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神养女与咒术师》不知路上

74、心梦 清突然发现

　　他不需要制造巧合，只需要继续站在那里，她就会被朋友推着、被自己的心推着，向他走近。
　　清问小岛玲子：“遇到在意的人要怎么才能不让对方讨厌又可以自然交流？”
　　清没有过搭讪的经验，她只有被搭讪的经验，因为觉得那些人搭讪的话术又油腻又越界，令人不喜，她不想借鉴。
　　“有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指导的书或者认识会搭讪的女生？”
　　小岛玲子第一时间想到了班上的美女校花佐藤同学，于是提议：“我看到过佐藤同学去搭讪过一个大帅哥，超快拿下，说的话自然又热情，回头我们问问她去。”
　　清最近每天出门都会认真打扮，就想以最好的状态，在她豁出去跟夏油搭话的时候给他留个好印象。
　　结果因为打扮太亮眼，反而经常被陌生男性搭讪，拒绝到麻木。
　　清觉得，这几天很不顺利，因为刚好看见夏油的时候刚想上前就被人拦住搭讪，把她当天的勇气都耗没了。
　　这一切夏油杰全看在眼里、全记在账上。
　　他还是那个从容温和的路人，最多在她被纠缠得烦躁时，“刚好” 从旁边经过，一个眼神、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咒力波动，就能让搭讪的男人莫名心慌、自动走开。
　　解围完只淡淡颔首，不多说一字，完美保持距离，绅士到挑不出错。
　　内心阴暗地想：
　　她打扮成这样，是想给我留好印象。
　　她明明是为了我才这么好看，凭什么被别的男人盯着烦。
　　她拒绝人的样子都在为难，真可爱。
　　这些苍蝇…… 烦得想直接清理掉。
　　夏油杰明明能一句话、一个动作就能让她顺顺利利走到他面前，他偏不。
　　他要的不是轻松相遇，是她靠自己冲破一切、主动走向他。她越受挫、越委屈、越觉得不顺利，她心里对 “和他说话” 这件事就越在意、越郑重。
　　她在怪运气不好，他在默默享受她为他耗尽勇气的模样。
　　温柔体面，冷眼旁观，心安理得地占有她全部的心动与狼狈。
　　不急吗？
　　急。
　　夏油杰表面云淡风轻，心底早就烦躁到想把所有碍事的人直接抹掉。
　　每次眼看她要过来，被路人拦断 ——他表面纹丝不动，咒力已经在暗处绷紧了。他心里清楚，那不是冷静，是强行按捺的占有欲与烦躁。
　　但他绝对不会表现出来，更不会自己冲上去。
　　夏油杰把所有急躁，全部转化成两件事：更严密地用蝇头咒灵盯着，确保下一次不会再被莫名其妙打断。
　　默默制造 “刚好只有他们两人” 的环境，悄无声息把周围闲杂人等的注意力引开，让路人不再凑上来烦她。
　　普通人急了会表露情绪，会靠近，他急了会更耐心地等她主动，笑得更温和、藏得更深。
　　他比谁都想让她快点搭话，只是他死都要维持体面，宁愿自己急得发疯，也要等她自己走过来。
　　清突然发现好像可以搭话了，她装作有令她困扰的问题想要求助，以此作为借口上来搭话，人模狗样地假装问道：“你好，打扰了，我想请问一下，XX地点要怎么走？”
　　问完她的眼睛还虚了一下，脸色泛红还觉得自己很稳。
　　他停下脚步，微微侧头，眉眼弯出一点温和又礼貌的笑意，他语气温柔又平稳，一字一句认真给她讲路线，轻轻抬手示意方向，绅士得无懈可击。全程没有半点戏谑，没有戳破，连眼神都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像真的在帮一个问路的陌生人。
　　她终于上来搭话了！
　　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紧绷的神经，一瞬间彻底松下来，又瞬间被占有欲填满。憋闷了这么久的急，终于落了地。
　　他甚至能察觉到自己咒力轻轻一软 ——对别人从不会有的、毫无防备的松弛。
　　不远处，来帮她壮胆的小岛玲子眼神无语又无奈，忍不住吐槽道：“这问的什么鬼问题？你去找佐藤同学取经回来的成果就这？佐藤同学白好心帮你做练习了。”
　　夏油杰听得一清二楚，当场在心里低哑地笑出声来，面上依旧纹丝不动，甚至还很配合地保持耐心，语气温和地把路线讲完，绅士得挑不出一点毛病。
　　仿佛完全没听出朋友的吐槽，也没看出这问路有多蹩脚。
　　这借口也太烂，她朋友都看不下去了。
　　她还在硬撑，真可爱。
　　那点憋了很久的急躁，在这一刻彻底变成了又麻又痒的笑意，藏在眼底深处，半点没露。
　　清问完了路线，没好意思多留，很“镇定”的道谢：“谢谢你，就不再打扰你了，再见”
　　说完也不等夏油杰回应，转身走向不远处的同伴。
　　一回到朋友身边立刻抓着朋友胳膊，小声说：“扶我一下，我腿软了。”
　　小岛玲子恨铁不成钢，又很无奈，一边牢牢地扶好，一边吐槽说：“你软死算了！搭个讪什么成果都没有还自己先腿软了。”
　　小岛玲子扶着清一起慢慢走远，小岛玲子说：“你再不下手我看那个帅哥都要跑了，到时候你哭都来不及。”
　　清表情僵了一下，“别吓我，我要站不直了。”
　　远处的夏油杰听得一字不差。
　　他连头都没回，步伐从容得像彻底结束了路人交集，仿佛真的只帮了个普通问路的，半点留恋都没有，绅士到冷漠。
　　心底却泛起一层压不住的笑意。
　　清今天的搭话对夏油杰来说这已经是满分成果了。
　　她腿软、逞强、笨拙、不敢多留一秒，全部都是只对他才有的反应。
　　之前再急、再烦躁、再暗中清场，此刻全都值了。
　　这样怕生又软乎乎的样子，只给他一个人看见，刚刚好。
　　至于清的朋友说他要跑。
　　跑？
　　我往哪跑？我本来就是为了她才待在这的。
　　她居然真的被吓到站不直。
　　这么怕错过我？
　　很好，她比我想象的还要在意。
　　他一点都不担心她不来，反而很享受她这种又怂又怕失去、拼命给自己打气的样子。
　　甚至恶劣地想：再吓一吓好像也不错，说不定她下次就敢直接冲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