确率在叶从钧做梦梦到原著剧情以后,更是直线上升。

      只不过叶从钧在掌握了原著剧情透露的未来十年的信息碎片后,在撰写市场研报的时候开始有意无意的“夹带私货”。比如最近一段时间他分析陈氏集团的股价涨跌,就刻意做了一些春秋笔法的引导。

      至于京海大学的同学通过关注他的市场研报投资股市,那就是他们的个人行为了。叶从钧不会鼓励他们炒股,也不会为他们的盈亏负责。毕竟“炒股有风险,投资需谨慎”。

      “饭我就不吃了,毕竟哥们现在也是有钱人。”叶从钧笑嘻嘻地拿出叶绍衡硬塞给他的卡:“下个月二号,叶家要举办我的认亲宴。还留在新海的同学可以报我的名字去吃大户。”

      “叶神仗义!”

      闭馆的图书馆内响起一阵欢呼,一群朝气蓬勃的学子嘻嘻哈哈地走出图书馆,一脸古怪地看着站在外面的人。

      叶绍清在外面站了半个小时,冻得脸都青了。他无视周遭来来往往的人潮,目光死死盯着被人簇拥在中间的叶从钧:“你终于肯出来了。”

      流动的人潮骤然停住,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逡巡在叶绍清和叶从钧之间。叶绍清冻得牙缝都在打哆嗦,含含糊糊地说道:“你为什么不接电话,是因为心虚吗?”

      叶从钧玩味一笑:“我为什么心虚?”

      “当然是因为你故意引导舆论网暴我!”叶绍清双眼通红,两行清泪刷地流了下来:“你凭什么说景行哥是为了我才霸凌那些同学,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引导给我带来多大麻烦?那些网友都骂我是惹祸精。我真不知道我究竟哪里得罪了你,是不是把我逼死了你才开心?”

      “别这么激动。”叶从钧道:“你觉得谁污蔑你、网暴你,搜集证据告他就行了。你要学会用法律武器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不过法律是讲证据的。凭空臆想只会把你自己给气死。”

      叶绍清脸都扭曲了。

      叶从钧却绕过他,径直往前走。

      叶绍清猛地回头,紧追不放:“你去哪儿?”

      “回寝室,”叶从钧气定神闲:“我明早还有课。”

      叶绍清:“你要我通知爸妈大哥二哥去宿舍楼下堵你吗?”

      叶从钧脚步一顿,只能转身向校外走去。

      叶家四口都坐在保姆车里等着。看到叶从钧后,叶绍衡率先发难:“你知不知道陈友发那条老狗已经疯了,到处说你蛊惑他老婆孩子恶意操纵股市,还要送你去坐牢?”

      叶从钧毫不意外地挑了下眉:“我也认为有人在恶意操纵股市。”

      不等叶绍衡开口,叶从钧漫不经心地附和道:“听说陈友发手里的股份已经超过35%了,我怀疑他串通老婆孩子编造利空消息恶意做空陈氏股份并抄底吸筹。我在过去半个月的市场研报里也分析了陈氏股份的股价波动有可能是主力震荡低吸。如果我的猜测是正确的,可能有人真的要坐牢了。”

      叶从钧笑容灿烂,安利道:“你要关注一下我的公众号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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