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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账号×身份 Sugo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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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云从店面上方飘过，被遮挡住的太阳重新露出来后，原本呈灰暗色调的女仆咖啡店很快又被午后阳光所填满，变得金灿灿的，就像伊洛斯的心，阴霾从来不会在她那里停留太久，大部分时候总是一片澄明，甚至偶尔会出现彩虹。
虽然暂时还没有手机，但在平板上也可以下载社交软件，建立新账号。
在罗拉和杏子的帮助下，伊洛斯成功开通了一个新的社交账号，注册用的是杏子的旧手机卡号，她打算等证件办下来后再换成自己的。
紧接着就是基础信息填写。
伊洛斯肯定不能继续沿用“少爷说这张能火”这个系列的名字，也不能直接实名上网，不然很容易被揍敌客家的人发现，于是短暂地苦恼了一会儿。
看见她纠结的神情，罗拉凑过来问：“怎么了？不知道要起什么ID吗？”
伊洛斯点点头，随后一只手扶上额头：“好难啊......”
“你想选个高冷一点的ID，还是可爱一点的？”
回忆起糜稽少爷以前教她的那些网络知识，伊洛斯觉得以前的账号之所以会成功，除去她的画技之外，也有一部分归功于他们的ID很有网感，有话题度。
就像芙琳她们也会好奇地猜测，账号背后到底是不是有一位真的少爷。
因此，伊洛斯信誓旦旦地回答：“要取一个有网感的名字。”
“噢——我懂了。”罗拉拖长尾音，用一种了然的目光看向她，“你是不是想要一个类似于‘少爷说这张能火’的ID。”
伊洛斯：“......”
她唇边笑意的弧度减弱了一点。
不知道为什么，心底忽然生出了一种微妙的落差。
明明已经做好迎接新生活准备的她本人，现在就站在她们眼前，可她们谈论的却还是她过去的账号。当然这也不能怪她们，毕竟伊洛斯没有主动暴露自己的过往。
察觉到她脸上这种有点落寞的表情，杏子凑了过来，指节抵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如果完全没有思路的话，其实可以从伊洛斯自己的名字出发，比如从中选取一个音节展开联想之类的。”
“很有道理啊！”罗拉爽朗地回应。
随后，三人同时向后靠，罗拉和杏子摆出一副一只手抱在胸前，另一只手摸着下颌思考的姿势。伊洛斯慢了半拍，因为她其实还没完全理解什么叫从她自己的名字出发，只是下意识模仿了旁边两人的动作。
没过一会儿，杏子说：“我有一个思路。”
她立刻点头：“请讲。”
“原本想着从‘伊洛斯’中取单音节来凑成新的词，但没有想到特别合适的，所以我试着把伊洛斯的名字倒过来了。”
“斯洛伊吗？”她困惑地摸了摸后脑勺。
罗拉接话道：“谐音读起来有点像Sugoi啊。”
“没错。”
听着她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决定好了自己的网名，伊洛斯顿时更加困惑了，向两人中间伸出了一只手。
“等一下，Sugoi是什么意思？有什么特殊含义吗？有网感吗？”
“我觉得挺有网感的。”罗拉抿了一口咖啡，“Sugoi就是好厉害的意思，而且挺神秘。”
好厉害......好像确实不错，确实很厉害！
伊洛斯的眼睛亮了起来：“感谢！”
她立刻将自己的ID改成了——Sugoi。
随后又随便找了一张纯黑头像换上，虽然看上去有点忧郁，但很简约，同时还能保持一定的神秘感。一套流程下来，简直是个非常完美的大火账号幼年体！
早已做好准备的伊洛斯，将这几天空余时间画的速写和摸鱼稿上传了上去。
为了防止画风被认出来，她特意避开了以往习惯的手癖，在前几天给女仆们设计二次元形象时她已经尝试过这种调整了，效果看起来还不错。毕竟她们这几位旧账号的粉丝都没认出来她就是“少爷说这张能火”背后的画师。
发布后，伊洛斯特意没有立刻点开后台刷新数据，怀着忐忑的心继续做起了咖啡店女仆的本职工作，端茶送水，和客人互动......
可那个账号就像一只自己精心养育的小动物，毛茸茸地挠着她的心，总是让她忍不住想点开看看，但又本能地想再延后一点，不管最终获得的结果是失望还是巨大的满足。
做好这种觉悟的伊洛斯决定摒弃期待，在饮料台专心致志地冲着咖啡。
结果没过多久，罗拉兴致冲冲地跑了过来，将手机屏幕翻转给她。
“伊洛斯！你也太厉害了吧，一下午涨了两千多个粉丝呢。”
伊洛斯面色复杂地挠了挠脸颊。
......忘记把这种延迟满足的习惯提前告诉其他人了。
她盯着屏幕上还在实时跳动的点赞数和关注人数，胸腔里充溢出一种暖融融的感觉，像午后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心口慢慢融化开了。
她含蓄地摆了摆手：“没什么啦......到时候免费给你们画稿啊。”
“好啊！”
伊洛斯将注意力放回手中的咖啡杯上。罗拉则继续站在她身旁，刷着手机。
“唉？”她的语速忽然慢下来，“有人说你的画风很像‘少爷说这张能火’呢，还怀疑你是不是他的小号。”
伊洛斯的心猛地开始加速，表面上还维持着淡然冷静的姿态，轻声说：“是吗......真巧啊。”
等罗拉离开后，她立刻将平板拿了出来，点开软件，将那个怀疑她画风相似的评论删除了。
随后靠在饮料台旁，一只手抱着平板，另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胸口，等心跳慢慢平息下来后才重新放下。
不行，看来还是不行。
她自以为已经改变得足够多了，可罗拉她们看不出来，不代表网络上其他人也看不出来。
犹豫了好一会儿，伊洛斯还是把那些动漫画风的摸鱼稿隐藏了，一切可能让糜稽少爷发现Sugoi就是伊洛斯的蛛丝马迹，全部都不能留下。
账号里最终只剩下几张写实派速写。
这些东西不是糜稽少爷感兴趣的领域，所以他不熟知，网友们也不熟悉，除了二次元角色，她其实还能画很多别的东西。
盯着账号页面看了一会儿，伊洛斯将简介改成“不接稿”这三个字，一是证件还没办下来，她暂时没有合适的收款方式，二是根据从糜稽少爷那里学来的技巧，这大概叫饥饿营销。
虽然她不太理解，但总之是一些能提热度的东西。
周一下午。
从办事所回来的芙琳将伊洛斯单独叫到后厨谈话。
“伊洛斯。”
芙琳双手扶着她的肩，表情有点严肃。
“我去问过了，你这种跨国无证件的情况不叫补办，是一种叫身份确认的流程，需要原国籍记录，出生证明或亲属证明。如果你什么都没有，就要开临时调查档案。”
她听得有些云里雾里，低声问：“这个临时调查麻烦吗？”
“嗯......”芙琳轻叹了一口气，“工作人员说，开档案需要联系巴托奇亚共和国那边的办事处。按照你的说法，你的证件都在你以前的雇主那里，对吧？”
她点点头。
“那你之前交过税吗？”
“交过。”伊洛斯认真回忆了一下，“都是以前的雇主那边统一处理的，我自己这里没留存什么证明。”
“好，那就好。”芙琳稍稍松了一口气，“只要有税务记录，至少说明你这个人确实存在过。之后他们应该会先联系原国籍那边核对，再登记证件遗失。流程大概要一个月才能办下来。这段时间你先留在我这里帮忙吧。”
“谢谢您。”
她对芙琳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随后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如果流程启动，巴托奇亚共和国那边会收到查询。
而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揍敌客家的人发现，她不仅活着，还试图补办新证件。
不安感忽然从心底泛起，可伊洛斯又不想辜负芙琳的好意，如果现在说不办了也显得太奇怪了。她只好继续维持住一个端正、乖巧、令人放心的表情。
那一晚上她都没怎么睡好。
夜里又下了一点雨，雨水噼里啪啦地敲在小阁楼的天窗上，又顺着玻璃斜斜流淌，伊洛斯睁着眼，静静凝望上方那些蜿蜒的透明水痕。
第二天中午休息时，伊洛斯无精打采地拖着地，纷乱的思绪猝然被一阵手机铃打断。
坐在沙发上的芙琳接通电话，起初面色还算平静，交谈几句过后，脸上的神情渐渐变得凝重。
伊洛斯有些狐疑，时不时偷偷看向她，却发现芙琳也正注视着自己，眉心拧得越来越紧。伊洛斯匆忙移开了视线。
“是的，伊洛斯·奥赫拉。”电话那头传来工作人员有些失真的声音，“我们已经向巴托奇亚共和国办事处确认过了，系统记录显示，她在三天前已经确认死亡。”
厚重的乌云从天顶盖下来，室外一声惊雷轰响，芙琳的手抖了一下。
窗旁，伊洛斯还在动作机械地拖着地，时不时朝她这边看一眼，视线相撞时，一道闪电白光骤然闪过，伊洛斯的脸被照得惨白极了。
她又对芙琳露出了那种端正的、一丝不苟的微笑。
芙琳吞咽了一下。
“芙琳小姐，您还在听吗？”
“我、我在。”
“这个证件补办不了，我们没法给已经开出死亡证明的人办理新证件。”
“我知道了，谢谢您......”
电话挂断后，芙琳双手扶在膝盖上，忽然挺直了脊背。
......
与此同时，枯枯戮山。
糜稽陷在沙发里，面前电脑屏幕投下的幽冷白光在那双狭长的猫眼里不断闪烁。
他抓起一把薯片塞进嘴里，嚼了几下后，忽然觉得食之无味，或者说，一切都很无聊。
糜稽机械地刷着社交平台的首页。
直到他刷到一个新帖子。
「有人知道Sugoi是不是少爷说这张能火的小号啊？有几张画风感觉好像。」
糜稽的眼睛一点点睁大，点进了这个帖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