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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你别高兴的太早 坏菜了!早 ...

  •   五日后,在嵇师叔的指导下,司倾已将心经悟了个透彻,亟待寻一个合适的时机进行突破。

      她白日里跟着学习进阶心经,夜里偷摸自学初级心经,生怕嵇元初看出来自己一点也不会。这种状态一连五日,次日司倾顶着个黑眼圈眼来找师叔时,嵇元初不禁被她这番模样逗笑。

      “哎呀师侄,你晚上是不睡觉吗?”

      她不好意思说自己挑灯夜读,只道:“在研究阵法。”

      嵇元初满意地点头,指尖微光抬腕抹去眼下的青黑,司倾忽觉眼周一阵清凉。

      “达入定境就开始辟谷,到时就不怎么睡觉了。”

      这个消息对一个嗜睡的大学生来说如同晴天霹雳。

      嵇元初收拾着书架,随意提道:“扩建的修炼场即将收尾,楼言不在,卫素想让你去施阵。”

      “我去?他也不怕我给场子再整塌了。”司倾翻页的手一顿,指尖悬在半空,有些难以置信。

      “咱们又没第三个阵修了不是?”

      其实那日扩建修炼场只是少了个材料,卫素着急建成、一时又拿不出便找个看得过去的平替,好巧不巧、不出意外——塌了。

      风长空在议事堂面对一众师叔含糊过去,没好意思揭自己亲师父的短,还是司倾私下好奇去找他打听的。

      卫素痛心疾首,窝在自己洞府的里重新作一方案,于今日收尾。

      她虽然自信,可也有自知,卫素师叔不免也太相信自己了。

      说是修炼场,其实整个场地的构造乃是拾级而上的演武台。看着这已俱雏形的修炼场,其中处处透着精妙的设计,司倾还是给他打了个预防针:“师叔,这个阵是我自学的,如果出了错,您可别怪我师父教的不好。”当然也别赖我。

      “师侄啊,我还是很相信你的能力!”卫素拍拍她的肩,眼中满是放心。

      司倾立于修炼场的台子中央,观测各方修炼场的尺寸,逐渐在脑海中描摹出阵盘大致轮廓,心神全然浸入其中。

      一一设好阵基后,双手翻花结印,动作愈来愈快如蝶翩跹,灵力自指尖倾泻而出,额角的汗珠还未滚落便被灵力蒸干。阵眼初现,青色阵纹从微末到夺目,随波蜿蜒。

      外界一切喧嚣尽数远去,偌大的修炼场上仿佛只有她与阵。

      方圆的灵气与此阵呼应,疯狂涌入阵法之中,向阵眼汇聚,继而流向阵基,为整个修炼场作撑。

      “阵成。”少女眉目坚定。

      卫素趁机将关键材料打入修炼场的中央高台,不出几时,最后一道步骤已成。

      器修长老拍拍身上的尘,招手施术,现场的废料被一扫而空。他缓缓收势,一连紧绷多日的神经终于可以彻底放松放松。

      见大功告成,余下的也没什么能帮的,司倾向师叔打了个招呼准备回戒律堂,问问嵇元初有关境界突破的事情。她近几日都在吸收天地清气,却是进展平平。

      方迈出两步,司倾蓦然顿住,忽觉丹田一阵沸腾,似乎有什么东西冲撞着经脉,撕扯得头痛欲裂。

      “司倾?你怎么了?”卫素关切道。

      “等一下,让我缓缓。”

      天地间一片死寂,忽然狂风大作,阴云从四野翻涌而来,沉甸甸地压着葱葱林木,苍穹灰得极不寻常,不似雨前的沉闷。

      卫素仰观天色,迅速反应过来:“这是……你的雷劫!”

      司倾脸色煞白,感到胸口发闷,喉咙像是被堵住,她再也压制不住痛感,大口喘着气希冀能呼吸点新鲜空气。

      只听“咔”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冲开淤塞,灵力推向四肢,通向从未被开辟经脉,脉搏鼓动,被一寸寸撑开,麻木中带着几分刺痛。

      她顾不得身在何方,赶紧在原处打坐,调息着这崭新的、进入体内的力量。

      卫素早在一旁为其护法,助她调整,“不要觉得痛,你要好好感受,同它交流,并化为己用。”

      她耳鸣难耐,依稀听得个只言片语,只能努力弱化浑身痛感,用心去探索各处经脉。

      “司倾!”她听到了嵇元初的声音。

      卫素道:“你怎么来了?”

      “我看这边变天了,就猜到是司倾要突破入定境了。”

      嵇元初一边说着,一边召出一个白玉护身符以术法激活,白玉在灵光之下焕发她的灵力经护身符转化为柔和萦绕于司倾周身,如沐春风。

      “这不是楼言的护身符?”

      “我问他要的。”

      “他在闭关,你去找他了?”闭关者不能被轻易打扰,否则前功尽弃。

      卫素一怔,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位勇者,“你就不怕她打你?”

      “楼言不打女人。”嵇元初手不停,持续向护身符注入灵力。“再说,她亲徒弟的雷劫他能不管?”

      境界初照、入定、中芒、半神、凌辉分五境,虽然修行者的突破境界相同,可修道又分为阵、剑、符、器、医、法等,有细微差别,她作为剑修只能在一旁护法,并不能给予实质性的帮助。

      适才设在修炼场上的阵倏而随之流转,凝聚在阵眼的天地灵气从中挣脱,环绕在打坐之人周围,形成了一道庇护,她慢慢找到了节奏,开始调动气息为自己所掌。

      有时顿悟便在一刹那,脑中的那堵墙碎了,蒙在眼前的迷雾无形中被拨开,眉头舒展,痛苦减轻了几分,神色逐渐缓和下来,身体都通达了不少,她拂袖擦了擦额间的虚汗,嘴角咧开一丝微笑。

      “成了。”

      “你别高兴的太早,还有雷劫呢。”

      蓄势已久的云层深处忽明忽暗,雷光隐约如龙游走,发出沉沉的低鸣。

      轰——

      第一道雷撕裂长空,司倾还没反应过来,被这一击得措不及防跪下。剧痛向四肢炸开,她感觉自己的脑门一抽一抽的。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她双手支地,用尽全力撑着膝盖缓缓直起腰,强迫自己站稳。

      两道。

      鲜血溢出嘴角,抬手拭去赤红,意识在溃散的边缘,她感觉自己随时都能晕过去,强撑着掀开沉重的眼皮,咬牙迎上下一道天雷。

      “扑通!扑通——”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一声比一声沉重。

      大脑充血,双腿抑制不住地颤抖,司倾已经力竭了。

      “风长空说他是站着接的天雷,我怎么这么不信呢……”

      她也不顾得什么干脆坐在地上,抹一点后背的血,催动新生的灵力就地画阵。

      直到第九道,方才画的阵已被劈得不成样子,司倾已浑身浴血,毫无还手之力。

      我不能倒下。

      楼言留下的护身符在此刻散发光芒,形成一道淡金色屏障护在她周围。

      轰!

      安然无恙。

      台下的人也松了一口气。

      “终于结束了。”她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无力激动,只有逃离的放松。

      嵇元初赶紧上前搀着司倾下了阶。

      劫云散去,若有若无的雨丝像一层薄纱笼罩天地,甘霖润物细无声,落在脸上带来丝丝凉意,擦去身上血迹,放松了她紧绷的筋骨。

      “不愧是灵雨,我身上现在舒坦了不少!”司倾伸手,掌心接住一捧细雨,面容畅快。

      她想起替她承受最后一击的白玉,“师叔,这护身符……”

      “他说留给你了。”

      没想到师父对自己还是很好的!

      紧接着“轰隆”一声,修炼场高台在淅淅沥沥中翁然倒塌。

      嵇元初:?

      司倾:坏菜了!早知道我爬也得爬下来。

      卫素失声痛呼:“我的台子!”

      嵇元初忍住,没噗嗤一声笑出来,拉着司倾的手迈开腿就走:“我带她去休息休息。”

      只留卫素一人在原地无能狂怒:还是不是一家人了!

      还没走到戒律堂,司倾突然想起自己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那日离开山下小院后,她示意岑停等等自己。可她忙完门规又在学心经,彻底把这事抛在脑后。

      嵇元初见她心不在焉,“怎么了?还在为把你师叔辛辛苦苦建的台子整塌了而愧疚?没关系,卫素不会怪罪你的!”

      “师叔,我好像把人鸽了。”

      *

      司倾轻车熟路地找到了山下小院,与上次不同的是,随着阳司命的离开,那淡金结界也早已瓦解,天边云卷云舒,恢复了如常的生机,仿佛留在这里的只是桃源深处、闲云野鹤。

      她不知道岑停是否在这,这么平白无故地鸽了人家好几天,总得留个字条说明一下情况。

      “你总算来了,我还以为你忘了。”岑停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司倾被他突如其来的一句吓得失魂,“你怎么在这?”

      对方听闻此言歪头挑眉,清润的目光浮现出毫不掩饰的诧异。

      “……不是,我的意思是说,我以为你没等到我早就走了。”

      “我一直在等你。”

      “……”她更愧疚了。

      “我近几日先是修订新门规,又在学习心经,一时忙忘了,今天才想起来。”司倾诚恳道,“实在抱歉。”

      “突破境界了?”

      “你怎么知道?”

      他手里还捏着把花浇,自顾自地踱步,“今日闲来无事,我打算睡到日上三竿,谁曾想风云变幻,九道天雷惊醒了我的美梦。唉,真是可惜……”

      “我看你气息外放,与之前见的大不相同。”岑停道,“对了,你找我什么事?”

      经他一提,司倾才回忆起自己有很多事想问他,可过了这么久,她这样不免有点像翻旧账的兴师问罪。

      他又不是我们宗门的人,我有什么立场去问他,司倾垂眸思索以什么理由圆润地离开。

      “你想问我关于祟气的事?”二人的交际左右不过那点事,岑停一猜便知。

      她被戳中了心思,也不再遮掩犹豫,道出自己一直以来的疑问:“与徐星晚交易祟气的是你?”

      “徐星晚……是你们定风宗的那个弟子?”他目光渐渐失了焦,似乎真的在回忆那日,“噢!我想起来了,是我没错。怎么,你还想把我抓走?”

      岑停说这话的语气意义不明。

      “绝无此意。”司倾客套道,诚然她内心确实是这么想的。

      “你不会是觉得承乾盟会管这事吧?”

      “它不管吗?既然制定了律法,难道不该遵守?”司倾定定地望着对方,眼神不闪不避。

      微风拂过少女的脸颊,她就这样站在微荫之下,带给他的是真诚的发问。

      若不是见了她的神情,岑停还以为她是在嘲讽自己,失声一笑,忽然觉得眼前之人的想法有些天真,不由得同她说道起来:“你第一天在这里吗?那承乾盟定的律法,上面的条款究竟有利于谁?能有多少人遵守?难道你还看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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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v前有榜随榜更!不会坑文!小作者在这里欢迎大家点点收藏,多多评论! 以后写的文,可以看看文案感兴趣的点点收藏吧~《和陌生人意外成亲后》 《当护卫后成了反叛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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