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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歧途归光 东京高专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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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高专的训练场上,风带着樱花的碎屑掠过。
五条悟正盘腿坐在护栏上,指尖转着那根标志性的黑色棒球棍,六眼全开,却没看远处挥汗训练的学生 —— 他的视线,死死锁在训练场入口的那条林荫道上。
空气里的咒力波动很熟悉,却又陌生得让他指尖发紧。
夏油杰的咒力,清透、凛冽,带着他从小熟悉的频率,却再也没有了半年前那场决裂后,那股子冰冷到刺骨的戾气。
更让他在意的是,那道咒力旁边,还跟着一道完全无法被六眼解析的气息 —— 像深渊,像星空,平静得可怕,却又稳稳地 “锚定” 着夏油杰的一切。
五条悟从护栏上跳下来,白发在风里晃了晃,脸上的笑容依旧张扬,眼底却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
他没动,就站在原地,看着那两道身影并肩走来。
夏油杰走在左边,紫眸平静,身上还穿着那件黑色的高专制服,袖口却沾了一点林间的草屑 —— 那是清带他去 “堵死退路” 的地方留下的痕迹。
清走在右边,步伐从容,素净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却在靠近五条悟时,微微侧头看了夏油杰一眼。
那一眼,没有叮嘱,没有安抚,只有一句无声的 “我在,你别怕”。
夏油杰的指尖轻轻动了动,攥了攥,又松开。
他第一次,在面对五条悟时,没有准备好 “决裂的台词”,没有酝酿好 “对立的立场”,甚至 —— 没有想过要逃。
距离缩短到十米,五条悟终于开口,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他惯有的调笑,却难掩一丝试探:“哟,杰。好久不见,你还知道回来啊?”
换做半年前,夏油杰会冷笑着回一句 “别叫得这么亲密,五条”,然后抬手召唤咒灵,宣告自己的叛逃。
但今天,他只是看着五条悟,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声音哑,却清晰:“我回来了。”
五个字,像一颗石子,砸进了五条悟心里那片早已冰封的湖面。
六眼猛地一缩,五条悟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扯得更大,却带上了一点不易察觉的慌乱:“回来?回哪?你不是说,要推翻这个烂透的咒术界,要让普通人付出代价吗?怎么,理想破灭了?”
他说着最刺人的话,却站在原地没动,连术式都没展开 —— 那是他潜意识里的,对挚友最后的信任。
夏油杰的目光掠过他,落在他身后那些年轻的咒术师身上,又落回五条悟那双湛蓝的眼睛里。
他想起清说的 “别用毁灭自己来证明恨”,想起她摁住神明时的决绝,想起自己许下的 “不逃了” 的承诺。
他深吸一口气,第一次,直面自己曾经想要逃避的一切。
“我的恨没消失。” 夏油杰的语气很平静,没有戾气,只有清醒,“普通人的愚昧,咒术师的痛苦,我都记得,也没忘。”
五条悟的身体绷紧了。
“但我不选那条路了。” 夏油杰继续说,目光坚定,“不是因为我原谅了谁,也不是因为我放弃了我的坚持。”
他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清。
清站在那里,依旧平静,却在他看过来时,微微颔首 —— 那是属于他们的默契,是她为他撑起的,敢面对一切的底气。
夏油杰转回头,重新看向五条悟,紫眸里闪着从未有过的光芒:“我选,用另一种方式。不毁灭,不堕落,不把自己变成自己最讨厌的样子。”
“我要护着该护的咒术师,要盯着那些愚昧的普通人,要让这个咒术界,不再出现第二个我。”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的妥协:“当然,也包括…… 和你一起。”
训练场瞬间安静了。
樱花还在飘,风还在吹,远处学生的嬉闹声仿佛被隔在了另一个世界。
五条悟看着夏油杰,又看了看站在他身边的清,六眼将两人之间那股紧密的、不容分割的羁绊看得一清二楚。
他终于明白,是什么,把那个走向地狱的夏油杰,拉了回来。
不是他的挽留,不是世界的温柔,是眼前这个女孩,用神明都敢摁住的决绝,给了杰一份 “不敢逃” 的底气,一份 “敢活着” 的勇气。
五条悟脸上的张扬笑容,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淡的,却无比真切的释然。
他抬手,摘下脸上的黑色眼罩,湛蓝的六眼毫无保留地看着夏油杰,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 那是只属于 “悟” 和 “杰” 的,最纯粹的笑容。
“早这么想,不就好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抬手,重重地拍在了夏油杰的肩膀上,力道大得几乎要把人拍散,却带着满满的,失而复得的欢喜。
“欢迎回来,杰。”
夏油杰的肩膀被拍得一沉,却没有躲开,反而微微扬起下巴,眼底也泛起一丝笑意。
那是属于少年人的,久违的,并肩而立的笑容。
清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一幕,眼底的锋芒彻底褪去,只剩下淡淡的暖意。
她知道,这条世界线,再也不会走向原著的地狱了。
夏油杰不会死在五条悟手里,不会被人利用尸体,不会成为刺向挚友的刀。
他会和五条悟一起,并肩站在咒术界的顶端,会用自己的方式,守护他想守护的一切,会在痛苦里,学会好好活着。
而她,会一直站在他身边。
做他的锚,做他的勇气,做他永远的,例外。
风卷着樱花,落在三人的肩头。
歧路终归,挚友重逢。
这是清为他,为这条世界线,挣来的,最好的结局。
训练场边,樱花还在慢悠悠飘。五条悟把眼罩重新戴回去,却没像平时那样吊儿郎当,语气第一次正经得不像话。
他看向清,笑还是那副笑,可眼底全是认真:
“喂,你这家伙…… 真的很离谱啊。”
清淡淡抬眼:“?”
五条双手插兜,往树上一靠,声音放轻,只有三个人听得见:
“我用六眼看遍了这条世界线本来的样子。杰会死,会死在我手里,尸体被人拿去当武器,最后连带着我、连带着整个咒术界一起往下沉。”
他顿了顿,第一次不装狂、不装无所谓:
“我一直以为,那是没办法的事。是宿命,是代价,是我们俩必须承担的地狱。”
五条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一种近乎敬畏的服气:
“结果你倒好。不声不响,把命运掰了,把邪神摁了,把我这辈子最过不去的坎,直接给填平了。”
他轻笑一声,是真的轻松、真的感激:
“我这辈子谁都不服,就服你。强得不讲理,狠得不像话,偏偏还死守着做人,死守着…… 不让杰毁了自己。”
五条看向夏油杰,又转回来看向清,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
“杰是我唯一的挚友。而你,是把他还给我的人。也是唯一一个,能让我真心说一句 ——我放心把杰交给你的人。”
他最后摊摊手,恢复了一点平时的痞气,但依旧真诚:
“简单说吧。你很强,很帅,很可怕,我不敢惹。但……谢谢你。真的。”
清听完,只轻轻 “嗯” 了一声,语气平淡,却带着笃定:
“不用。我不是帮你,我是在守住我在意的人。”
五条悟哈哈大笑:“够直接,我喜欢。”
一旁的夏油杰看着她,紫眸里温柔得一塌糊涂。
他心里只有一句:—— 是啊,这样的她,谁能不沦陷。