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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盘星教初见 清这一声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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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的眼神忽然褪去了惯有的温和,泛起一丝锐利的审视。
清冷静到近乎残酷的说:“你没有准备好。你依然是咒术师,我依然是普通人。你的过去从来不曾让我了解,我的过去你也不关心。你真的是想要伴侣吗?”
夏油杰整个人猛地一震,狼狈到心尖发颤,却不是因为被戳穿,而是第一次意识到 ——自己所谓的 “喜欢”,从头到尾都廉价又自私。
他想占有,却不敢剖开过去;
他想靠近,却不愿放下咒术师的身段;
他连她真正在意什么都没看懂。
下一秒,理智彻底断线,感情逻辑强行接管。
藏在他骨血里、连他自己都不敢面对的疯癫与赤诚,一次性全翻了出来。
他上前一步,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眼神却锐利到近乎破碎:
“我的确还没准备好 。我不敢让你看我的过去。我没关心过你的过去。我甚至不知道怎么当一个合格的伴侣......全部都是真的。”
他喉结滚动,整个人第一次露出近乎脆弱的姿态,却又偏执得可怕:
“但我想要你,是真的。想放下一切,是真的。想把我最脏、最烂、最见不得光的过去全都摊开给你看......”
“我不想当在你眼里高高在上的教主,咒术师。我只想当......能站在你身边,被你彻底看透、也能彻底看透你的人。”
“这一次,我不逃了。”
清安静地看着他,嘴角忽然化开一抹真切的笑意。
她轻声说:“你终于回来了。”
夏油杰整个人像是被一道无声的雷劈中。
长久以来支撑着他的冷漠、克制、伪装,在这五个字里彻底塌了。
他眼眶猛地一热。
漂泊了许久,终于被认出,被突如其来的接纳砸中后茫然。
原来她一直都知道。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下一秒,他几乎是失控地向前半步,又硬生生停住。
“......你一直在等?”
“我一直看得到,你在我眼里一直是你。但是你有你的骄傲,我也有我的骄傲。你守边界,我也在守边界。我要的是相对对等的情感,不是我单相思。”清平静的说着自己的心事,把所有的犹豫中的自我约束轻描淡写,仿佛不值一提。
话音落下,殿内一时静得能听见窗外信徒细碎的低语。
殿内还浮着未散的教务墨香,案上堆叠的文书静静摊开。
夏油杰方才孤注一掷剖白自己时的紧绷,在这一刻骤然松垮下来。
他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松开,深紫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 有恍然,有酸涩,有迟来的顿悟,还有一丝被彻底戳中心事的滚烫。
他从前以为,自己守着边界、藏起过往,是温柔,是克制,是怕惊扰了她。
直到此刻才明白,那不过是他身为教主、身为咒术师的高傲在作祟。
他不肯先低头,不肯先展露脆弱,不肯把最真实的自己摊开,便让她也只能抱着自己的骄傲,远远站在界线的另一端。
原来她不是不懂,不是不动心。
只是她不肯独自捧着心意,站在原地等他。
她要的是并肩而立的坦诚,是彼此各退一步、各掏一心的对等。
他满心的歉疚与滚烫的真切:“是我…… 太蠢了。”
差一点,就真的永远只配做她隔岸相望的家人。
清轻轻摇了摇头:“你不蠢,那些骄傲是你的重要的东西,只是爱情里不需要这个,我们应该是最不需要在对方面前伪装的人,我能接住你任何情绪,但你不愿意的话,我不能逼你。”
他垂在身侧的手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
眼眸里沉淀着一片滚烫的酸涩,还有迟来的、彻骨的释然。
良久,他缓缓低下头。
声音轻颤,却又无比坚定。
“我愿意。”
“不是你逼我。”
他抬眼看向她,眼底翻涌着压抑许久的脆弱与滚烫的心意,唇角此刻微微抿着。
“以后,在你面前,我不装了。”
“所有的情绪,所有的不堪,所有我藏起来的一切......都给你。”
清说:“好,我的一切,属于你。”
夏油杰瞳孔骤然收缩。深紫色的眼底翻涌着狂喜、破碎、释然,还有再也藏不住的、近乎疯狂的执念。
“......清。”
只这宛如叹息的呼唤,像终于找到归宿的闷响,耗光了他所有的矜持。
从此以后,他不会再放手分毫。
清缓步上前,素色的衣料擦过夏油杰的袖摆,抬手轻轻环住他劲瘦的腰。
稳得像扎根在他灵魂里的锚。
夏油杰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像是被掐断了一瞬。
他垂着的眼睫轻颤,连带着肩背的紧绷,都在这一触之间,一寸寸卸了下来。
下一秒,他的手臂猛地收紧,几乎是失控般将她扣进怀里。
指节攥着她衣料的褶皱,力道大得近乎颤抖 —— 既怕把她揉碎,又怕一松手,这一切就成了幻梦。
清将脸埋进他温热的颈窝,声音闷在他的衣襟里轻得像叹息:“我在。”
夏油杰低下头,脸埋进她的发顶,呼吸带着失而复得的滚烫与颤意,哑着声回应,重得像在烙印:“...... 我在。”
是确认,是回应,是终于不再孤身一人的誓言。
是告诉他自己,她在,他也在;
是漂泊了半辈子的灵魂,终于落了地;
是往后无论他站在光里还是暗里,这副躯体怀里的温度,永远是他的根。
殿外的风卷过窗棂,吹动了案上的纸页,却吹不散这怀里的静。
清这一声闷声的 “我在”,成了他灵魂里最安稳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