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让我再修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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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李砚开车把张鸣鹤一起捎了过来，比原本约定的要早了半个多小时。
沈白接了电话，提前到了停车场那边等他们。
背着双肩包的张鸣鹤从副驾驶的位置蹿下来，拎着一小篮水果，一边活蹦乱跳地往这边跑，边冲他招手：“呦，小沈老师！看我给你带的草莓！我们组里一个朋友从家里大棚带来的，特别新鲜，又香又甜！尝尝，和市场上卖的简直不是一个物种！”
沈白接过篮子，看着他这副活像小学生出来春游的模样，也不由跟着笑了出来：“谢谢。”
一身灰色休闲装的李砚则仍旧是一副四平八稳的样子，停好车子，背着一只装得鼓鼓囊囊的大号帆布包，不紧不慢地跟上了。
沈白刚想开口打招呼，张鸣鹤就笑嘻嘻地一把拦住比他高了半个头的李砚肩膀，抢先道：“介绍一下，这是我家新任生活助理！你叫他小李就行！”
沈白微微一怔，随机了然一笑，真就装作第一次见面那样和李砚打了招呼。
从停车场走向大堂的时候，李砚压低声音问道：“沈老师表情这么严肃，是不是出了什么变故？”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沈白轻轻谈了个口气：“也说不上变故。只是那个本来说要下午四五点才到的‘大师’，改航班提前来了燕京。导演派去接他的车，估计很快就到……我们想要先调查一下，恐怕是来不及了。”
“没关系。”李砚微微一笑：“一起也挺好的。说实话，我对这个这位‘大师’还挺好奇的。”
“好奇？”张鸣鹤立即旁边很不给面子地拆台：“你真不是在想，要是遇到招摇撞骗的江湖术士，刚好顺手抓典型。好完成单位的什么KPI？”
“又胡扯。”李砚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道：“且不说抓‘老千’不是我司的业务范畴，就说这世上‘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大隐于市的高人多着呢。我可不敢仗着师门的名声，小瞧任何一个江湖散修。你也一样，待会儿可管好嘴巴，小心祸从口出！”
张鸣鹤被他瞪得一吐舌头，但完全没有悔过之意，叉腰回怼道：“喂喂喂，我说小李同志！你才注意点儿态度吧？听听你现在说话的口气，是助理对boss该有的吗？再这么没大没小，当心我炒你鱿鱼！”
“……”
“哎，小沈老师，早知道你们组这么热闹，我高低要想办法来跑个龙套……你看看，这戏刚开始拍，热搜都上了好几回。我跟你讲啊……”
就这样，三人在张鸣鹤叽叽喳喳的闲话声中，乘电梯上了楼。
因为去机场接人的司机还没道，沈白先把人带去了餐厅：“你们这个时间赶过来，应该还没吃午饭吧？酒店的厨房虽然没什么好吃的，但是就当工作餐，凑合一顿吧。”
张鸣鹤十分老实不客气道：“嗐，吃惯了盒饭的人，还能嫌弃这个？有人请客，我来者不拒！”
三人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随便点了些简餐。李砚冲沈白问道：“后来你从导演那儿问到那个大师的名字了吗？”
沈白微微摇头：“真名不知道。只听说，圈内人都称呼他‘玄灵子’。”
李砚听了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居然是他……”
沈白不禁有些好奇：“是你认识的人吗？”
“并不认识。”李砚道：“这人在香江的玄学圈子确实非常出名，我也有所耳闻。听说，请他看事或布风水局，通常都是六位数起，还得提前几个月预约。实处如若，临时能把人从香江请过来，你们剧组还真是舍得下本钱……”
“好家伙！”张鸣鹤咋舌：“原来干这行还能这么挣钱。早知道这样，我还混什么娱乐圈儿。不如滚回去继承家业。就算三年不开张，开一次张也够吃三年了……”
“想得美。”李砚低笑一声：“就靠你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一顿饭刚吃到一半，沈白的手机突然震了。他解锁一看，发现是黄泽发的消息，说是司机把玄灵子一行人接回来了，让他带着朋友一起到小会议室碰头。
李砚一听，便放下筷子起身道：“走吧。”
已经解决掉自己那份套餐的张鸣鹤，正在啃附赠的果盘儿。
“唉，你们还没吃完呢！”他往嘴里塞最后一块草莓，边鼓着腮帮子含混不清道：“你们等等我……哇，我说有这么着急吗？”
小会议室面积不大，冷气却开得非常足。沈白敲门进去的一瞬间，被扑面而来的冷空气冲得打了一个激灵，浑身汗毛一下子竖了起来。
制片人、导演，以及顾衍的经纪人等都已经在房间里了。几个人众星捧月一般围着一个身穿白色唐装左手绕着几圈翡翠念珠的男人。那人看着约莫是三十左右岁，面如冠玉，眉骨高耸，一双眼睛幽深得犹如一泓深不见底的潭水。想来就是导演口中的玄灵子了。
玄灵子正在慢条斯理地端着一只白瓷茶盏喝茶，见沈白他们几个进门，不过撩起眼皮轻轻一瞥，用茶盅盖子拨弄茶叶的动作丝毫未停，面上神色也不见一丝波动。倒真是端足了“高人”的架子。
黄泽率出来替他们引荐：“小沈啊，这位是香江鼎鼎的大师‘玄灵子’师傅。他贵人事忙，如果不是凑巧要来燕京出席一个讲座，可能今天我们都未必有机会能够请到他莅临指导……”
吃玄学这碗饭的人，同行之间多半同行相轻，相互看不顺眼。黄泽这么多，等于再次当面对双方又解释了一下，并不是有意犯忌讳，同时好几家“师傅”同时处理一个委托。
玄灵子却没接他吹捧自己的岔，仍旧一副专心致志喝茶的样子，甚至眼皮都没抬一下。
好在黄泽活到四五十岁这个年纪，在娱乐圈也是见多了各种牛鬼蛇神的，因此面上并没有丝毫尴尬或不悦的表情，只是转而冲沈白笑了笑：“小沈啊，你是不是也给大家，介绍一下你这两位来帮忙的朋友？”
沈白会意，立即给他递了个台阶，按照几个人之前串好的词儿，介绍了张鸣鹤是他圈内的一个朋友，由于家学渊源，懂得一些玄学方面的法门。之前因为不确定大师什么时候能来，着急解决问题，就想把人喊来帮着看看。而另外一位，是他的助理……
不想听到这句，玄灵子终于撩起眼皮打量了张、李两人一眼，漫不经意道：“姓张？后生仔，你和龙虎山是什么关系？”
这玄灵子面相上看着年纪并不大，貌似三十左右岁的样子，却拿足了“前辈”的派头的。
张鸣鹤听了却冲他嘻嘻一笑：“哎呦，老前辈真是好眼力！一打照面就看出我们家和龙虎山有渊源……不过正一法脉传承这么广，像我们这样的无名小卒，就算报了家门，只怕老前辈也未必听说过。”
玄灵子脸上倒也没露出什么明显的不悦，只是轻轻哼笑了一声：“后生仔有些有自知之明。只想跟着看看热闹也罢了，做仪式的重要环节，外行还是应当回避的。”
张鸣鹤听见这以势压人的话，眉梢一挑，正想还嘴，就觉得脚后跟被重重踩了一下，疼得他“嘶”一声叫出来，顿时把到了嘴边的嘲讽咽了回去，转而对着李砚怒目而视：“你干嘛？！”
李砚却从不知何处摸出了一副平光眼镜儿，架在自己鼻梁上，一边擦拭镜片，一边低着头连声道歉：“对不起啊，张老师！我隐形眼睛掉了一只……刚找的时候，不小心踩到你……”把小助理一副窝窝囊囊的样子，演得十分活灵活现。
张鸣鹤敢怒不敢言，只得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另一头，玄灵子显然也没心思跟他们多废话，直接扭头对制片人郑敏睿道：“晚点我还有事。现在抓紧时间，先去看看出那个出状况的演员吧。”
制片人、导演带着众人搭乘电梯往顾衍住的楼层去。玄灵子带着私人助理，顾衍的经纪人唐佳居然还带了俩保镖，两拨人加在一起，把本就不大的箱形电梯几乎就给塞满了。
沈白看着唐佳下巴微扬一副随时准备开撕的表情，丝毫没有和他对线的打算，当即就对导演道：“我们等旁边那部好了。”
随着那部电梯缓缓上升，李砚脸上唯唯诺诺的神色顿时一扫而空，压低声音，语气十分严肃地对张鸣鹤道：“这个玄灵子有些蹊跷，你少逞口舌之快，主动招惹他。说都不清楚对方底细，万一人暗地里对你下手，我可未必护得住得住……”
“这个硬装大瓣儿蒜的家伙真这么厉害？”张鸣鹤挠头道：“咳……我是说，我又不是真的小白，谁要护了！有这瞎操心的工夫，还不如八一八，你到底瞧出什么门道来了？？”
李砚却微微蹙眉：“不好说。只是这人身上的‘炁’有些古怪。总之，你待会儿给我老实点儿。不然……”
“不然又要抬我爹出来收拾我是吧！”张鸣鹤吐舌头冲他做了个鬼脸儿：“每次都是老一套了，你就不能来点儿新鲜的……”
正当他耍贫嘴时候，另一部电梯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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