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夏》流浪家

16、第 16 章 杨章平常瞧

　　除夕当天何相宜还是睡了个懒觉，等她睡醒起来的时候，杨章已经吃完饭了，现在正准备贴门口的春联。
　　窗户上已经贴上了红红的福字，何相宜坐在床上感受了一会儿节日的氛围，这才下床去找杨章。
　　杨章拿着胶带站在大门口正在贴左边的春联，看见何相宜醒了，就招呼她也出来，等把一边的春联贴好后让何相宜看另一边该怎么放。
　　何相宜往远站了站，笔划着两边的高度，道：“高一点儿，再高一点儿，太高了再低一点儿，好了好了。”
　　杨章把春联贴好，对何相宜说：“锅里有菜，炸糕和烩菜。”
　　何相宜说：“好。”
　　但外面响起的鞭炮声压住了她的声音，她雀跃的跑向客厅的窗户朝下看去，院子有人摆了长长的鞭炮在放。
　　等她看完回身，杨章已经把饭菜呈出来了，然后又去洗床单被套。

　　洗衣机一天几乎都没停过，家里虽然只有他们两个人，但要洗的东西还真不少。何相宜饮料喝多了想上厕所还得瞅好时机。
　　下午的时候，杨章就去厨房开始准备年夜饭，何相宜则是被叫在洗衣机前盯着。
　　好在也洗的差不多了，何相宜盯了一会儿杨章就让她自己一个人玩去，自己把洗好的全都挂起来。

　　年夜饭必须有鱼，所以杨章又出去买了一条新鲜的活鱼回来。
　　何相宜盯着有点儿害怕，但又忍不住要看。
　　杨章就提着袋子要往何相宜面前放，何相宜吓得立马摆手后退：“别别别，我就这么看。”
　　杨章又收回手，问：“想怎么吃？”
　　何相宜亦步亦趋的跟着杨章进厨房：“我不知道，都行。”

　　杨章也不会做鱼，他把本子放在一旁，大致看了一眼就把鱼扔进水池里。何相宜在一旁捂着鼻子：“好难闻。”
　　“嗯。”鱼在水池里还乱蹦，何相宜更是离得远远的。杨章把鱼简单拿水冲了一下，按着鱼放在案板上，用刀背一敲，鱼就不动了。
　　何相宜看着杨章处理鱼，她的新奇劲儿也就一阵，看过热闹就又窝回到沙发上看电视。

　　天黑以后，安分了一会儿的鞭炮又响起来，何相宜看一会儿电视就会再看一会儿烟花，然后这边的烟花停了，另一边的烟花又开始了。
　　家里已经飘起饭香味了，何相宜馋的口水直流，就拿着零食解馋，薯片刚吃到一半就听见杨章喊她：“过来尝一下熟没熟。”
　　锅里炖着排骨，何相宜过来的时候，杨章已经夹了一块放在碗里给她递过去：“尝尝咸淡，会尝吗？”
　　何相宜诚实的摇摇头，杨章就说：“就是看好不好吃。”
　　这块排骨拿出来已经有几分钟，没那么烫，何相宜吃着口齿生香，一整块排骨下肚，才眼睛亮亮的点头：“好吃。”
　　杨章笑了下，把空碗接过来，问她：“还吃吗？”
　　何相宜摇头，说：“一会儿我们一起吃。”
　　杨章就让她走了。

　　但之后每个菜做好，何相宜都能吃到第一口。
　　等年夜饭彻底做好端上桌的时候，春晚已经开始了，何相宜接到姥姥给打来的电话。
　　姥姥那边很热闹，打牌的、吃饭的、看电视的都有，姥姥和她说：“新年快乐。”
　　何相宜嘴乖：“姥姥新年快乐。”
　　杨章往何相宜的碗里夹了一块去了刺的鱼肉。
　　何相宜就小声道：“谢谢哥哥。”

　　姥姥这边听见了，就让何相宜把扩音打开，对杨章说：“新年快乐啊。”
　　杨章说：“奶奶新年快乐。”
　　他以前经常喊奶奶，偶尔会跟着何相宜一起喊姥姥。
　　姥姥也笑，又问：“你们在吃饭啊，吃什么呢？”
　　何相宜就像是点菜单一样把桌上的菜都报出来，她说话软软糯糯的，说到姥姥心坎上：“好好好，都是好孩子，那你们就好好吃。”

　　年夜饭吃完，杨章把锅碗洗干净，攒了几袋垃圾放在门口，又招呼着何相宜去洗澡，然后把买好的衣服都放在一旁。等她洗完又帮忙给洗了头。这才自己也钻进去洗澡。
　　等把家里全部收拾完已经是九点多了，杨章下楼把垃圾一扔，终于能坐在沙发上和何相宜一起看春晚。
　　何相宜之前还想着想要跨年，但是等熬到十点多就困的不行了。
　　杨章见她困了，就说：“想睡的话回去睡。”
　　何相宜摇摇头，说：“我想和你一起跨年。”
　　杨章就笑：“能熬得住？”
　　何相宜思考了下，用力点点头。

　　她太困了，点头都摇摇晃晃的，杨章就说：“困了就躺着，到时间我喊你。”
　　何相宜“嗯”了一声，就躺下来枕在杨章的腿上，眼睛一闭睡过去。
　　杨章就一个人看春晚，看到一半估摸着时间，又拿手机给宋昌打过去电话，和他们家道了新年快乐，又和宋昌聊了两句游戏以后挂断电话。
　　等电视上响起倒计时的时候，杨章就准备低头喊人了，但还不等她张口，外面突然热闹起来的鞭炮声就把何相宜吵醒。
　　何相宜整个人还有些懵，然后就巨大的鞭炮声中，听见杨章对她说：“新年快乐。”

　　新的一年在欢喜热烈的鞭炮声中到来。
　　这是他们过的第一个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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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年眨眼间就过去了，何相宜从刚开始对这个城市的陌生走到她基本能听懂这里的大部分方言，虽然还有些听不懂但她能知道是好话还是坏话。
　　在学习上何相宜自己也很争气，回回考试都是第一，所以小考的时候格外顺利。
　　竹平的正经中学只有三所，离家近的就是杨章现在在读的竹平第一中学。
　　在择校这件事上杨章一直没干预，只是把每个学校的优缺点说了一下。所以最后报考的时候，何相宜选择了竹平一中。
　　她想和杨章在一个学校，这会让她觉得放松。

　　杨章平常瞧着冷冷淡淡的，但对何相宜的事情一直很上心，她这两年都是被早晚一袋奶喂大的，个头也窜了不少。
　　但不是所有东西杨章都能注意到的。

　　何相宜是在某一天早上醒来发现胸口有些胀痛的，她对这个不陌生。因为同班同学里很多女生都经历了这一步，她总是能时不时听到一些。
　　小学毕业的时候，很多女生都穿上小背心了。
　　就是她好像发育的有些迟，现在才有一些细微的变化。晚上洗完澡之后，她都会好奇又害羞的看着镜子里自己身体的变化。

　　刚开始不穿小背心还好，但过了一两个月就不行了。
　　有些明显。
　　大夏天很热，以前何相宜在家里都是穿个背心短裤晃荡，但现在不管天气这么热她都要套一件外套。
　　有时候还会避开杨章。

　　学校从来不教这些生理知识，所以杨章也了解的不多，他一直以为女性的变化是和月经一起来的。
　　直到他看见何相宜都热的出汗了还要穿一件长袖外套，就问：“感冒了？”
　　何相宜目光闪躲，含糊道：“不是。”
　　杨章皱起眉，以为何相宜是到了青春期玩叛逆，也就没管。就这样持续了快一个星期后，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是什么。

　　何相宜这几个月都是睡在自己房间的，她也想给自己买个小背心，但自己又不会买衣服，又不知道该这么开口让杨章去买，就一直磨磨蹭蹭不知道该怎么办。
　　又是一个晚上过去，何相宜磨磨蹭蹭从床上坐起来发了一会儿呆，准备去把外套穿上的时候，才发现叠好放在凳子上的外套上又放了一个袋子，上面还贴着便利贴。
　　上面是杨章的字：已经洗好了，能直接穿。

　　何相宜一愣，有些惊喜又有些不敢相信的打开袋子，里面是三件不同颜色的小背心。
　　这段时间她的注意力一直都在自己身上，她这才想起来昨天杨章回来的时候手里好像确实拿了什么东西。
　　而且昨天晚上睡着以后，确实迷迷糊糊听见卫生间有水声在响。
　　杨章一向睡的比她迟，她就是听见了也不会往心里去。

　　何相宜抿着唇笑起来，她拿了件粉色的出来穿上，又把剩下的两件全挂进衣柜里后，才小心翼翼的探头出去。
　　家里格外安静，杨章明显早早就出去了。
　　何相宜就去卫生间对着镜子看了好一会儿，新奇了好一会儿才出来，等她坐在沙发前看完一集电视剧，杨章才拎着两袋豆腐脑回来。

　　“洗手吃饭。”杨章拎着袋子进了厨房，把豆腐脑倒进碗里然后端出来。
　　何相宜有些不好意思，洗完手坐在餐桌前吃饭的时候还偷偷看了两眼杨章，发现他脸上依旧是那副什么都不在乎的神情后，那抹不好意思才一点点消去。
　　吃完饭，何相宜就打算忘记这个小插曲继续看电视。
　　客厅的窗户开着，今天的天有些阴，风吹来很凉快，没有再穿外套的何相宜舒服的感受着久违的凉快。
　　就在她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的时候，洗完碗出来的杨章喊她，对她说：“过来，我教你怎么用卫生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